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杯中酒液,看着其中映照出的困惑面容,妹红一言不发地沉浸于自己的思考,直到一片樱花花瓣飘落杯中,既在杯中掀起轻微的波澜,也打破了她的沉默。
“其实我这是在宴会里对吧?”
“妹红你已经喝醉了吗?这里当然是宴会啊。”
沉思许久而得出的答案以如同表情一般困惑的形式自口中吐出,然而她所得到的却不是她所冀望的答案,而是挚友关切的话语与目光──这已经是妹红看在对方是慧音而竭力美化来安慰自己的说法了。
如果用同样眼神看向妹红的人是辉夜,那辉夜必然会乐于称呼这种眼神为“关爱智障的眼神”。
不相信慧音会不明白她究竟在问什么的妹红见慧音在装傻、戏弄她,轻哼一声后就背过身去,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着妹红闹别扭的可爱模样,慧音忍不住抿嘴轻笑,但在此同时她也知道妹红虽然可爱,但也不能刺激的太过、把她给刺激得炸了,所以连忙从身后把妹红那副平常气势十足而不易察觉的娇小身体给牢牢抱住并亲昵地蹭着她的脸蛋。
“抱歉抱歉,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但谁叫你刚才困惑的模样那么可爱呢,所以一不小心就忍不住稍微恶作剧了。”
“不过要我说啊,妹红你这是关心则乱,这里不是缘和幽幽子的婚礼会场还能是哪里呢?只是他们选择在每年例行的赏樱宴会上举行他们的婚礼罢了。”
“毕竟这里是幻想乡而不是平安京,而且他们也不是普通的人间之里村民,对他们两人的交友圈来说,你觉得他们要是真的举行那种流程繁琐的庄重婚礼会发生什么事?”
听着慧音的话,妹红环视宴会会场一眼,试着去想像到时候的情景,结果发现婚礼本体竟然只有寥寥几人能够待得住,除此之外的家伙虽然同样对缘和幽幽子的婚礼心怀祝福,但那些受不了繁琐规矩又不愿错过这场婚礼的家伙们,几乎可以笃定他们会在婚礼旁边另外开个祝福宴会。
在这无比清晰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妹红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婚礼清冷而隔壁热闹的情况也太惨了,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这样把婚礼跟宴会放在一起举办,至少在热闹的同时还能够更直接的受到友人的祝福。
“原来如此,之前只觉得这场婚礼跟我印象中的婚礼相差甚远,却忘了这群参加宴会的家伙都是些什么德性,重新想想以后确实是这样比较好没错。”
察觉到自己犯傻的妹红只觉得一阵尴尬,赶紧抛出别的话题把刚才的事给盖过:
“话说回来,我家那崽子还有幽幽子他们的婚礼准备用什么样式的?虽然幽幽子现在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看不到,但从那崽子还穿着他变成轮回妖怪后不知道哪来的那件领口跟袖口都有狐毛毛边的华丽和服来看,应该不会是西式或中式的吧?”
正常来说,在这种妹红陷入尴尬而转移话题的时候慧音通常不会进行拆台,尤其是在她刚戏弄过妹红的时候,然而妹红却只记得自己的尴尬而忘了她现在身处的地点是宴会会场,就算身旁的慧音不拆台也有的是人乐意让她更加尴尬。
“啧啧啧!发现自己犯傻了就想转移话题呀,小妹红终究是小妹红,真的是傻得可爱,就连转移话题的选择都这么不经思索。”
即使饱含讥讽却仍不失优美的嗓音逐步接近,在听到这深入灵魂的熟悉声音的瞬间,妹红便感到血脉喷张、硬了起来──理所当然地是指额间爆出青筋、拳头硬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在意识到自己被嘲笑的瞬间妹红就想要把手中仍盛装着酒液的杯子给扔向辉夜。
然而就像是春节期间父母总会抱持着“大过年的”想法而对犯错的孩子抱有宽容一样,即使与辉夜的厮杀已经融入了她的本能,她也没有忘记今天是自家崽子的大喜之日、这里是自家崽子的婚礼场地。
所以就算妹红再怎么想跟辉夜来一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负距离交流,她还是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火气,举起的手在短暂地停顿后不甘地移向自己的唇边,装做自己是在举杯喝酒一样。
“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子不想跟你吵,你给老子滚远点!”
撇过头去不看辉夜,妹红自顾自地把手中那个刚才被她捏出裂缝的酒杯给换新,就当没有辉夜这个人一样。
然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再怎么挑衅妹红、妹红也不能反击的场合,辉夜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呢?
“别这么说嘛,你好歹也算缘的长辈,就这么对待新郎官的朋友吗?”
只见辉夜在跟妹红套近乎的同时直接坐到妹红身边,甚至还把她往慧音的方向挤去、硬要跟她共用同一张矮几,然后一点也不嫌弃地拿起那个被妹红捏出裂缝而弃置一旁的酒杯并拿妹红矮几上的酒替自己倒了一杯。
在妹红怒火愈发炽烈的目光中,辉夜就这么神情惬意而满怀愉悦地坐在妹红的位置上拿着妹红的酒杯喝着妹红的酒,直到妹红快要爆发的时候才开口──辉夜既然认可缘是她的朋友,自然也会拿出对待朋友的态度去对待缘,所以她就算会一如既往地拿妹红当取乐对象,但也绝对不会在这个对缘无比重要的日子与场合把妹红给点炸了,搞得两人当场打起来把婚礼给毁了。
“你刚才问缘和幽幽子的婚礼会是什么形式对吧,妾身说你不经思考可不是没有理由的哦,因为细节如何姑且不论,但名义上这两人选的肯定是神前式婚礼。”
“呵!”在听到辉夜的话语时,轻蔑的笑声从直性子的妹红口中跑出“你这是足不出户太久而导致自己孤陋寡闻,还是你拿你们月球人的常识代入我们了?神前式婚礼可是要在神社举行,你觉得这白玉楼哪里像神社?”
只是此时的妹红虽然有扬眉吐气之感,但一旁的慧音却是一副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去。
这个话题很明显是辉夜挖的陷阱,但妹红这不假思索就将话语脱口而出的行为就像是迫不及待地跳进陷阱一样,让慧音想要拦都来不及。
而后续发展也不出慧音的预料,就在妹红说完以后辉夜便露出蔑视而嘲讽的神情并且指向不远处守矢神社三位神明坐的那一桌。
“把自己的常识代到他人身上的不是妾身而是小妹红你吧,你忘了这里是幻想乡?神前式婚礼哪里需要在神社举行,只要是在神明当前的都是神前式婚礼!”
甚至辉夜在妹红掉进陷阱以后还进一步的直球嘲讽:
“还是说小妹红你身为缘的长辈却对他毫不关心,不知道他其实是守矢神社的信徒,而且是从八百年前就开始信仰守矢神社神明的虔诚信徒?”
这一刻妹红感到无比的憋屈,但好在这时候一直都待在宴会会场里接受众人祝贺的缘忽然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像是要迎接什么人似的,这一举动引起了辉夜的注意,让她暂缓了原先准备拿妹红消磨时间到婚礼正式开始的打算,也让妹红获得了能够让今天一直犯傻的大脑重新启动的宝贵时间。
于此同时,缘也来到大门处向才刚赶来白玉楼参加他的婚礼的亲友表示欢迎。
“大概一两年没见了吧,谢谢你们今天大老远地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感到无聊的。”
终于在这陌生而危险的地方见到熟人,受邀而来的滑瓢、陆生以及柚罗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比其他两人跟没心理负担的柚罗,更是三步并两步地跑到缘的身旁。
他们虽然知道古缘这个人有点不走寻常路,但他们原先的预想也只是被接到神域或者秘境之类有别于常世的地方参加婚礼而已,结果在跨越那道到处都是充满恶意的血色眼眸的黑色缝隙时,他们才被告知婚礼的地点在死者生存的冥界,让他们不免有些惊慌。
“老师好久不见!我来参加你和师娘的婚礼了!”
看着自己可爱的学生经过发育期后已经从原先的小女孩变成一副亭亭玉立、长发及腰的黑长直美少女却依然不失对他的孺慕,缘忍不住露出欣然的笑容并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你长大了啊,虽然并非徒弟而只是学生,但能看到你健康的成长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和可爱的学生寒暄过后,缘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老友以及他那同为自己学生的孙子。缘捶了他俩的胸膛当作招呼以后接着说道:
“滑瓢你就这副德性姑且不论,但陆生看起来也有所成长,果然还是看着年轻人成长更容易有岁月在流逝的实感啊。”
“顺带一提,陆生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庆功宴结束的时候我曾跟滑瓢问过路,我当时曾跟他说过要是他指错路可是会回去把你给痛打一顿,这虽然有一部分是开玩笑,但根据我那时候的暴躁程度来看,你是真的有可能被我整一顿。”
听到缘的话语,陆生忍不住露出后怕的神情,原来他曾经距离出事就只差那么一点,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自己那不着调的爷爷。
只是滑瓢却对缘刚才所说的话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以狐疑的目光打量缘身上那件和服的毛边,然后以不怎么自信的语气问道:
“你这是……羽衣狐的毛吗?”
在这个问题被问出口后,无论是盯着两人被捶的部位的柚罗还是看着自己爷爷的陆生全都把目光移向缘身上和服的狐毛。
而缘本人更是对滑瓢的疑问坦然承认,只是让三人惊讶的是缘的语气并非完成什么难事的骄傲,而是无比温柔的模样。
“是啊,这些毛是羽衣狐的毛没错,甚至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我身上这件和服其实就是由她所化成的。”
以无比温柔的姿态轻抚衣裳上的狐毛,缘如此说道:
“因为她在最后选择成全了我。”
缘也明白这个话题会让这三人很难接下去,所以在说完以后他就换上一副自衿的模样。
“话说回来,我这位婚礼的主人翁可是为了你们才亲自出来迎接,这可是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啊。”
如缘所说,其他诸如萃香、蕾米莉亚、爱丽丝、灵梦、幽香等或是实力强大、或是性格高傲、或是背景深厚、或是博丽巫女、或是有恩于他,这些人缘都没亲自去迎接了,所以迎接与否的标准自然不是对方的实力、地位、关系这些是指标否够高过某个标准。
他会亲自出来迎接这三人的原因其实很朴实,那就是这三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可以耐得住冥界的环境,而且他们也不像那些宴会常客一样可以自己熟门熟路的走进去。
这也是他只邀请这三个人而没有给奴良组和花开院家多发几张请帖的原因,毕竟考虑了一下经常来宴会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身分与实力,他觉得为了他们的心理健康着想还是别来好了。
至于身为他徒子徒孙的结界师们则是不适合出现,毕竟不会真界的来了也是丢他的脸,会真界的来了又会让这群妖怪们手痒,然后拿面对他的标准去打他们的真界,到时候一个失手就会把他们给打死,再加上他们的关系是建立在交易之上,实际上也没多好,所以干脆就不邀请了。
“你们现在应该感觉好多了吧,现在的我可是轮回妖怪,生机与死气的生死轮回在我手里也就那么回事而已,安心参加我的婚礼吧,回去之后身体说不定还会比来之前更健康。”
“接下来我会带你们进去,顺便大致帮你们介绍里面的人,包准你们印象深刻。”
随后缘便带着这三人往白玉楼内走去,期间不时为他们介绍其余参加宴会的人的身分,随着“酒吞童子”、“茨木童子”、“星熊童子”、“天魔”、“大天狗、”“八坂大明神”、“诹访大明神”、“阎魔”、“四季鲜花之主”、“圣德太子”、“自家老祖宗兼藤原不比等的女儿”……等诸多铭刻于历史与神话的名讳从缘的口中道出时,他们三人全都麻木了,只希望自己的存在感越低越好,就这情况还是缘顾虑到辉夜和永琳终究是属于在逃状态而省去了介绍竹取公主与八意思兼神的名讳。
毕竟在这些家伙的面前,什么魑魅魍魉之主跟他的孙子还有芦屋道满的后裔这些身分全都不够看,能入他们的眼的也只有缘的友人以及缘的学生这两点而已。
对滑瓢和陆生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当缘介绍到清依这名他唯一收过的弟子时,柚罗立刻趴哒趴哒地跑到清依身旁,凭借着两人都有一头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师父/老师而留的长发所产生的共鸣,就这么赖在能给她极大安全感的清依身旁不走、拿缘当作话题与她聊起天来,徒留一对孤寡的爷孙俩在诸多大佬打量陌生人的视线下。
而就在缘把滑瓢和陆生带到特地留给他们的位置时,白玉楼大门方向的天边忽然有道与冥界环境格格不入的洁白祥云似缓实快地接近,令缘忍不住露出惊容并再次往大门处走去。
看着眼前这道由清气构成的云朵,缘的表情显得有点微妙,因为他虽然预想果类似的发展出现,但和实际的情况相比却有微妙的不同,那就是这些清气构成云朵的方式是以上清的法门而非玉清的法门。
只见这朵上清祥云降至白玉楼门前,一位缘无比熟悉的道人从云上落至他的面前。
“贫道云游四方,路经贵宝地见似有大喜之事便冒昧上门想讨一杯酒水,不知可否给个方便?”
“道长登门令我喜不自胜,今日为我与我妻的大喜之日,自然少不了道长的酒水。”
看着眼前的道人缘没办法不感到开心。
不仅是因为他认识眼前的道人,其人姓刘名基字伯温,是他第二世的师兄,今日算是与故人久违的重逢。
更是因为刘伯温的话语已经预示了他曾经的担忧不过是杞人忧天,他第二世会入道门并非是有什么算计存在,即使有也是他愿意承情的一份善缘。
而在刘伯温到来以后,就没有其他来自广义上的幻想乡之外的宾客了,一直待在会场陪着众人的缘也终于在众所期盼的目光下回到房间里在紫和蓝的帮助下进行最后的仪容打扮。
当普莉兹姆莉巴乐团演奏起婚礼进行曲的刹那,原先喧闹的宴会在明白这首曲子代表的意义的人的传播下迅速变得鸦雀无声。
脚步声自正对着大门那道、两侧栽满彼岸花的小径处响起,模糊的身影以小径尽头那株庞大的西行妖为背景缓缓靠近。
在妖梦所撑起的红色油纸伞遮蔽下,身穿黑衣、白底和服的缘与身穿纯洁无瑕的白无垢的幽幽子肩并着肩缓缓走向众人。
即使他们步行的速度可以称得上无比缓慢,但在场诸多宾客却无一出声催促──想要吵闹但被旁边的人或妖眼疾手快的封口的妖精并不算在内──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八百年的岁月,这可是一段对长生种而言都不能称之为短暂的漫长时光。
所以,和让他们这条路显得更漫长些、能走得更加长久些相比,他们的少许等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在悖于传统的婚礼进行曲的配乐中,两人在一脸坏笑的缘的带领与幽幽子洋溢着幸福的配合下来到了守矢神社的席位前,正对着脸上表情或是无奈或是尴尬的神奈子、诹访子以及早苗这三柱神明面前,与祂们隔着一张狭长的桌子。
正如辉夜所猜测的那般,缘所要举行的婚礼仪式不论其中的细节是如何,它都能冠以神前式的名义。
随后,已经站在神明前面的两人直接省略了中间不重要的繁琐仪式,在站于窄桌侧边的紫的帮助与引导下相继喝下了大、中、小三个酒杯的酒,完成了“三三九度”的交杯仪式,象征着乃合天、地、人之好。
而就在婚礼仪式照常来说要进入下一个环节时,就像是要把前面跳过的环节补上似的,紫又拿出来了一个葫芦。
“里面装的是合卺酒,照理来说应该由你们两个一起喝下去,但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做呢!”
在紫满含笑意地说出这番话时,旁观着这场婚礼的其他人虽然依旧保持着安静,但却能明显地感受到会场陡然充斥着躁动的氛围。
在此时此刻,就算八云紫的人缘非常非常非常的差,她这项举动还是受到了众人的欢迎!
温馨的婚礼要看,有趣的乐子也要看,这样才足够健全!
至于缘和幽幽子两人,他们甚至连等紫把话说完都没有,在听到合卺两个字瞬间就在朝葫芦伸手的同时也阻拦着对方。
让幽幽子吃苦什么的像话吗?所以合卺酒由我来喝就够了!
以前的是缘替人家把苦都吃完了,那至少以后的苦应该有人家来吃!
两人的意志进行着交锋,然而这场照理来讲应该要到其中一方抢到葫芦才会休止的争斗却戛然而止,只见他们忽然同时停手并对视一眼,然后在相视一笑以后齐齐出手把那个葫芦给打破。
他们在由其中一方独吞合卺酒以及俩人同甘共苦的三选一中做出了第四个选项。
吃什么苦!只要两人共同面对又有什么苦楚是无法跨越的呢!
两人所做出的选择让现场躁动的氛围变得无比欢乐,即使没有付诸于言语,但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他们的意志了。
而紫也乐见于两人的选择,随手把葫芦碎片抛开后便干咳两声,摆出庄严而肃穆的表情面朝幽幽子,以认真的语气进行询问:
“西行寺幽幽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时间尽头也不止息?”
随着誓词的道出,如珍珠般晶莹的泪滴自幽幽子的眼角滑落。在心中满溢的幸福感的推动下,唯一的答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我愿意!”
得到幽幽子的答覆以后,紫点点头并转而看向缘并再次询问:
“西行寺缘,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时间尽头也不止息?”
“我愿意!”
在同样的答覆自缘的口中出现后,众人的目光随着紫一同转向守矢的三柱神明。
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神奈子代表守矢站起身来面对缘和幽幽子──作为能在第一线看乐子的代价,她不介意在这时候说几句话。
“以神明的名义,吾等在此认可尔等的婚约!”
随后,在众人的欢呼与祝福的围绕下,缘和幽幽子这对新婚夫妻于此相拥、相吻。
经历了八百年的漫长岁月,他们终于迎来了独属于他们的幸福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