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锁有些烦闷的清扫着地面。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雨让她有种很压抑的感觉,医馆平日里来的人本身就不多,这一到雨天更是人影都见不到。
不过好在从屋外房檐下传来的小提琴声让暗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她听不懂音乐,但从白医生今天的曲调中暗锁隐隐觉察出一丝怀念的味道。
这让暗锁开始回忆起遇到医生前那些并不怎么愉快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小提琴的声音骤然中断。
被惊醒的暗锁猛然转过头,就在身后的楼梯上,一位修女轻轻走下来。
还好吧,自从那个叫梅比乌斯的家伙开始,暗锁已经对这些时不时从医生房间里钻出来的家伙见怪不怪了。
但是,好大啊...
暗锁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汇聚在那位修女挺拔的山峰上,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如果知道今天是你的话,我应该把格蕾修也带过来,她想听小提琴曲很久了。”
“想听音乐应该去找伊甸”乐师放下小提琴,抬起头看向灰暗的天空:“以你和她的关系,她不会拒绝...阿波尼亚。”
伸出宛如艺术品般美丽的手想要抚摸下乐师的长发,却被对方轻轻挡开。阿波尼亚也不生气,她太了解这位唯一一个对她施以的戒律没有太大抗拒的思维,只是出于某种像是怜悯一样的情感使她下意识把对格蕾修的习惯性动作用了出来。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刻意疏远伊甸吗?她始终都对你报以善意。”
“这和你无关。”
思维们在“上班”前都呆在那个永世乐土里,作为英杰中唯一一位歌者,伊甸不止一次向乐师提出邀请,但都被她给婉拒掉,甚至连但凡有伊甸出席的宴会乐师都会以各种理由缺席。这让爱莉希雅不止一次向阿波尼亚抱怨。
“事实上,伊甸委托我告诉你,她想要将自己的刻印作为礼物馈赠给你,在你们‘戴冠’之前这可以作为一个强大的力量...”
乐师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阿波尼亚:“说的这么厉害,她能像汤姆一样劈开大树吗?”
“虽然不知道汤姆是谁,但有了刻印的加持,劈开大树是很容易的。”
乐师突然有种把暗锁买回来的动漫光盘让阿波尼亚带回去和格蕾修一起好好看看,顺带看看那劈开大树和刻印什么的一分钱关系都没有的冲动。
“你应该还有别的来意吧。”
乐师果断岔开话题,这个劈大树的问题她实在是不想深究。
阿波尼亚突然变得有些拘谨:“那个,就是格蕾修她...她对这个世界的绘画很感兴趣,所以我想给她买一些这边的绘画作品什么的...”
“那你就去买啊,我也没拦着你们过来吧。”
“我...我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
好嘛,在这等着呢。
撇了撇嘴,乐师从兜里掏出一叠龙门币递了过去,修女这个蠢货每次都把钱藏在床垫下面,她也不嫌睡觉硌得慌。
修女:我的钱!
“给你,如果再不够我也没办法,地主家也没余粮。”
接过钱,阿波尼亚的表情动作更加纠结,她听梅比乌斯说过,白待的这个叫龙门的城市物价属于较高的那种,她不确定乐师给她的钱是不是够买。
“那个...要不我把我的刻印也给你吧,你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下,我对这边不太熟悉...”
乐师翻了个白眼,这种雨天鬼才愿意出门,于是她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她最信任的暗锁大将。
“暗锁,来一下。”
“来了老板,啥事呀?”
紫兔子从门里探出头。她很清楚白医生有些事情并不是很想让她知道,所以当阿波尼亚走到医生旁边时她很果断就趴在门缝边偷听。
反正医生也不会和她计较这些事。
“陪阿波尼亚出去买一些画集和绘画工具,钱不够了你先垫上,回来我给你。”
“哎?可是外面在下雨哎...”
“开车去。”
看着满脸不情不愿但还是带着阿波尼亚上车的暗锁,乐师敲了敲手链上的盒子。
“盒子,来把二胡。”
「诚惠,两颗源石」
“账单寄给修女”
「得了吧,她身上最后一点油水被你给阿波尼亚了」
“那就给本我”
「行吧,不过说起来你会拉二胡么,我怎么记得你完全没拉过?」
手指轻轻抚摸着盒子精弄出来的二胡,乐师点点头,这东西不就是和小提琴什么的一样嘛,都是木头和几根琴弦,还能难倒她?
......
星熊依靠在窗边,灌了一口酒,她今天轮休。
随手在身边桌子上每一页都记录着白每天状态的笔记本上记录下今日份的白,然后将笔一丢,继续喝酒准备听曲。
小提琴的乐曲声已经断了有一阵了,但星熊知道,按照往常白如果演奏,那她必定会把时间控制在四到五个小时,这是定律。
哦,要来了要来了。
星熊透过窗户已经看到白抱着乐器走进自己当初专门找人在院子里搭的凉亭里了。
“二胡啊,白还真是多才多艺...”
星熊自顾自感叹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发出,一阵直击灵魂深处的声音顺着她的耳朵疯狂进攻着她的理智。
那种感觉就像是几百只女妖同时在你耳边发出的尖锐嚎叫。
“这是...什么动静...”
「你...管这叫会?」
“......”
「说真的你可以考虑给隔壁阿撒托斯那边投一份建立,你负责写,我给你投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