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厚重的大门被紧闭,“潮汐”开始了。
息壤张开“嘴”,显露出自己的“牙齿”,撕咬着所有它们可以接触到的一切。原本洁白的墙面被血红色的污秽沾染,金属板搭建出的避难所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塔娜看着奈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监控前,避难所里的人们围在一起,紧紧地注视着泛着红光的屏幕,没有一个人说话。
“奈落。”一个官员看向它,看向那副毫无波澜的面孔。
“怎么了,先生。”
“求求你,不要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奈落点点头,作出了回应:“我的职责不会让我坐视不理,我没有理解你们的能力,我只会尽全力完成我的任务。”
塔娜摇摇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也想说点什么,可是每次张口,都似乎被扼住了咽喉,那种危机感,那种拼尽一切的失落感,都让她感到窒息。
是的,她已经得到了奈落的保证,她知道对方不会违背指令,但……
“教授。”伊西多站到她边上,“至少我们可以与他们一同。”
这细微的话语点燃了人群,人们哭泣起来,就像是那天他们所做的。
奈落皱了皱眉头,很罕见地看着人群,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它悄悄地将这个神情作出,又让它沉寂了——它不想与他们解释些什么。
“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够了。”
天井设计之初就已经考虑过这样的情况,在严密的封锁下,只要不让息壤得到充足的能量,就能一步步耗干它们。
毕竟只是寄生物,只要坚持下去,就不会让它们有能力突破。
天井的过道里。
长长的尖刺不断被抬起,猩红色的触手不停地涌向四面八方。
肌肉与肌肉之间,骨骼与骨骼之间,碰撞声一刻不停地发出着。
它们是在追逐什么吗?不,它们是在战斗,在败退。
“呲————”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它的伤口是一条狰狞的切口。就像石块砸在钢化玻璃上,“裂纹”向四周密布着。
倒下的息壤生物愤怒地吼着,伤口上飘散的触手向外伸去,似乎是最后的挣扎。
下一秒,原本的生物忽然间消失了,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在它们前进的道路上,似乎有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一名名看不见身形的守护神看着眼前的红色浪潮,没有赞歌,有的只是挥出“刀剑”的风声。
“你们不能通过!”
它们从未放下这份信念。或许活着的时候,它们都是胆怯的,懦弱的。但现在,它们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风声继续响起,在天井的废墟中,奏鸣着动人心魄的大合唱。
“真是讽刺啊。”奈落离开人群,它要去忙自己的事了。
“你们的眼泪又能救的了谁?”奈落的主机一刻不停地轰鸣着。
它被埋在地下最深处,天井的最底层。
它知道现在与它要守护的对象们交涉是毫无意义的,它能做的,就是不断地调整熔炉,将息壤挡在外面。
“必须收回所有不必要的算力了。”奈落得出了这个结论。
时间还在继续,它不会因为弱者的恳求而停下来。
“命运是握在自己手中的。”不知为什么,它想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