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时的交谈不会被间桐脏砚察觉,雁夜正视起了沈晓的建议。
如果他是孑然一人,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答应沈晓就完事了。
他早就无法忍受间桐脏砚,虽然那是自己的父亲。
但这件事涉及到小樱,他必须慎之又慎。
“需要我做什么?”雁夜问道。
他已经在地狱里挣扎了很久,没有人伸出过援手,沈晓是第一个,但世上没有无偿的帮助。
“这次圣杯战争中有一位御主,我需要他手上的某样东西。”
沈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虽然并非我本意,但只能通过抢夺的手段,我需要你帮忙牵制住他的从者。”
雁夜惊讶:“只是这样?”
在他看来,沈晓的收获和付出不成正比,按照沈晓的说法,他只需要稍微出点力,而间桐脏砚的事明显要更复杂。
“你不要小看对面的从者,她是圣杯战争中最强的Saber职阶。”
沈晓并不打算告知雁夜Saber的真名,他需要尽量按照原有的剧情发展。
雁夜惊讶沈晓竟然打算对最强职阶动手,这显然不是明智的行为。
但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只想确保沈晓能完成自己的承诺。
没有理会雁夜的惊讶,沈晓说道:“为了制定方案,我需要知道你从者的信息。”
“根据他的实力,我的计划也需要做出相应调整。”
虽然沈晓心知肚明,但却不能直接显露。
而且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穿越是否会让一些事情发生改变。
“我召唤的是Berserker。”
“方便告诉真名吗?”
雁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道:
“是被称为亚瑟王最强圆桌骑士之一的‘湖上骑士’,兰斯洛特。”
擅自告知其他御主从者的真名是大忌,但雁夜显然管不了这么多了。
“哦,导致卡美洛毁灭的元凶,是那位的话,实力想必一定很出众。”
沈晓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你呢,老家伙虽然显露在外的实力不强,但也不是好对付的。”
知道自己处于结界之中不会被间桐脏砚感知,雁夜对他的态度也恶劣了起来,不再像之前称呼父亲。
雁夜很了解间桐脏砚的棘手之处,他的正面实力或许不出众,但靠着那恶心的虫魔术,他拥有惊人的不死性。
间桐脏砚或许不是最出色的魔术师,却是最能活的魔术师,活生生熬死了许多对手。
雁夜不奢求能真正的消灭间桐脏砚,只是担心诡异莫测的虫魔术令人防不胜防。
沈晓脸不红心不跳的保证。
“具体是?”雁夜显然不会被糊弄。
“额,是Caster职阶。”
“Caster,那不是……”
雁夜欲言又止。
即使是脱离魔术界多年的雁夜,对这个最弱职阶也是有所耳闻,基本不具备正面作战能力。
他突然对这次的合作产生了担忧。
至于此时的沈晓,已经完全没心思关注雁夜的质疑神色。
因为美狄亚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吵翻了天。
“不入流的魔术师也胆敢质疑我的能力?”
“终究是眼界狭隘的凡夫俗子,低劣的下水道臭虫。”
“他的认知水平就和他的皮囊一样令人感到恶心”
“&%¥#@……”
“莫生气莫生气,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昂?”
沈晓只能尽力安抚美狄亚,像哄小猫一样抚顺她竖起的毛发。
同时制止了她把雁夜轰杀至渣的打算。
面对雁夜质疑的眼神,沈晓义正严词的为Caster正名:
“其他职阶从者的能力大多直来直往,虽然正面能力很强,但面对间桐脏砚,可能反而无从下手。”
“除非有全方位完全碾压的实力,不然大概率会无功而返。”
“而我的从者,抱歉无法告知真名,却是神代的魔术师。”
“在她的面前,任间桐脏砚的魔术如何诡异莫测,也翻不了浪花。”
沈晓滔滔不绝,说的口干舌燥,完全变成了一位推销员。
美狄亚也是频频点头,显然对沈晓的吹嘘很是受用。
如果能看到好感度,那必然是蹭蹭上涨。
“神代的魔术师吗……”
虽然沈晓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雁夜还是把握到了关键词,认可了他的说法。
魔术师的手段,自然由魔术师来破解。
“而且,最关键的一件事你或许忘了。”沈晓提醒道。
“什么?”
雁夜此时已经有了合作的意向,但也不介意多听听沈晓的建议。
他孤独了太久,至死都是孤身一人,腐烂在无人关心的角落。
看着喋喋不休的沈晓,雁夜突然冒出了莫名的想法,虽然他们在圣杯战争中是敌对的御主身份。
但如果脱离了这场战争,他们或许能成为朋友吧。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沈晓却好像对他知根知底一样。
可惜,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到圣杯战争之后了……
沈晓没有注意到雁夜的情绪,只是说道:
“接受了虫刻印的你生死皆在间桐脏砚的一念间。”
“那你有没有想过小樱现在也是这种情况呢?”
雁夜闻言表情痛苦,这也是他最在意的问题,也是不敢反抗的原因。
如果间桐脏砚察觉到异常,必然会以小樱的性命作为挟持,使两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种时候,我从者的宝具就能派上用场,她可以完美解决这种问题。”
沈晓没有说出美狄亚宝具的具体能力,但给出了保证。
现实毕竟不是漫画,一顿嘴炮输出就能让对方肝脑涂地,必须要用实际的利益来打动他们。
“为了保证诚意,我可以签订自我强制证文。”沈晓道。
自我强制证文(Self Geas Scroll),是魔术师们在缔结绝对无法违约的约定时所用的咒术契约,是为了防止毁约而作出的一种最绝对的保证。
利用自身魔术刻印的机能将“强制(Geas)”的诅咒加诸于施术者本人身上,原则上用任何手段都无法解除其效力。
一旦魔术师在证文上签名,并达成誓约条件令证文生效,即使誓约者已经死了,只要魔术刻印继承到下一代,就连死后的灵魂都会受到束缚。
沈晓对签署自我强制证文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也不担心雁夜看出问题,因为雁夜本身也是个半吊子魔术师,半斤八两了属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