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
暗锁打量着门前站着的两男一女,很明显可以看出为首的是那位身着一身金黄色华贵衣衫的年轻女性,另外两位像是侍从,又像是管家之类的。
也不像是来看病的啊,暗锁心里泛起低估,刚才医生和那个带着古怪帽子的女人往房间里一钻,告诉暗锁今日不见任何客人。
“请问,白娅是在这里吗?”
“是,您是来看病的?”
“被白娅捡回来的暗锁小姐,不请我进去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你怎么知道?”
暗锁眉头一皱,知道她当初因为源石病发作而被白医生捡回来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基本都是不会随便说出去的人。
女人笑了:“在炎国,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不能知道的。”
稍微纠结了一会儿,暗锁还是将这三人请进了小院,并规规矩矩奉上了白一直舍不得喝的雨前龙井,她保证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年轻男人把手放在剑柄上怒视她,而是她暗锁从小都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好孩子。
那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上位者气息的龙族少女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暗锁身后的楼梯,招招手示意暗锁也坐下来。
“那,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我敢说不吗?你看看你身后那家伙的表情,我要敢说一个不字是不是今天晚餐就是麻辣兔头了?
暗锁僵硬着点点头。
“曾经,有这么一对姐妹,两人从小都不受家里人的待见,甚至连家族聚餐两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往往是其他人用餐结束后才能去食用那些残羹冷炙。
只是比起柔弱的姐姐,妹妹更像是一只会呲牙的小兽,也就是因为这个,其他同龄的孩子才不敢欺负她们,尤其是有一个堂兄,因为妹妹不知道从哪给她姐姐弄来一件很罕见的兽皮大衣,想要抢过来,被妹妹险些打断一条腿。
结果也是因为这个,妹妹差点没被家里长辈活活打死。
很老套的故事对吗?”
暗锁缩了缩脖子,没敢应声。
那位龙族少女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以前她妹妹给自己泡的茶叶也是这样,根本不管水有没有煮沸,结果导致茶叶经常泡不开。
“后来家族里当家的长辈去了,为了争夺家产那些家伙大打出手,那个时候我十六岁,她十四岁,没有一个人把我们当一回事。
只是偶然一次,妹妹听到有个长辈准备把姐姐当做笼络其他家族以获取其支持的道具嫁出去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去外面铁匠铺里用攒了好久准备给姐姐买乐器的钱买了一柄长剑。
第二天,家族里除了我们俩以及几个年级不大的堂兄弟外,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你能知道那个柔弱的姐姐看见她妹妹提着长剑一身是血的站在尸体堆里是什么感觉吗?”
对不起,我没有姐妹,祖上十八代都没出过这种猛人,所以您说的我完全不懂。
当然,这种小心思暗锁也就敢心里想想。
“因为直系血脉死的只剩下我们两个,再加上其他一些因素,我被推上了当家人的位置。
对了,你知道东国的‘影武者’吗?”
暗锁点点头,她之前听鬼姐没少讲东国的事。
“那就好,妹妹后来就成了姐姐身后的影子,那个时候啊,只要有人敢说一句姐姐的坏话或者背后做一些小动作,基本没有几个人能活到第三天。
姐姐怕了,怕有一天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就把她丢给尚蜀的一位高人修心,就算后来那位高人说妹妹已经被调教好了,姐姐也不敢把她接回家,而是在其他人的谗言下把她嫁到另一个国家。
这也是我们家族里唯一一个女性和女性的联姻。”
暗锁懂了,她不傻,所以盯着那两道刺人的目光直接出声打断了这位小姐:“这位小姐,我只是个医馆里打工的,有些事您还是...”
女人摆了摆手,接过那个白发男人递过来的一件小巧玉石制成的钥匙,顺着桌子推向暗锁:“暗锁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您说。”
第一次被这种看起来就来头不小的人冠以敬称,紫兔子一时间有些飘飘然。
......
维尔薇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准备离开的三人,转头继续和乐师在棋盘上对弈。
“她说了那么多,你就不感动?”
乐师拿起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如果是本我,估计会很感动,然后掏出麻袋把人卖到乌萨斯去。”
黑子落下,将已经连成三子的白棋堵住,维尔薇继续开口:“不愧是能抱着梅比乌斯蛇蜕发癫的人,不过你们就这么讨厌她?”
“不是讨厌,那个地方是她的家,对我们来说只是个牢笼...你输了。”
棋盘上白子依然连成一条线。
“哎呀呀,愿赌服输,回头去我那拿东西。”
维尔薇翘着腿往身后一靠,打量着看着窗外发呆的乐师。
透过窗缝吹进来的威风带起长发,乐师轻叹一声拿起通讯器给暗锁发了一条讯息。
即使她不是本我这个事件经历者,作为被本我这个常年受炎国传统熏陶而分裂出的思维,有些东西终究不能轻易放下。
窗外,正欲离开的少女回过头看着身后一路小跑追上来的暗锁。
“等,等一下,医生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说着,暗锁掏出一管散发着诡异蓝光的药剂,喘几口粗气后将医生嘱咐她的话告知对方:“医生让我给您带句话,她说南方虽然经过数次清剿,那个海...海什么玩意来着?”
“海嗣。”
“啊,对对对,海嗣。医生说从伊比利亚传过来了不好的消息,她让您适当的将目光从北边移到南方。”
像是感觉到什么,少女猛然抬头,和窗边的乐师四目相对,很快,她笑了,她看懂了乐师和她说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