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既是宣告自己的存在、也是报上自己的名字,射命丸文(Shameimaru Aya)伴随着呐喊,如同呼啸而至的狂风降落在白玉楼。
然而……
“呼啊……”
即使文的登场充满气势,但白玉楼中人却视若无睹一般,在这乍暖还寒的春日啜饮着杯中温热的茶水。
“真是对恩爱的新婚夫妇,本记者依约来向两位进行婚后采访了!”
无惧于自己的采访对象沉浸于两人世界中,文秉持狗仔记者应有的厚脸皮,拿着笔和记事本、笑容满面地窜到两人身旁。
而文所言的“依约”传入两人耳中时,坐在缘腿上、依偎在他怀中、与他一起捧着同一杯热茶的幽幽子终于抬起她那半眯起的眼皮,用她那尽显慵懒一色的语调提问:
“不是婚礼的时候才让你独家采访过一次,怎么现在还要再一次?”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文不禁嘿嘿一笑,眼中洋溢着莫名的神采。
“因为当初缘许诺给我的封口费就是这两次独家报导啊。”
“封口费?”即使知道这是文这只恶名昭彰的狗仔刻意抛出来的诱饵,幽幽子依然不介意咬住这个饵料。
谁让她只要是关于缘的事情都想知道呢!
而对于文刻意使用带有误导意味的话语这回事,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缘并未开口纠正。
比起跟文这只不要脸的狗仔争辩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他还不如趁小幽拿这件事图个乐的时候多蹭几下自己又香又软的老婆,顺便听自己的友人打算如何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于是乎,在缘有意相让和妖梦前往人间之里采买的如今,文掌握了白玉楼中对话的主导权!
“是啊,就是封口费没错,这事还得从前年开始说起。”浮夸地露出追忆的表情,文随意找了个方向遥望远方“那一天本记者一如既往地在幻想乡寻找新闻素材、致力于为幻想乡的居民带来最迅速也最真实的第一手消息。”
凭借自己深厚的眼力看出这两人要不就是在期盼后续的内容而没有打断的意思,要不就是沉迷于妻子滑嫩的小手以及白皙的颈脖而不在意她到底说得多夸张,文肆无忌惮地说着厚颜无耻的话语。
“结果当本记者途经守矢神社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看到了守矢神社的巫女匆忙地追赶一位明显是刚从屋内走出来的男性信众!”
在文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说出这番话时,幽幽子也配合地睁大双眼并以惊讶的语气说道:
“竟然是从屋内走出来,想必那位男性信徒是被单独邀请到神社里对吧!”
说完以后就如同文方才在自问自答的时候没有等待其他人的答覆一样,幽幽子也紧接着蹭了蹭从身后拥抱着她的缘的脸颊,在他的耳边以仿佛糖蜜般甜美的话语倾诉。
“如果人家没记错的话,守矢神社其实全靠早苗一个人打理对吧,这么想来,早苗可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配呢。”
“即使不看守矢神社的实力和势力只看早苗本身,那也是一位持家有道、性格落落大方、身材色情而且还具有巫女属性的美少女,可谓是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无论是人前人后抑或是表面和内里都能满足丈夫的优秀妻子。”
就连身材色情这种直白话语都说的出来的幽幽子侧过身来,一手把茶杯放到两人身旁、另一手放到缘的胸膛上轻轻施力,在缘的配合下轻而易举地将他给推倒,就这么侧坐在他身上俯瞰着他。
“如果是早苗的话人家不介意哦,缘你要不要考虑把她娶回来跟人家作伴呢?”
面对一手将及肩短发拨至耳后、另一手用指头在他胸膛上抓挠,显露出妩媚笑容的幽幽子,缘并未正面答覆,只是抬手捏了捏她精致的琼鼻并说道:
“你刚才是在自夸吗?除了巫女属性以外你看看你刚才夸奖早苗的话有哪一条不能套在你身上的,不过你这也提醒了我,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要不要各种服装都试着穿穿看?”
“嘻嘻,人家才不是在自夸呢,不过尝试各式各样的服装人家很有兴趣哦,毕竟阿紫说过男人这种生物就是喜新厌旧,所以人家得想办法让缘能对人家常保新鲜感。”
拦截住捏完自己鼻尖就缩回的手,幽幽子将其捧在手中轻蹭着,直到缘重新坐起来后才再次依偎在他的怀里、看向刚才被他俩晾在一旁的文。
“那么后续呢?早苗从屋里跑出来追向缘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后续啊?就是拍下这震撼人心一幕的正义记者遭到试图向幻想乡众人隐瞒事实的邪恶之徒的囚禁。”
对刚才的冷落不以为意,心满意足地记录着刚才所见的文随口说着不怎么重要的后续。
“而在本记者的极力争取之下,我以放弃了报导守矢神社的巫女和这名恶徒之间的情感纠葛为代价,得到缘许诺给我的你们婚礼时和婚后生活的独家报导。”
“谢谢你。”
出乎文预料的,幽幽子并没有直接进入正题开始这次的独家采访,而是以无比柔和的表情向她道谢,甚至让她罕有地感到少许的害臊。
“你说这是前年发生的事情对吧,算算时间那时的我还没和缘重逢,也还没取回过往的记忆,而你又是缘在八百年前就认识的朋友。”
“所以你那时候原本应该只是想编造关于早苗的绯闻而已,但在得知古缘就是当年的藤原冢盈以后的想法应该是把报导的重心从早苗身上改为两人并重,让仍一无所知的我对缘产生好奇对吧。”
“只不过缘这个笨蛋总是有各式各样的顾虑,依照缘的个性来看,那次应该是以避免我产生误解又或者是避免计画出现意外的理由劝阻了你,但为了感谢你的心意才会给予两次独家采访作为补偿……”
说到一半幽幽子忽然迟疑了一下,旋即噗哧一笑。
“不对,不只如此,你应该还被缘给当枪使了才对,毕竟你要是想要拿到缘许诺给你的酬劳,前提就是缘和我结婚,所以你也被强行拉上了缘的船。”
“难怪缘明明在幻想乡有为数不少的友人,能写的报导也不在少数,但我依然是在前年冬天的初雪宴会上才首次得知缘的存在,能压住鸦天狗们的报导欲望你应该也出了不小的力吧。”
“啊呀呀,这可不像你啊,虽然我并不意外你能看穿这一切,但我还以为凭你的性格来说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如果是其他事情也就罢了,我确实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把你的心意记在心里。”幽幽子摇摇手指,骄傲地说道:“但在这件事上面,作为缘的妻子我当然也得和丈夫共进退才行,所以这一次我才会老实地把对你的谢意给说出口。”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客气了,在正式开始访问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虽然有些遗憾于不能拿这份人情换取以后作死过线而不会死的机会,但文还是把握机会问出一个从刚才开始就很好奇并且自信能凭自己的文笔编出一篇热门报导的问题。
“你似乎并不担心你的丈夫在外面找女人,甚至还乐见于此,请问是出自于什么原因或想法呢?”
看着文兴致勃勃地晃动手中钢笔、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记下她的答覆的模样,嘻笑道:
“如果你是平常时问我这个问题的话,那我只会回答你说这是因为我生前都有魄力接受丈夫去找其他女人,甚至为了能让他有传宗接代的对象还会主动去帮他寻找适合的对象,那么现在的我也不能输。”
“不过既然缘在这份人情上都以独家采访作回报了,那我也说点心里话好了,其实我完全是有恃无恐才敢这么说。”
“打个比方好了,这就相当于我拿到一瓶很珍贵的美酒,无论是私下跟朋友喝还是拿到宴会上分享都会大受欢迎的程度,而我就拿着这瓶美酒跟缘说他想喝就拿去喝,就算整瓶喝完也没关系。”
“从客观来说这是很大方的举动对吧,但如果加上缘并不喝酒这个前提条件呢?这其实是一回事,我只是自信于自己能够满足缘、让他不会想找其他女人才敢这么说而已。”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对于我这番话感到迟疑甚至是表达同意,那么该检讨的不该是他,应该是我才对。”
明明幽幽子的话语是如此的骄傲与自信,但文却只觉得此时的幽幽子就像是棉花糖一样,是如此的柔软而甜蜜,可爱得让人喜爱不已。
强忍住口中满嘴糖味,文一边速记刚才幽幽子口述的内容,一边询问缘:
“那么缘你对你妻子的话有什么感想?”
“有点微妙吧。”一边捏着幽幽子看起来就非常柔软的脸蛋,缘表情微妙的说道:
“从某个角度来说小幽这是对我很信任,相信我只会选择她没错,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种三不五时把我往外推的举动还是让我有点不开心,就好像心胸宽大而且信任对方的人只有小幽一样,所以为了宣泄心中的不满,今晚她是别想睡了。”
“好的!非常感谢两位的配合,我相信光凭这个问题的内容就足以写出一篇很好的报导。”
明白两人的答覆都是在有意配合、方便她进行加油添醋……内容润色的文笔发挥,文不禁感到心情大好。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次婚后生活的采访本记者在来之前就拟定好要问那些问题了,所以别指望我会因为你们刚才的配合而在采访上进行放水。”
“那么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