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瞬间,蝼蚁的脑中闪过了些多念头,最后还是决定看一看这一道有未来的“祂”留给过去的以撒的伤亡之力中会不会有交给他的信息。
赤红色蝼蚁的那细小的漆黑双眼中一道白光闪过。
看向了,那摧毁了横跨天际的陨石的棕灰色。
那抹棕灰一闪,随后就认出了这位老熟人。
果断的将隐藏在自己体内的信息掏了出来,让信息浮现在了表面。
看完这些信息后蝼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果断闭上了双眼,回去睡觉了。
毕竟按照信息上所言,现在还不到他出场的时候。
不过他在回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唉。”
另一边,在以撒的视角由于并不具备超凡的视角,所以在他看来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很快。
首先,他现在还保持着自己弯弓搭箭的姿势。
对于凡人来说,那一箭可真的太快了,那可是光速的一箭啊。
而已曾经射杀过神明的神弓的力量投影,加上那股冥冥之中的人心之力,也可以叫信仰之力,唯心之力,反正就是那种非常玄乎爆发出来的力量全看当事人心情的离谱力量,达到光速也不足为奇。
所以在他指尖松开之后的那一瞬间,在以撒的视角里,就是眼前突然蹦出一道通天光柱,然后又眨眼间消失,同时周围尘土飞扬,然后天空中那颗马上就要取得他们性命的陨石,轰然爆裂,甚至连落下来的碎块都不存在,直接被那一朵红莲给活生生恰干净了。
在那一瞬间过后。
天空依旧是那么蓝,河水依旧是那么清澈,只不过云层上破了一个大洞,除此之外毛都没有。
什么表层的金光啊,什么化作红莲的弓矢啊,什么无双潜入的灰暗啊,他,他们通通都没看到。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以撒指尖松开后的那一瞬间。
所以现在的以撒与他周围的士兵有点懵,看着手中正在缓缓散去化作光点的金弓,周围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尘土,以撒陷入了沉思。
妈的,这玩意有这么离谱吗?
啥玩意儿啊?那么大个陨石呢,没啦?
我族镇族之宝恐怖如斯。
妈的,这玩意威力这么大,那我他妈直接拿这玩意对着神父脸上来一下,我的复仇是不是就结束了。
不对呀,我们一族有这么离谱的东西,为什么还没能称霸全大陆,还要受着神父的气。
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
那一个红色的箭矢?
嘶……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陷入了沉思。
哇塞,这就是在前辈问口中那无敌的神兵吗?
也是,毕竟远征十年遇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一堆,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压箱底绝招,绝对是镇不住那些下三滥的。
嗯,没错,领军大人一定有什么深意。
这是新兵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想法。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们上次见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这种力量涨幅多少有点离谱了吧!
那么大个陨石,一眨眼的功夫,没啦?!
看着新兵们兴奋,询问,不可置信,自我肯定的眼神,老兵们也是在内心也是不停的呐喊。
就在这一群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又有一队浩浩荡荡却又诡异的保持了无声无息的人马,顺着还未散尽的烟尘,从前方丛林中钻出,向着以撒他们杀来。
直到冲破烟尘杀到,以撒他们脸上的时候,以撒才反应过来。
卧槽!哪来的人?怎么还有啊?
而且人还这么多啊!!?
不是!那个陨石还不够离谱吗?怎么还会觉得我能活下来呀?
比我都信任我是吧?
淦!
来骗!来偷袭!
他妈的大意了!没有闪!
风紧!扯呼!
先跑再说!
以撒瞳孔一缩,以上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连忙勒马,并大声呼喊道:
“调转方向!想着丛林的方向!!杀出去!快!”
所到以撒的怒吼,这些原本还有些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士兵中,几乎是条件反射性般的动了起来,最后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动的更快了一些。
虽然这些士兵并不认为如果打起来的话,他们会输,但选择相信以撒,毫不犹豫的执行以撒的命令。
而以撒之所以做出撤退而不是冲上去硬干的命令也是有依据的。
在他注意到这一群人踏破烟尘向着他们冲来之时,他的脑中就闪过了一幅幅的画面。
在他们的前方,诸多的伏兵一拥而出,向着他们冲来。
在他们的后方,诸多手上兵刃还沾着鲜血的黑衣重甲骑兵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冲杀而来,就要对他们成包夹之势。
为首之人虽然换了一套铠甲,但以撒还是能从他的身形,习惯中认出那正是古德尔。
一旦被形成包夹之势,以他们现在此时本来就处于劣势的兵力,是绝对赢不了的。
而且在与着诸多画面中士兵的兵力对比后,这一群第一个向他们冲来的埋伏在丛林中的士兵,反倒是兵力最少的那一部分了。
所以突围的方向就很显然了。
至于靠着自身的威力强行破局?
这种人在这个重视势的世界中只有一个,那就是阿赫。
其他“人”是都做不到的。
就连神父也不行。
神父可以通过各式各样的手段覆灭一只大军,但做不到单人破军。
也就是说神父不做人了的话,倒是可以做到这一步。
以撒在大军军魂加身,并且自带的神通可以强化这一力量的情况下,也打不过一人独行的阿赫。
当然这里的阿赫是火力全开,身负铠甲的状态。
要是阿赫不身着那一副奇特的铠甲的话,以撒在军魂加身的情况下,还是有把握能赢的。
不过阿赫也是会领军的呀。
该,跑题了。
已知阿赫在身着铠甲的情况下,可以单人破军,在阿赫不身着铠甲的情况下,做不到这一点。
而无甲阿赫等于军魂以撒大于神父本人。
所以此时以撒的战斗力在没有那些超规格,一次性,不受控手段的情况下,是无法直接强行突破这一道大军封锁的。
所以他能够做出的选择就是跑,有多远跑多远。
正面刚是不可能的,这埋伏的重兵是真的有点多。
也不知道神父是怎么把这么多兵力送过来的?
这里之前可是别人的国境啊。
……
他妈的,还在追我。
孤身一人在山林中跳跃的以撒撇了一眼身后那试图踏平山林的千军万马,忍不住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为了让自己手下的那群人逃出去,也为了让自己活命,让他们冲出去通风报信,更是为了他一个人在林中跑的其实更快,以撒以他们的目标自己为诱饵引开了绝大部分的追兵。
他只需要一个人在这个山林中周旋个一天就能成功的撑到援兵到来!好耶,耶,耶……耶个锤子啊耶!
妈的,5000兵力都打不下来,跑不掉的大军,要以撒一个人拖上三天三夜,这!完全是在做梦。
哪怕在地利,人和这两个方面以撒都有不小的优势。
但要就这么撑上一天?那属实是太难了。
毕竟以撒自己在没有军势加成的情况下,都能清楚的感知到,那已经被刻在他身上的追踪印记。
是从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在那切他们后路,将他们整整十万大军杀到只剩5000的那一群人从山路中杀出来的时候。
在那一群人从他们后方杀出来,要对他们形成包围圈,却发现以撒已经带兵从右翼突围出去了的时候。
那一众士兵中为首之人也就是古德尔,大手一挥,一道道血气在这一众士兵的身后穿出直直的冲向了以撒。
并且这一道道血气中透露出来的气息,让以撒想躲也躲不掉。
没错,这些血气的来源正是那被击杀的九万五千余人。
面对这些与以撒自己都连接的血气,以撒想躲都难。
虽然说这些血气融入以撒身体之后,确实给以撒带来了相当大的增幅,但是,与之相对的就是原本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再困难的操作都能够完成的设备突然换了一个,与之前相比,出力要大了不知道几十倍的发动机。
正常的活着怎么地还是可以的,但要像以前那样子,超级细微的操作那是不太可能了,起码短时间不太可能。
并且在这巨额的血气中,稍微混杂一点其他的东西也是会被以撒的身体一同照收不误的。
以撒又一次跳到另外一个树枝上后,稍微感知了一下体内那一枚不断散发的某种奇特气场的印记。
稍微预估了一下,在它散发那种气息的同时,印记自身的消耗,以撒很轻易的就得出了这枚印记,起码还要过三天才能完全的消耗掉。
而三天?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那个时候以撒如果不是已经跑出去了,就是已经死了。
而且这个印记还并非是那些像是药物气味一样的东西,而是这个世界独有的玄学上的势。
要是药物气味的活,以撒动动手指就能从随身携带的一系列药草配出足以概括这个气味的药品。
所以说与其是拖个一天等援兵,倒不如说试图慢性死亡。
“唉~”
又一次飞跃,落在了另一端的树梢上,以撒突然叹了一口气。
对于可能要到来的死亡,他并没有过多的感想,毕竟死多了,发现死亡吧,其实也就那样。
痛只是一瞬间。
他感到遗憾,发出这一声轻叹的是这与他相伴十年的运征军,是这十年来默默支持他的家人,是那还未报的仇。
这对历经了诸多死亡的以撒来说也是少有的经历。
除了第二世之外,其他的几世都不需要像这样子感慨。
或是没时间,或是压根就没有需要感慨的点。
比如说第一世那一世徐某赶的救人,脑子里根本来不及去想那么多。
比如说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的安东尼,结果又因为那一剑来的太突然,实在没有半点反应,就这么寄了。
与之相同的还有上一世,白姜,不过稍微有点区别的是白姜已经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
而安东尼属于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那几世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感到遗憾,不舍,留恋的。
阿图姆那一世是无奈,卡米拉那一世是震撼。
唯有罗峰那一世在最后能与此时的以撒的心情稍微有点共通。
脚下动作不停,但心中体会着那一抹在心中的遗憾,以撒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越是体会,心就越是沉重,就越是不甘,就越是愧疚。
那在树俏上不断跳跃的身影,突然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以更快的速度在林中穿行。
一道略微有些杂乱的想法,在以撒刻意的思考下,在他的脑中徘徊。
先不想那些了,毕竟天有一线生机嘛,努努力说不定就成了呢,人嘛,总要向死而生嘛,万一成了呢?
意识到这样子的心态会让自己出大问题的以撒赶忙转变思路,换了个能让自己开心的想法。
不过,心底的沉重依旧不会有半分改变。
对死没有恐惧,不代表会对生也没有恐惧,与留恋。
有时候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比死亡要痛苦多了。
以撒脚下又是几个连续的踏步,但看着前方逐渐稀少的树木,逐渐清晰的天空,以撒还可以感觉到他已经快来到这片丛林的尽头了。
并且以以撒的目力可以清晰的看到,并非是来到了山林的尽头。
而是一道巨大的峡谷,将这座山林变成了山谷,在峡谷的另一面依旧是连绵的森林。
可那道峡谷裂缝之大并非是此时的以撒能够跨越的。
所以他果断换了个方向。
并且在回头的时候顺便撇了一眼身后的追兵。
发现他们似乎转换了一下思路。
远处依旧是如同潮水一般渗透山林的黑色大军。
但在离以撒稍远的地方,同样有几个黑影在树上连续跳动,快速的朝着以撒的方向逼近。
看着那几道黑影,以撒眉头微皱,倒不是感觉自己命不久已,而是有些疑惑。
毕竟以那几道黑影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势,以撒可以很轻易的确定,他们几个人加在一起再翻三倍,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以撒才感到疑惑。
这股疑惑让他脚下意识的步伐慢了些许。
而就在以撒脚步慢下来的那个瞬间,那几道追逐他的黑影双日旨是红光一闪。
几到红光以极快但是却又无比缓慢或者说沉重的速度在空中:
螺旋,前进,汇聚,纠缠,聚合,最后击中以撒的胸口,将他远远的击飞出去,冲出了那树木逐渐稀少的树林。
月过了那稍稍空出的地面。
在以撒充满惊愕的双目中倒映出了,那尖角的悬崖,与几位死气弥漫跌落的黑影。
此时以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厚礼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