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放学时,我去班主任办公室请了明天的假,晚自习之后回到安全屋便早早睡下。隔天上午7点,我开着车去和刘峰汇合,刚把车停好就撞见了陈琅,看来他也准备接这单。
“哟,打巧了,来接警局的单?”陈琅先向我打了招呼,我点头回应后问他“这种任务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陈琅掏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后开口道“边走边说。”我接过致谢后,他继续说“这种任务主要是不能随便动手,说白了对面怎么招待你,你就怎么招待对面。” “明白了,谢谢。” “不用谢。”
找到刘峰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执法记录仪和一部对讲机,这个记录仪是管理部用来监控行动部的东西。随后另外两个队员也赶了过来,一个叫洪献国,梳着大背头,左半边脸上从下颚到太阳穴的部分似乎是被烧伤了,只留下略显骇人的褐色皮肤和数不清的褶皱;另一个叫张寽,一年前入的职,在队伍里算得上半个新人。
我把记录仪别在领口上,将手上的烟熄灭后丢进垃圾桶里,随后四人坐上陈琅的车前往米帕克拉警局。按照委托上的地址来到2楼235办公室,走在前面的陈琅敲了两下门后直接推门而入,他对着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正在喝茶,头发花白的人说到“您好,我们是黑刃公司派来支援的,烦请您把具体情况告诉我。”办公桌后面的人放下茶杯,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警服,随后开口说“跟我来吧。”
一行人跟着他来到一间像是任务简报室的房间里,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摆在房间的正中央,上面放着一个蓝色文件夹,进门左侧是一块白色投影布。那人把桌上的文件夹推给陈琅说“我是米帕克拉警署总局税务稽查部的部长安伟明,各位的任务就是去基伏尔路汇康A座收集证据,确切来说,是把人抓回来的时候顺便收集一点证据。”此时,陈琅已经翻开文件夹看了起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我也凑上去,一边听安伟明说话一边看文件夹上的内容。
“你们要抓的人叫胡宇航,汇康的CEO,一个月前有人举报汇康他逃税漏税,当我们调查他们的纳税资料的时候遭到了抵抗,对方态度恶劣,对案件进展造成了极大困难,尤其是进行强制性搜查的时候,对方更是对我们的警员进行了语言威胁,甚至拳打脚踢。所以这才请求各位帮忙,更详细的都在那份文件里了,如果各位没有疑问我就先行告退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文件上的信息很少,有用的就只有胡宇航办公室的位置和需要收集的证据类型。四人下楼坐上车,陈琅开车前往汇康A座,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张寽问“警察不是可以强制搜查吗?那个胡什么的跟司法机构这么刚?”一旁的洪献国用略显慵懒的语气回答到“懒呗,又想要业绩又不想出力,脏活累活全是全让我们这种人来干,他在台面上讲两句就把功劳拿过去了。” “而且前几天他们的局长还被查出来受贿,他自己还被黑道的人给宰了,反正现在整个国家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此时陈琅也附和了两句。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汇康A座的大门口,停好车后三人正准备下车,我立马把他们叫住说“等等,我觉得不能全从正门进。”要下车的三人纷纷看向我,“听我说,胡宇航一个作了这么多年的CEO不可能不知道警察怎么办逃税案,我认为他可能有其他目的。所以我想我和洪献国先从正门进去吸引注意,猎人和张寽找后门溜进去,如何?”几人相互看了看,认为我的方法不错,于是四人兵分两路进去大楼。
我和洪献国踏进大门,来到一个大厅,整体布局呈T形。此时两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二位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人如是问到,我拿出衣兜里的员工证说“我们是黑刃公司的,现在有个委托跟你们的CEO有关,请不要……”话说一半,那人就很不耐烦地敷衍到“CEO出差了,回去吧。” “CEO不在没关系,我们要去一趟他的办公室,还请二位配合。” “说了CEO不在!出去!”那人的情绪已经开始激动起来。
此时,一旁的洪献国说“二位,我们都是替人做事,没必要闹成这样,你放我们过去拍个照就走,这对大家都好。” “你听不懂我的话?!老子说了他不在!滚出去!”那人说完把手伸向后腰,这个动作一下子引起了我和洪献国的警惕,二人连忙后撤两步同时按住腰上的手枪,我率先喊到“别动!把手举起来!”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四人的呼吸声,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那人的手依旧背在身后,我死盯着他只要有一点异常动作,我就会拔出腰上的G19X。
僵持了几秒后,洪献国率先开口说“二位听我说,把手举起来,我们……”他话音未落,我面前的人就猛地一下举直手指着他打响了枪,我也猛地把手上抽出来,小臂紧贴于肋骨部位快速指向性射击,对着面前的人连续打出三发后,我转向另一个人伸手呈韦佛式打出两发;由于那人射击时把手伸得很直,在转向时会相对慢一点,所以他不出所料地被我放倒。
对面二人倒下后,我向他们各补了两枪,瞄准着走过去踢开他们的枪;随后转向洪献国,他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我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按着对讲机说两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洪献国身上的伤不算重,但也够呛,左大臂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不停有血从里面涌出来,看起来是静脉血管破了;腹部右侧被子弹划出一个约7cm长的伤口,好在伤得不深,只是有些轻微渗血。幸好我有随身带止血带的习惯,从背后扣着洪献国的腋窝,把他拖到大厅一旁用来休息的皮沙发后靠着,在近心端扎好止血带后,用马克笔在带子上写下时间。帮他止完血后,我举起枪警戒敌人后援。
还没等地上的血没凉透,从左侧走廊里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上去至少有四五个人,应该是从楼上坐电梯下来的。打头人直愣愣地举着枪冲出来,自然被我一枪击中头部当场毙命,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人也被压了回去剩下的见状纷纷躲在墙后不敢露头。我击倒那个人后没有继续呆在原地,对身边的洪献国说了一句身子放低后,悄悄走到大厅另一侧瞄准着对面的墙体边缘,并趁机更换了一个弹匣。
不一会儿,对面墙体边缘露出一个枪管,我放缓呼吸死盯着那个慢慢走出来的人,随后一个头从边缘探出来,我立马扣动扳机给那颗头上留下了一个血洞,紧接着,我起身向前冲去,同时连续射击压制,打出四发后来到转角处,我没有丝毫犹豫,蹲下探身射击,不等眼睛看清出对面的脸,手指就已经本能般地扣动扳机。
放倒这几个人后,我挨个向躺在地上的人补上一枪,刚好把这个弹匣打空。处理完这些援兵,对讲机里又传出声音听见总部的消息后,我再次确认了一遍大厅安全,随后转身去到洪献国那里查看他的情况。途中我按着对讲机向陈琅二人说到 陈琅这句话让我更加相信胡宇航肯定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估计他现在不是跑路了就是在跑的路上。
这下有点棘手了,这次行动我只带了3个19发弹匣,第一个弹匣里应该还剩下9发,加上手上的总共28发,并且公司规定发生交火后会有人来现场勘察,所以即使敌人的子弹或弹匣可以通用,我也是不能捡的。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医疗小组来了,总共四个人。我看着领头的人说“他伤得不重,让一个人看着就行,楼上还有敌人支援在下来,帮我一把干掉他们。”领头人听完立马转头说到“康全,看着伤员,其余的跟我来。”话音刚落,大厅两侧的走廊里又传出一阵骚乱,我和其余三个人举着枪警戒两侧,领头人率先向对面的人喊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等了十多秒,对面的人依旧躲在墙后没有动静,领头人再次喊到“你们聋了吗?!放下武器投降!”仍然没有回应。不一会儿,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看来是有人报警了。警笛声响起不久,一只手捏着一把手枪的套筒伸出墙外,“我……我投降……别杀我……”一个颤颤巍巍的男声响起。
“把枪放下,举着手慢慢出来!” 投降的男人丢掉手枪,一点点挪出身子,他的脸上已经布满冷汗,看起来像往脸上抹了一层油,“别开枪……我投降……”他的嘴里一直咕哝着,双腿打着抖向我们走过来。此时,警灯的红蓝光也从外面照进来。随后第二个人也举起手走了出来,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最后共有六个人投降。
见大厅安全,我按着对讲机对陈琅说“B2637呼叫猎人,我们这边已经处理完了,你们怎么样?完毕。” “猎人收到,胡宇航跑了,我们现在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收集证据,要上来帮忙吗?完毕。” “当然,给个位置。完毕。” “28楼首席执行官办公室,完毕。” “收到,完毕。”我进入电梯按下28楼的按钮,陈琅接着问到“枰志祎,话说警察来了?完毕” “这么大动静不来才怪,完毕。” “正好帮我们收尸了,完毕。”
随着电梯门打开,兜兜转转找到办公室,陈琅和张寽正在众多的文件柜里翻找着,文件纸一些被摞在一堆,一些被随意丢在地上,这场面让我讽刺了一句“你们这阵仗比下面都大。”张寽回应到“我们可没乱动,之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那人看起来走得很急。”我一边帮忙找着,一边问到“你们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没?” “没什么,就是一些合作商单,几年前的财务报表……这里还有一张和什么零号实验室的合作项目,但是已经作废了。”
“我看看。”张寽递给我两张纸,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很正常的短期合作,零号实验室、汇康和一家叫切比诺保护壳三家合作,实验室生产一些医疗物资,切比诺保护壳生产空的医疗包,汇康则出钱购买这些医疗包放在每一层居民楼以改善客户的生活质量,那笔投资也只是作为启动资金。
这样看来现在汇康没什么意思,但另一家切比诺保护壳就不一样了,虽然文件上没说与零号实验室的关系,但医疗包这种消耗品必定是长期生产的,那么两家也必定是长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