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
杨婵不知何时走到陆舟的身边,自然的坐下。
“嗯。”陆舟颔首,道:“事情都解决了。”
“那就好。”杨婵点头,表示知道。
“你真的不能动用法力?”陆舟有些好奇,原来他只当这话是杨婵开玩笑的。
她说:“天庭天规森严,仙人不得私自下凡,一经发现,玉帝降罚。”
陆舟恍然,这个天庭有些古板。
她把别人口中对陆舟的称呼拿了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道:“跟我去后院种树了,别想偷懒!”
陆舟无言,他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总觉得,淫僧这个称号会在他身上待好久的样子。
“还不快来?”见陆舟还盯着自己,杨婵秀眉一拧,叉腰道。
陆舟只得任她拉扯着过去。
“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至少别拉我啊。”
......
是夜。
县衙大牢之中。
“嘿嘿,今天又伸张了正义。”薛如云愉悦的挥舞着手里带血的刀,眼睛笑成月牙,与白天那威严的样子相去甚远。
县令袍服穿在他身上,配上他此时的动作,有种小孩穿了大人一副的既视感。
“没错,我就是阳崇大青天!”他自己对自己说道。
声音在这县衙大牢传去很远,在空荡中回响。
而在风中,有另一声音幽幽响起回应了他:“你玩够了吗?”
深夜的空荡牢房,随着阴风传来女子幽幽声音,换个常人在此都会被吓个半死。
但薛如云不是普通人,而是炼精化气三层的修士,当即横眉怒视道:“什么妖魔鬼怪,胆敢来犯?”
他像个将军一样,横刀立马,鲜血在他的刀上流下,杀气凛凛:“我乃阳崇县县令,魑魅魍魉,岂敢藏头露尾?!”
中气十足的大喝传出,牢房好似一震,但那声音只幽幽一叹。
“一.......二......三......”
“妖孽,有本事不要畏畏缩缩,出来与本县令一战!”听到这装神弄鬼的声音,薛如云再度呵斥。
那女子的声音继续,声色妖媚,只听便觉得其主人是为绝代妖媚的女子,但这声音听得薛如云头疼,让他不断叫嚷。
薛如云说:“暗箭伤人算不得英雄,出来与我一战啊,较量一下长短!”
当女子的声音数到七,薛如云安静下来了。
“比平常晚了二息,你懈怠了啊。”女子叹道。
“......抱歉,大圣。”
陌生的声音从薛如云口中传出,粗狂嘶哑。
连带着他的面容身形都在呼吸间变化,一个虎背熊腰,满脸胡子的大汉出现在原地。
“习惯了。”那女子声音如丝竹之乐婉转传来,薛如云从这声音里,似乎能看到一个半躺在锦绣长椅之上的妖媚女子。
“怎么,还想和妾身一较长短吗?”
薛如云浑身一凛,听到女子把长短二字压得很重,赶紧把脑中幻想驱散,单膝跪地:“冒犯圣颜,还望海涵!”
“得了,妾身要是不海涵,你俩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女子的声音从小溪潺潺,化作奔腾大江。
“你可以和你弟弟玩过家家,但是别忘了自己的目的,也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她厉声警告。
“想来,这不必妾身提醒你吧?”
“薛圣使?”
“......是,大圣。”薛如云把脑袋垂得很低。
打一棍,给甜枣,女子似乎很懂这一套。
“完成任务,你要做什么,无人在乎。”
听到女子这般说,薛如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由的看向身后。
在哪里,挂着四个头颅。
卢德业、卢老妇人、乡老、还有那长舌妇。
他们身体在地上,头颅被挂在空中,双目圆凳,惊恐万状。
他们是被一刀枭首的,凶器是薛如云手里的刀。
这是【他】亲手做的,所以他很清楚。
“明白。”薛如云恭敬点头。
“水生胡同的平生宅,妾身没记错的话,有一道种子在那里吧?”女子若有所指。
“是只几百年的鸳鸯尸怪,但今日我过去,发现气息全无,应当是被超度了。”薛如云道。他之前去老宅,可不仅仅是和陆舟说事。
“啧......和尚。”女子似乎眉头蹙起。
“这对你的计划有影响吗?”她问道。
薛如云难道露出一个笑容,望着那几个尸首分离的人,最后看向地上那崔书慧的尸体:“我得感谢这几个凡,把最后一道种子送到了我的手里。”
女子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应什么:“含冤而死的孕妇尸啊,确实可以换那鸳鸯尸怪的位置。”
“孕妇尸、画皮魂、四大家族的骨血、最后再添阳崇百姓的恐惧点睛......足够了。”薛如云眼神痴迷,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黄道吉日吗......”女子顿了一下,警告道:“无论你在阳崇做什么,有个人你必须保证她分毫不损,你今天想必看出来了。”
“......三圣母,杨婵。”薛如云眼神闪烁。
白天一见,他便看出了杨婵身份,也看出了沉玉真身。他在老宅布局,自然知道沉玉的存在,只是没有什么威胁,不去管她。
但杨婵不同,其本身就是有名有姓的仙人,实力非凡,他等闲不想招惹。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兄长,他不敢招惹。
“不过,仙人下凡本就限制重重,她应当影响不了你。”她补充一句。
薛如云颔首,道:“我知道。”
他想到一个场景,笑的很开心:“虽然不能动她,但请仙人做个见证,也是可以的吧?”
女子似乎卡壳,半晌才幽幽道:“......你自己把握尺度吧。”
“那个和尚呢?”她问道。
薛如云想到白莲,皱眉沉思,叹气道:“三天后请他听场戏,也做个见证吧。”
“正好,这戏是那孕妇尸生前所写,想必他会惊诧。”
“之后呢?”
“之后?”薛如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