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何俊光交给柏芝兰后,已经临近正午,我和陈琅准备先对付完午饭后再回黑刃拿赏金。出了电梯,正对面的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影,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被我撞到的女孩吗,怪不得随身跟着保姆,原来是这个公司高层的女儿。女孩一旁的保姆看了我一眼,似乎认出了我,她的脸上浮出笑容朝我招呼到“唉,是你啊。”
我也摆出一副笑脸回应她“您好,带孩子回来吃饭?”说完,我的余光瞥见一旁的女孩,她仍穿着那身校服,目光在我身上游荡着,我有点担心同校的她会不会在哪里见过我,所幸和保姆寒暄的过程中她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出了柏氏公司的大门,陈琅突然问到“你熟人?” “一面之缘。”
吃完午饭回到黑刃领取赏金,刘峰把我叫到一旁又拿出几百块塞给我,说是陈琅认为我今天的表现不错,特意给的额外奖励,我毕恭毕敬地接过奖金,道谢后开着车顺路去书店买了一本《东方快车谋杀案》。这本号称是典藏版的书花了我半百元之多,外壳的用料很是扎实,像是硬纸板套了一层暗红色的粗麻布,布上刺绣这黄色的书名和作者名。在安全屋里整理好东西后,我拿上书赶去学校。
踏进校门时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上课,我不慌不忙地漫步向教室。教室在4楼,要爬楼梯上去,我来到楼梯间跨过防火门,突然,身侧被猛力冲撞,我来不及反应被撞倒在地,新买的书也脱手了。“打!”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没有多想,我本能地翻转身体迅速滚到防火门口拉开距离,撑起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上的手枪,但我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后并没有拔出手枪。那是三个穿着校服学生,站在中间那个是两天前升旗仪式课间找我谈话的那位,他的校服里面还穿着黑色衬衫,站在左边的人留着寸头,右边的人戴着棒球帽。
“这算什么?争夺配偶权?你是什么品种的畜生?”我站起身轻笑着嘲讽黑衬衫,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只听见他爆了一句粗口后张牙舞爪地冲过来,右手打出一记直拳。直拳的攻击距离相对较长,释放的力量也不错,但泛用性低,很容易就被破解。我微微侧身向前迈了一步,左手由下至上贴着小臂轻轻向外用力便挡开了这记直拳,同时右手在腰间蓄力,朝着他的下颚打出上勾拳。
黑衬衫向后踉跄了几步后摔在地上,显然被我一拳打懵了。站在他两旁的人见势却仍冲了上来,我侧过身又向前跨了一步,从棒球帽的身侧穿过去,闪了开二人的攻击,随后我伸手抓住棒球帽的后颈,猛的推向防火门,砸出一声巨响。这时寸头在第一次攻击落空后也转过身来,他抬起脚横扫过来,我向后一跃让他只能踢在门上。转头看了一眼被我打倒的黑衬衫,此时他已经吃力地站起身来,我趁着寸头还因为踢在门上吃痛的刹那,转身冲向他对着颞骨的位置抡出一拳,让他重新趴在地上。
我再转头看向身后的寸头,他现在门口犹豫着,看两个人都已经被我放倒,估计心里开始忌惮了。见其余两人倒地不起,我捡起新买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我操你妈!”身后又传来黑衬衫的粗口,我迅速扭动身体躲开,双手紧握住手上的书顺势借力,把书扇在他的脸上,只见他头一扭,身体顺着脸的朝向倒了下去,但他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双手撑地试图再站起来。
我不禁有些恼火,这些小屁孩脾气不小本事不大,做点事根本不考虑后果,以为把人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我一巴掌扇在黑衬衫的喉结上,同时他也猛地咳嗽了一声,那声音仿佛整个教学楼都能听见。转头再看向寸头和棒球帽,一个愣在门口一个坐在地上捂着脸,见另外两人对我没有攻击意图后,我转身上了楼。但手上的触感告诉我书有点异样,好像有点变形了,我拿起书仔细看了看,书脊中间被微微折弯了,应该是刚才甩在黑衬衫脸上的时候造成的,新买的书还没翻来就被折腾成这样,这让我的心情更加恼火。
“等一下。”一个女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就知道我肯定在学校里见过你。”我转过身去看向那个见过我的人,顿时心生警惕,她是那天被我撞倒的女孩,也就是保姆口中的“芩儿”。但无论如何先装一下傻“嗯……对不起,我们见过吗?” “当然,两天前你把我撞倒了,昨天下午我在校门口看见了你,今天中午从我家出来,还和秦妈说了话。”这姑娘的记忆力相当不错,让我有点头疼,“我觉得你可能认错人了。”说完我转头要走,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别装,你那白头发谁看了记不住。”
她这话点醒了我,早知道昨天应该戴个帽子的,但发生过的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样也只能接受。我叹了口气说“你想干什么?”她见我愿意停下来,便开口问到“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我听说你去见了我妈,就是柏氏公司的老板柏芝兰,你去干嘛了?” “我没去过柏氏公司。” “撒谎。” “爱信不信。”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接着问“好吧好吧,第二个问题,你来这里干嘛?” “上学。” “怎么证明?” “高一二班,班主任胡镇,星期一第一节课是他的数学。”我的对答如流让她的脸色充满疑惑和失望,又是一段沉默后她又问到“行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白穆。”我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就闪出一丝光,双手叉着腰自信满满地说“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明明叫枰志祎!” “所以说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 “那证据呢?你凭什么认为我叫枰志祎?”说完,面前的女孩顿时哑口无言,她的脸逐渐涨红起来,最后丢下一句“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便匆匆离开。
完成一天的课程后,我收拾起东西准备回安全屋,但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前门就走进一个人,直呼找茜丹有事。我没理会学生间的事,背起包从后门走了出去,还没迈出两步,一个耳熟的声音从身后大叫到“茜丹!我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这就有点意思了,我转过身靠在墙上,想看看这个热情女孩怎么处理,前门单膝跪地的黑衬衫顶着半边脸上的红肿,拿着一大束红玫瑰,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期待;我把目光移到愣在门口的茜丹身上,她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不停地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帮助。周围的学生们起哄的,拍照的,推波助澜的应有尽有。
茜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朋友,又看了看跪着的黑衬衫,似乎没能从朋友们那里得到些有用的意见,突然,她看向了我这边,似乎是在寻求我的帮助,我把头瞥向一旁示意她自己解决,随后起身要走。刚走到楼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茜丹的喊话声就从身后传来“白穆,等等!你借我的书还没拿回去呢!”我停下来转过身,这姑娘用还东西做借口来脱身,还是挺聪明的。
“之后你准备怎么办?”我看着她问到,茜丹犹豫了一会才磕磕绊绊地说出“可能……找个机会拒绝掉吧,拖着人家不太好,我也不是很喜欢他……应该……可以吧?”我再次问到“你收下他的花了吗?”这次茜丹相当肯定的说“放教室里了,毕竟当众表白也需要很大的勇气,不收的话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那你准备用什么理由拒绝呢?” “嗯……专心学习,家里不同意这种吧。”这姑娘的行动对我来说基本没好处啊。
现在的情况是,黑衬衫这小子铁了心认为我跟茜丹有一腿,所以才会这么急匆匆的表白,现在这姑娘还要拒绝他,估计被拒绝后他的怒火会全都迁到我身上,他在体能上比不过我肯定会再舆论上动手,到时候我在校内的风评肯定不好,这么多学生也肯定有外传的,这样我暴露的风险会呈指数增加。
那么怎么阻止他?以往遇见这种情况,我通常会直接上门抹脖子,毕竟以秘密部队的身份干这事很简单,但问题在于我现在是学生,别说抹脖子,威胁都不行,这样看来只有等他先行动,然后我再澄清这种拉锯战才是最优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口气,“怎么了?”一旁的茜丹问到,我撒了个谎说“没什么,就是家里一些烦心事而已。”
路上告别茜丹后我回到安全屋,开始调查起伊玛赫什的底细,因为黄灿辉在军区那边忙了起来,所以只有我自己来了。伊玛赫什这家公司看上去很干净,虽然网络上有一些负面舆论,但大多数是微不足道的谣言,这下就有点棘手了,没有黑料帮我兜底,威胁的成功率会大大降低。我抱着不甘心的心态继续在网络上搜寻着,不知过了多久,我甚至快忘了本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后,才不得不承认这家公司太干净了,根本没什么可查的。但这也相当可疑,一家运营了近二十年的公司多少会有点黑历史,不管是人为也好意外也罢,但网络上都找不到。
既然伊玛赫什现在没什么好看的,那么汇康呢?刚准备去搜索,一条信息弹出来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刘峰发过来的
委托方:米帕克拉警署总局
汇康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汇康)于新历叁壹零年陆月贰拾壹日(310年6月18日)在我局奉令搜查时拒不配合,态度恶劣,特此请求贵公司支援,赏金金额伍萬元整新梡币(50000元)起步,上不封顶,金额可面议。详情烦请各志愿者到米帕克拉警署总局(米帕克拉-瑞万斯克路-265号)2楼235办公室做了解。
望各位志愿者积极请愿,必有重谢!
委托发布日期:新历310年6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