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持剑刺去,剑势凌厉,隐隐有破空之声。
季语嫣见状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抵住刀背,用刀刃接住剑尖后,腰部和手腕回转半圆,用巧劲将无归剑的剑锋直接引到一旁。随后更是腰马合一,扭胯转动,大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后狠狠地向安澜斩去。
仓促间,安澜只来得及将无归剑竖在身前。
“duang”院子里响起一声如敲钟般的巨响,只见安澜如棒球般被打飞了出去。
季语嫣倒也没有乘胜追击。
而被击飞的安澜后退数步才停住,握着无归剑的手隐隐发麻。
季语嫣收起了自己的刀,一个后撤步,大喊一声。“慢!”
“你真是蜀山弟子?我还没见过剑门会御剑的”季语嫣奇怪道。
包天星这时候才有空打量一下季语嫣,如腊月飞雪般冰冷但却散发着致命的冷艳美丽,血红的长袍几乎都掩盖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是的,我师傅为民除魔而死,他不是伪君子,你得道歉”
“你师傅是不是叫莫一兮?“
“正是”
她将长刀插入地上,神色有些复杂。
“那么你师傅可能不是去除魔了,而是来赴约了。哄你好听的。”
“我亲眼所见你师父与刀门梁祖师大战,你师父称梁祖师不愧是刀绝。”季语嫣又抬头看了你一眼。“他说知音可寻,一败难求,要与他决死一战,随后二人都不知所踪。”
“是真的。”内堂里突然传来韩立的声音。
他打开门,端出一杯酒递给季语嫣。
“七年前,东壁先生突然收治了一名剑伤极其严重的病人。”
他看了看安澜,缓缓地说。
“剑气凌厉当世未见,那人已伤至内腑。”他拿着酒壶自斟自饮着,“不过数日便难以为继。东壁先生倾尽全力也只能保得他的性命,一身修为付诸东流。那人接受不了竟自寻短见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梁晴,当世刀绝。”韩立想了想。“对了,我照料那人时,曾听梁晴一直自言自语着一句话。”
“世间竟真有剑仙。”
“哼,还有一件事。”季语嫣突然哼声。“你知道你师父下山的第一个目标是谁吗。”
“不知”安澜摇了摇头
“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剑尊,大明的刀剑双绝,刀绝梁晴,剑绝钱放鹤。”季语嫣不屑地冷笑,“具我师尊所说,剑尊可打都没打认输了,并且还报出了梁祖师的名号。否则你师父只是切磋剑术,又怎会寻到我刀门头上。”
“所以剑门人可都是伪君子,也不知道你一个蜀山弟子怎么也成了藏头露尾之辈。”
季语嫣摇头。
“我入世是有任务,和我师傅不一样,剑门在江湖行走可以免除很多麻烦,何况我一开始说我说蜀山弟子你也不信啊。”
季语嫣不再言语,韩立见无事发生,便举步回到内堂。”你们小声点,这孩子还在睡。”
“对了季姑娘,你在镇抚司已眼里是眼中钉肉中刺”包天星伸手想在怀里掏出什么
“你们除了那个林什么虫的其他人我都没放在眼里。”季语嫣喝完刚刚韩立递过来的一杯酒,将杯子随便地丢在一边。
“这小破落院子,你们自个玩吧。”季语嫣甩手,轻盈地跳上屋顶,“也许你说得有点道理,剑门人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生存。”
“季姑娘来杭州所谓何事”安澜问道
“我来杭州府自有自己的事情。”季语嫣摇头,背负着那把令人心悸的环扣刀离开,一下子翻过院墙,消失在夜幕中。
直至第二日辰时,三人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
安澜一出门便看到,韩立正在院子中央喂鸟,整个小院中竟是上下停了大约数十只各色鸟类。
“不曾想到,韩先生有这爱好”
安澜的声音惊走了十几只小鸟,韩立抬头,看到是安澜走出来,只是说。“帮工下午即可,几位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韩兄可有空,喝杯酒聊聊?”
“午后要继续行医,不便饮酒。”韩立拒绝,“请兄台直言,为什么非是在下去那金雷山不可。”
“与你们一起的那女人医术也绝非寻常,如此阴邪之症,谁去都一样。”
“不是在下需要韩兄去金雷山,是韩兄你自己需要去啊。我非医者,也算是一个剑客,师父在的时候时常教导我,练剑要有剑心”安澜想了想“何谓剑心?心之一字明心见智”
安澜的眼里闪过一道青光“我观韩兄还未明了自己的心,东壁先生想必对韩兄你期以厚望,不然不会带你在身边传授多年,东壁先生想必也想见到韩兄有朝一日能超越他吧!”
“不必多言了,兄台自以为天下之师吗。”
似乎想到了安澜昨晚的言论,韩立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愤懑,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杭州红袖招有一癖好收集药材的行家,如若你能从他手中得来冰血草,为我们此行做出保障,那我可以与你们前去。”
韩立说完便回到内堂照顾小女孩,同时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而屋内,五心朝天盘腿而坐的归玄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样一来所有的棋子便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