本来还有些吵闹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闷头吃着,只有罗伊娜和穆心华会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其他人,仿佛有意打破这种氛围,只是每当她们的目光落在符华身上,莫名的压迫感就浮于她们心中,把她们想要说的话给按了回去。
“呼啊,好饱好饱~真希望以后能天天吃到阿华你做的饭啊。”
直到帕朵菲莉丝把第二碗云吞面也吃了个一干二净,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拍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才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你要想吃的话我可以天天做。”
符华也不明白她刚才是怎么了,但在听到那位程立雪牺牲在第二律者的手中,心底逐渐涌现出了名为悲伤的情绪。
是因为对方也是太虚剑气的修行者吗?还是说……她确实与自己曾经相识,却被羽渡尘烧去了与之相关的记忆?
“嘿嘿,咱就知道阿华最好了!”
帕朵菲莉丝注意到符华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之色,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毛绒绒的尾巴也缠了上来,不停地蹭着符华。
“好了好了,你这样我都不方便吃饭了。”
符华的思绪顿时被打断了,无奈地用空出的那只手搓了搓帕朵菲莉丝的脑袋说道。
“好~”
帕朵菲莉丝盯着符华的眼睛,确定她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便欢快地应了一声,乖巧地坐回了椅子上,可尾巴依旧缠在符华的手臂上没有松开。
符华看了眼跟臂环似挂在自己手臂上、偶尔还会蹭两下以示亲昵的尾巴,想了想还是没有硬要她收回去,反正也不影响她动作,而且毛绒绒得还挺舒服的。
她低头看着云吞面汤上倒映出来的脸庞,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抬起头看向莎乐美问道:“可以的话,你能和我说说程立雪的事情吗?”
尽管她很清楚人已经逝去,也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回想起被羽渡尘烧去的记忆,可纵使有千万种理由,她也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无法抑制住想要去了解对方的念头。
正如第二次崩坏之后,她仿佛被什么驱使着,回到了太虚山一样。
“啊,当然,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
莎乐美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思索了一番后决定从雪狼小队成立,她第一次遇到程立雪开始说起。
故事并不算漫长,毕竟雪狼小队从成立要解散仅有两年光景,在这之后队员们虽有联络,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忙于各自的任务,直到第二次崩坏才重新相聚,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相聚竟是永别的起始。
队长塞西莉亚与代理指挥官程立雪战死、帕特里克与时雨绮罗叛逃,留在天命的只剩下自己和尼古拉斯。
众人静静地听着莎乐美的讲述,直到餐桌上的碗全都空了,她才停了下来。
“这就是,雪狼小队的过往吗?”
爱丽丝轻声说着,她们五人作为巴比伦塔的幸存者,比任何人都要向往着活跃于第二次崩坏战场上的雪狼小队,因此听得格外认真。
这可是雪狼小队的一员,莎乐美副队长的亲身经历,远不如资料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可以比拟的。
“嗯,同时也是我所知道的,程立雪的一切,您有想起什么吗?”
莎乐美点头道,随后看向了符华,口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敬语。
“抱歉,我的记忆确实如你想得那般有所缺失,但这并非是精神上的问题,因此你就算说再多我也不可能想起来程立雪的事情,不过……为了抵御律者而牺牲,她没有愧对太虚剑气传人之名。”
符华缓缓地舒了口气,认真地说道。
不、她没有愧对的,可不是什么太虚剑气传人之名,程立雪真正没有愧对的……是符华之徒这个名号啊。
风语没有将心中的这番话说出来,若是以后能救回程立雪,这便是她们师徒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他来说,若是以后救不回来,他现在即便说出来也只是徒增遗憾罢了。
“好了,都吃完了吧,那么收拾就交给我来好了。”
扫了眼似乎还沉浸在故事中的众人,风语站起身主动接过了洗碗的活。
“还是我来吧。”
符华刚要起身,才起到一半就被风语按了下去。
“哪有让做饭的人再洗碗的道理,这样不就显得我是吃白饭的吗?再说你不是要传授她们太虚剑气吗?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风语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崩坏能把所有碗筷都叠到了一起。
旁边的帕朵菲莉丝猫耳抖了两下,假装没听到风语的话。
“那就拜托你了。”
符华闻言没有再坚持。
风语端着碗走进厨房,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操控着崩坏能在洗碗,权当练习精细化地运用崩坏能了。
不多时,伴随着符华隐隐约约的声音,厨房外传来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波动,那是和阿波尼亚使用戒律时差不多的感觉。
“开始了吗?”
风语将已经清洗干净的碗筷收拾好,回到客厅,入眼便看到正合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雪姬她们。
“刚才的音节都记下来了吗?”
符华抬头看了眼风语就收回了视线,向雪姬她们问道。
“额、那个,可以请再念一遍吗?哎嘿嘿,我实在没有记住。”
罗伊娜睁开眼,一脸尴尬地挠着头,干笑道。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也睁开了眼睛,显然她们也和罗伊娜一样,并没能完全记住那些听起来毫无意义的音节。
“无妨,剑心决本就晦涩难明,其四百六十二个音节本身没有任何含义,正因如此也无法用文字表述,唯有习得之人口口相传才可领会,我既答应传授你们太虚剑气,就会一直重复到你们能将剑心决完整记住为止,那么,听好了。”
符华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她很清楚想要一次记住剑心决的难度,在短暂的停顿后,她再一次地念出了那段口诀。
“哞,喀巴伊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