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风已经醒了,这是她在确定要入学霍格沃茨之后,蒂尔达给她养成的好习惯。
昼夜交替的那段时间,是冥想法效果最好的时候,而且大多情况下这个时间段风是空闲的,她坐起身子,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那是一种把自己完全放空的状态,有些类似武学中所说的入定,风一开始会进入那种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状态,之后才找到窍门。
蒂尔达给她的冥想功课是每天至少一个小时,这相当简单,风听到宿舍传来悉悉索索起床的动静之后就结束了冥想后,她掀开幔帐和自己的两位格兰芬多舍友道了声早安,然后发现床头的置物柜上摆放了整整齐齐的三套衣服以及一张课表,衣服上都多了一个象征学院的徽章以及对应颜色的镶边装饰,风的衣服和四大学院的颜色都有些出入,她的镶边装饰是灰色的,和黑色的袍子以及白色的内衬对比起来并不显眼,一开始她是这么觉得的,当她和有着艳丽色彩的其他同学站在一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尤其显眼。
风看着自己的课表,她觉得所谓的可怕的满课似乎也并没有多么夸张,一天也就三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两节。第一节课的开始时间甚至是九点,她看了看宿舍内的挂钟,现在才六点,大抵是第一天开学,大家都有些情绪激动吧,起的普遍偏早,至少风抵达礼堂等待早餐的时候,看到一年级的学生们已经来了很多了,风一进来,大家的视线就集中在她的身上。
与众不同的巫师袍让她格外显眼,看到她身边是两个格兰芬多之后,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那边传来嘈杂的交谈声,格兰芬多的那些学生,似乎还没有和他们说过风的情况。
她们只是在看热闹。
高年级的学生们陆续入场,然后热烈探讨的人群就从一年级学生逐渐向上转移。但慑于教授席那几位教授的压力,讨论声音一直很克制。迪佩特校长在六点半的时候准时宣布了早餐开始,和晚餐时分一样的操作流程,不过桌上的食物有所不同,大多是面包牛奶一类的早餐,在大家享用早餐的时候,依旧是迪佩特校长,简单说明了一下风同属四院的特殊情况,并为她的留宿情况做出了解释说明。
然后,礼堂内传来了夸张的呼声,风感觉自己要被无数人的眼神撕碎了,不止是一年级的小巫师,其他年级的学生看风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风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特殊了。
早餐之后,风和海丝佳以及马琳结伴去了一楼的变形课教室,她们抢到了第一排靠近讲桌的位置。这节课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而且是四院同在的情况,风和她们对了一下课表,她今天多出来的课仅仅只是下午第一节的草药课,之后的魔咒课还是和她们一起的,她们一周总共也就她越发觉得所谓的满课似乎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学业繁重了,不过这个疑问在询问了附近的格兰芬多高年级学生后得到了解答,二年级之后课程就会逐步增加,到三年级之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上午只有一节大课的情况了。
风觉的自己得在一年级的打好足够扎实的基础,以应对以后升入高年级之后的满课生活了,也许,如果自己能够快速的掌握一年级的知识,就可以考虑提前自学或是向教授申请学习后面的知识?风这么想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海丝佳和马琳的话,她们聊的都是些魔法界的八卦,风不甚了解,只能听个乐呵了。
因为是四院同上的大课,没多久教室就坐满了人,小巫师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有不少人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开始展示,虽然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简单魔法,毕竟他们敢于展示的那些都是运用的十分纯熟的咒语了,风觉得自己的魔法水平似乎在这个年级还站得住脚,至少在邓布利多教授进入教室并开始点名的时候,风发现感知中魔力比自己高的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
点名的结果很不错,入学的第一节课没有任何人缺席或是迟到,看着座位上那些一脸期待的小巫师们,邓布利多满意的点点头,他清了清嗓子,用魔杖敲了一下旁边的讲桌。
顿时,讲桌发出了一声整天的咆哮。
“吼!”
它突然由一只四条腿的桌子变成了四条腿的狮子。
前排的学生被唬了一跳,纷纷往后一缩,只有风不为所动,甚至向前探了探身子,她对于魔力的波动实在是相当敏锐,而且邓布利多有着明显的挥杖施法动作,所以对于讲桌的变形她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不过,邓布利多的变形术,似乎和蒂尔达教自己的有些不一样。
她察觉到狮子和邓布利多之间还有魔力供给的关系,也就是说,这是需要维持魔力输出的。
邓布利多又一挥魔杖,前扑的狮子在空中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獾。
它拱着鼻子,来回嗅了几下,突然,獾的两肋生出翅膀,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变成了一只翼展极宽的雄鹰。
雄鹰扑棱飞起,在教室盘旋三圈,缓缓落地。
一边落,它双腿一边融合变长,等它完全落地,它变成了一条姿态优雅的巨蟒,嘶嘶的吐着信子。
蟒蛇盘旋回初始的位置,邓布利多魔杖一点,蛇重新变回了讲桌。
风挑了挑眉,不过,这个变形术的变形速度相当快,蒂尔达教自己的那个变形术可没办法如此快速的连续变形。邓布利多变得是四个学院的代表动物,这显然是他的一种欢迎手段,也是向大家展示变形术的魅力。
风抽空回头扫了一眼教室的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已经被邓布利多刚才那一手变形术给惊呆了,邓布利多冲风挑了挑眉,然后开口说到,“变形术,所有魔法中,最复杂,要求最苛刻的一种。如何改变事物的结构,却不破坏它的本质,这是一代又一代巫师永恒争论的话题。作为第一堂变形课,我想我有必要先强调一下变形学最重要的品质,谨慎。”
“魔法,这是你们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念书的目的,就是要学会如何去控制魔法。诸位,我相信你们身体内都隐藏着卓越的魔法天赋,在进入学校之前,你们都或多或少地使用自己的方式展现过魔法。但要注意,一个魔咒的使用,伴随着失败的风险,而变形术这一类会涉及到物体改变的魔法,尤其要注意。在你们兴致勃勃地挥动魔杖进行变形之前,我希望诸位能够保持足够的警惕和专注,尽可能避免去破坏它的本质。不完整的变形术,通常伴随着可怕的后果。比如说生存在苏格兰最北端的德里亚岛上的五足怪就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例子,它们失去了自己的形体、理智,只能作为一种高危的神奇动物一辈子被限制在岛屿之上。而如果再往前追溯,滥用变形术和失败的魔法更是创造出了不少畸形,包括一些极具攻击性的造物,比如说古希腊时期诞生的女妖塞壬,米诺陶诺斯等等……相信我,魔法失控的情况下,有时死亡并不是最糟糕的结果。因此,在上课之前我需要着重强调一次霍格沃茨的校规。除非是进行到了相关课程内容,否则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不得对同学施展变形魔咒。无论成功与否,只要被我们发现一次,霍格沃茨将立刻没收你的魔杖,并且直接开除,永远不许再进入这座城堡。”
伴随着邓布利多的讲述,教室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小巫师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和跃跃欲试,逐渐转变为现在的凝重和严肃,这就是邓布利多希望得到的效果,任何一个魔咒都需要以正确的态度去对待。再一次重申了关于变形课的纪律,以及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写在最前面几条的校规后。,邓布利多挥动魔杖,然后,每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块小木头。
“那么,在最开始练习的时候,我希望所有人都准确清晰地念出咒语——VeraVerto——所有人先不要举起魔杖,跟我一起念一次,VeraVerto,很好,然后我们再来学习一下解除变形术的咒语……”
邓布利多抽查了各个学院的一部分学生,在确认大部分人都掌握了咒语的发音之后,他拿出魔杖指了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讲桌的小木块,“VeraVerto”他一边挥动魔杖一边说到,然后,那个小木块就变成了一个有着精美雕花的杯子,但材质显然还是木头的。
“注意,在进行变形时,坚定而果断地挥动魔杖十分重要。”邓布利多说到,“第一节课,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到把木块变成木制的其他形态的东西,不要涉及材质的变化,那会极大的增加施法难度,念咒的同时,脑海里要清晰的勾勒出你需要的造型。那么,各位可以开始尝试了。”
如果只是形状上的改变的话只能用轻而易举来形容,风看着自己面前的木块,从虚无中抽出自己的暗金色魔杖,“VeraVerto”
她说,她的脑海中清晰的勾勒着自己想要的形状,随着魔力被魔杖调动,木块立刻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木雕,那是一只狮子,邓布利多一开始变的那种,只不过风的狮子是不会行动的死物。
“毛发的质感相当精细,出色的变形术,里德尔小姐。格兰芬多加十分。”邓布利多笑着点评道,风的行为立刻引起了同学们的围观,不少有天赋的学生也完成了变形,但显然无法做到风这样的程度。
维持魔力输出的同时在脑海中勾勒细致的造型,那是对魔力,精神力乃至于想象力的多重要求,对于大部分小巫师来说,都有难度,他们很容易把思维发散的太开,以至于无法在那个瞬间完成精确的构思,如果邓布利多的课题是把木块变成指定的某个东西的话,也许他们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但邓布利多显然要在这第一节课就做出一次简单的优等生区分了。
风在完成了课题之后,开始翻阅起变形术的教材,她有足够的时间阅读之后的内容了。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是不涉及物体本质的变化的,那只是造型上的变形,这被教材归纳为普通变形术,风简单询问了一下邓布利多普通变形术的问题,然后,她得知了这个程度的变形术,一直要教到五年级,之后才会涉及高一层次的变形——但不会涉及邓布利多把讲桌变成动物的那个层级。
而蒂尔达交给风的变形术,显然已经超越了普通变形术的层次,而且经过风的简单实验可以完美向下兼容。
答案就是风把自己面前的狮子木雕变成蒂尔达造型的雕像的时候,没有念咒。
附近的学生在嘈杂的环境中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但邓布利多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他并没有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