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圣地亚哥号上,一位穿着二战M军舰长服的络腮胡中年男人,在用力拍自己的脑袋。
舰船心智核心提醒他注意附近一座小岛,上面有不属于己方阵营的心智核心。
其实不用心智核心提醒,早练就了一副钛合金狗眼的男人,只用望远镜就发现了岛上的异常。虽然这里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但自从附近浅海床勘探出巨量原油以来,己方阵营对这里的侦查也算到位,但从来没有侦查队伍在这里标注出一座小岛来,甚至是带着标准小型舰船坞的小岛。
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敌对舰队的补给点或者什么玩意儿,尤其是,他发现岛边上飘着个有拉风粉红色头发的心智核心后,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先贤在书里说,专业的舰长要勇于做出自己的判断,舰长立即命令舰上所有主炮切换对地支援的高爆弹,瞄准岛上的心智核心,先拆了她作为这场遭遇战的“第一滴血”。
开炮后才感到不对劲,他那十年的脑血栓好像被这轮齐射疏通了,回忆起接受低年级义务教育时,常识课本封面的某张图片。
“这尼玛是一座初始舰长岛!”
本箱庭已经近万年没出现过新的初始岛了,现在还活跃在海上的舰长,都是曾经有初始岛的舰长的后代。
那些古老的初始岛经过数百代人的建设发展,早已成为一座座海上城邦,而初始岛也被填埋在城邦的最深处。
但有一点,初始岛和初始岛的功能建筑是自带防御能量罩的。并且,如果交战双方不处于敌对状态的话,那个罩子还能反弹攻击。
遭就遭在这个反弹攻击上。
果不其然,炮弹命中后岛的上空出现一座半透明带网格的罩子,对地的高爆装药就在罩子的表面炸开。
三颗巨大的火球滚这黑烟,腾空而起。
紧接着在他率领的这艘旗舰主装甲带表面,也出现三一模一样的三颗火球。
还没正式开打,舰队最大的舰船就挨了炸,舰队通讯频道一阵混乱,都在询问是否受到偷袭。
庆幸于自己的炮比较分叉?也庆幸于临时切换了炮弹,要是原先的穿甲弹,现在他应该下达了紧急损管的命令。
高爆弹对这艘钢铁巨舰的主装甲带是非常无力的,除了会蹭烂一大片涂装油漆外,顶天也就造成部分装甲钢稍稍变形。
“呼叫前方初始岛舰长,我舰队属于本海域最大的结社港上结社,我谨代表港上结社对刚才鲁莽的攻击行为表示抱歉。重复……”衣阿华级的舰长从兜里拿出台手机,嘴对着手机下部麦克风处,手按住屏幕下方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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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撼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但他没有察觉到。因为三颗巨大的火球爆在斜头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嗡嗡作响。随后几颗炸海里的“近失弹”造成的超小型海啸袭来,差点将李撼淹死在海里。
缓口气,他急忙扒着礁石从海里爬出,见刁刁毫发无损,连一滴水都没溅着。
也不知道防护罩是个什么原理,能防半空中爆炸的冲击波,不防冲击波炸起的海水。果然未知的先进技术和魔法无异。
刁刁主动转头看向已经高高提起炮管的战列舰,又回头看向李撼。
忽的开口,清脆的少女声问道,“舰长,侦测到敌对行为,是否出击?”
“出击?什么出击?”李撼略懵。
见李撼没反应,刁刁伸手牵住李撼,直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们来到一座类似厂房的地方。厂房的两侧是钢结构的高台,下方是一艘被各种托架托起的巨大潜艇。
这里是小型船坞的内部,应该就是岛上那座。
李撼对潜艇的结构没研究,从外形来说,这应该是一艘二战左近的型号。
艇艏有一对舵面,舵后的艇身逐渐膨起,在靠近舰尾时又逐渐缩回。艇身上部平坦,只有一门人工装填的舰炮,舰炮后是指挥塔围壳。视线的最远处,收缩的艇尾后裸露出巨大的推进桨叶。
“舰长,请登舰!”又是不同于标准播音女声的清脆少女音。
理智上,李撼认为再摸清整个世界观前,不能冒险做事,但少女音好像有魔力一般,蛊惑着他的心智,下意识的,他回道。
“登舰!”
原本寂静的船坞里红蓝色的爆闪到处闪烁,托架开始向船坞口移动潜艇。
“嘟!嘟!嘟!舰长登舰,船坞注水!嘟!嘟!嘟!舰长登舰,船坞注水!”随着爆闪的是船坞内广播的电子声。
一条登舰梯从作业坑的底部升起,一端连接李撼所站立的钢结构高台,另一端搭在潜艇上。
刁刁挺起骄傲的小胸膛,身姿笔挺,左手迅速提起,微顿后向李撼敬了美式军礼。
MD,人死雀er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鸟。退一万步,那406MM的巨管如果多打几轮,破了防护罩,那李撼今天就得完蛋大吉。
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抖擞精神,自认为按军人的标准登上潜艇,发现下方已经开始注水,溅射的水珠已经能粘到他的裤脚。
接着,充起万丈豪情的李撼,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进潜艇里,他低头在指挥塔围壳前面的甲板上乱转,没发现任何能进入的开口。
“呃,刁刁,怎么进里面?”李撼面色尴尬,斜眼看紧跟他的少女。
少女伸手捏住他袖口和刚才一样一样的天旋地转。
视觉恢复的李撼发现自己已经在指挥室内。要问为何他能看出是指挥室?
正当中一个高大的座椅,旁边一个小的,外围是一圈显示潜艇各种参数的屏幕,最前面则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左半边显示有潜艇各个部门的主要参数,右半边是由当前传感器获得数据形成的即时战场态势图。
总体和各种机甲番里的战舰剑桥布局,不说极其相似,只能说基本相同。
既然已经被刁刁称呼为“舰长”,李撼大咧咧的坐在舰长宝座上。
这里便是刁刁的本体?李撼摩挲着柔软的真皮扶手,仔细分辨着大屏幕上各种参数的意义。
此时,艇内响起标准普通话女声。
“动力系统在线”
“艇控系统在线”
“排水系统在线”
“传感器在线”
“火控系统在线”
“心智核心,已确认舰长身份”
“舰长,刁刁号,可以启动。”粉红色头发的人偶少女面无表情的在向李撼请示。
“启动!”由社畜转职的舰长发出了他上艇以来第一个指令。
“托架,脱离。”艇身响起吱呀的钢铁受力声,随后向上稍稍弹了一下,李撼判断,应该是潜艇已经完全在靠自身的浮力维持在水面上。
“桨叶启动,前进一,助舰长武运长久!”潜艇那不知原理的引擎开始轰鸣,李撼察觉到微微的推背感,正当他在想出去后该如何与外面的大舰队周旋时。
“故障!警告!故障!警告!船坞自动门卡死,请求维修。”不合时宜的报错打断了新任舰长的臆想。
维修是不可能让他亲自去维修的,显而易见,那超出了李撼的能力上限。不过既然AI说能修,那肯定有办法。
“报告修理需要的条件。”
“需要银币1258251枚,修理时间两小时。”
银币?李撼一直想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于是他问道,“我现在又多少银币?”
“控制面板未连通,无法获得资料。”
“银币不足,可以进行维修吗?”李撼试探的问道。
“不可以,必须有足够银币才能进行。”
“同意维修。”新舰长放下心,银币不足最多不修了,要不负债经营怕有别的后果。
“银币已转扣,正在派遣修理中,进度为0.00%”。
“刁刁,有没有娱乐设施,在给我来点吃的喝的。”
人偶少女坐在他身侧,像死机了一样没有动作,倒是艇内的语音回应了他,“安装影音娱乐模块需要10万银币,安装游戏功能需要10万银币,购买游戏需要另付费,饮食有推荐,请舰长优选。”
“游戏?”李撼第一次觉得,穿越后的生活有了点意思,“安装游戏功能,然后推荐菜单。”
“银币已转扣,正在安装中。”忽然显示潜艇状态的大屏,闪出其他画面,一名上身西装、下身短裤的大汉,化成马戏团小丑装,攥着拳头在屏幕前播报,“疯狂星期四,疯狂星期四,我本是跨箱庭船团的总裁,却被诡计多端的奸人所害!舰队弃我!部下逐我!甚至清空我的股份!重来一生,我只想夺回我的船团!今天迈德基狂星期四,谁请我吃?”
“呃!?”看来穿越到这里的人不少啊,还能整起快餐连锁来?李撼浏览着推荐菜单,平平无奇的炸鸡和汉堡加快乐水,价格都不贵,单人套餐在20-60银币之间。
他要了份128银币的全家桶,猜怎么才能送到。
“您点的单已经送到,请好评哦!”前方屏幕上大大俩按钮,“好评”,“非常好评”。
然而李撼没见到菜出现在视线内。
他开口问,“送到的食物在哪?”
“您的座椅下安装有小型传送柜,请你在传送柜里查收。”
“……”
味道还不错,快乐水的汽也挺足的,李撼打了个饱嗝,用新买来的键盘鼠标在浏览游戏商店。
总体是一些既视感非常强的东西,但是,没有他最想看的评论区和评分区。
“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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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游戏陪伴,过两个小时那是轻松加愉快。
李撼甚至有点不想出动了。
把键盘鼠标放在舰长椅左侧的地板上,将吃完快餐的垃圾袋整理在右侧。
新人舰长正襟危坐,向全艇发出命令。
“启动!前进一!”
“请舰长选择启动BGM。”这也有?
随着船坞自动门缓缓向上卷起,低沉庄严的合唱响彻在指挥室。
“傻了吧,耻球哟……”排水量2000多吨的钢铁战舰慢慢驶出船坞。
外间正烈日当头,李撼开启了围壳上的摄像头,视角范围内哪有什么大舰队。
“前进二,左舵10。”大屏的右下角一小块地方,显示着基础的操舵令,标题是新手帮助。
潜艇逐渐加速、转弯,摄像头传来其他角度的图像。
“大”舰队并没有离开,除了那艘衣阿华级不见了踪影,有两艘巡洋舰级别的船尸,正侧翻着船底飘在海面上。
其中一艘艏部下沉的厉害,细细观察,惊觉其实是它的艏部已经全没了,只剩几根扭曲的龙骨伸在空气中。
海面上还有几处在泛出大片黑色的重油,重油上漂浮着一些杂物,大概是沉船的地点。
潜艇在划了个大圈,向沉船处行去,艇尾的航迹歪歪扭扭,那是新任舰长操船不熟练的表现。
“注意到求救信号,是否转接图像?”
“转接!”有“人”求救?
大屏上的图像调整了焦距,十几个水兵打扮的人类站在那艘没了舰艏的船肚子上,向李撼的潜艇抽搐似的摇晃着白旗。
让潜艇的视角转换到另一艘船,甲板勉强还保持在水面上,船体马上就要倾覆的样子。至少有几十个人依然攀附在甲板的各种凸起物上,还有两个人已经吊在了翻起一侧的栏杆下。
附近的海里还有一些人,身穿橘红色救生衣,在疯狂翻腾胳臂。然而船的进水速度已经加快,漩涡已经形成,他们多半会被吸进那致命的漏斗里。
救还是不救,选择摆在李撼面前。
还用说,救tm的,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而不伸出援手,不是长在红旗下人的风格。
问题来了,他这个新手,无法精确的将潜艇停在船尸附近。
沉船上的水兵们,也从开始的兴奋,到逐渐冷漠。李撼自咐,如果是他站在外边,看着一艘貌似要来救援的潜艇,实际上只是在旁边走走停停、兜兜转转,不骂人就不错了。
一名水兵实在等不下去,从船腹跳进海里向潜艇游来。
李撼急了,因为那是一位女性士官或者军官,“刁刁,能不能救她!”李撼脱离屏幕提示的操舵令,向心智核心喊到。
死谁不能死女人。
“收到命令。”是清脆的少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