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身的少女被锁链拴住了四肢,关在闪耀着金色能量的塔内。
“救救我,剑悟!”少女竭尽全力嘶哑地呼喊着。
“对不起,结名……”剑悟站在囚犯面前,悲伤地摇了摇头,眼睛注视着地面,不敢看面前少女的眼睛,“我不能这么做。”
结名流下了眼泪:“为什么?”
“我……”剑悟说到一半,卡壳了,“我只是……做不到。”
突然塔里的能量翻腾了起来,闪耀着光辉的光之巨人出现囚徒的背后,宛如神明。
“对不起,我已经不想再成为你了。现在这样就是我所追求的生活。”剑悟摇了摇头,颤抖着转过身,背对着结名和奥特曼,抽泣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剑悟!”焦急的女声叫醒了他。玲奈用力拍打着他的脸,担忧地盯着自己的男友。
“啊。”剑悟喘着粗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液浸透了。“对不起。”他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害你担心了。”
“又是噩梦?”玲奈问道。
剑悟点点头:“没错。”他起身,扶住额头,努力回想自己的梦,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可恶!”他低低地暗骂了一声。
闹铃适时响了。
玲奈下床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被雪山映衬得有些刺眼。
“我去做早餐。”她换掉睡衣,“今天就先不让你去做了。”
“没关系没关系。”剑悟摆摆手,“只是个噩梦罢了,正好可以借着做早餐来转换一下心情。”
其实是因为玲奈做饭的手艺实在是不忍直视,所以自从吃过一次她做的饭之后,家里的饭就都由剑悟来做了。
“好吧。”玲奈倒也乐得清闲。
剑悟一边切着西红柿,一边皱着眉头。虽然他已经不记得刚刚的梦了,但是他总觉得这个梦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呢……”他皱着眉头思索着,然后摇了摇头,“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他端起早餐盘,走进了餐厅。
电视上放着动画电影,玲奈坐在餐椅上专心致志地看着。
“啊,这不是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一起看的那个……”剑悟脱口而出,随后突然住嘴,低着头思考着。
孤儿院?什么孤儿院?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曾经住过孤儿院?
“铛铛铛。”剑悟抬起头,发现玲奈敲着桌子,期待地看向自己,“在想什么呢剑悟,快来吃饭吧。”
刚刚坐在餐桌上,他们的门铃就响了起来。剑悟赶紧咬了一大口面包,匆匆起身走向屋门。
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前,和煦地笑着,向着房屋的主人鞠了一躬:“您好,我叫圆大古,请问我可以在您这里借宿一晚吗?您是知道的,这个地方天寒地冻,也没个旅店,我不幸迷路了,走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没关系没关系,快请进。”剑悟侧身,摆出了“请”的手势。
“谢谢。”大古再次鞠躬,随后走进了屋内。
看到客人,玲奈神色微变,随后恢复如初,热情洋溢地笑道:“这位客人,快请进。”
“这位是我的妻子,远藤玲奈。我的名字是真中剑悟。”剑悟右手比向玲奈,接着转向大古,“这位是不小心迷路的客人,圆大古先生。”
“谢谢您的收留,远藤小姐。”大古第三次鞠躬。
“没关系没关系,请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女主人微笑着回答,“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我们刚刚开始吃早饭,不嫌弃的话和我们一起吧。”接着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真中剑悟!”大古一把拽过男主人的衣袖,不顾对方惊讶的眼神,低声喝道,“这个世界是错误的,快想起来你是——”
厨房里传出“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来客的话。剑悟来不及思考刚刚的话,急忙奔向厨房,发现热水壶裂成了一片片的小碎片,里面的水撒了一地。玲奈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对不起……”
剑悟拿出笤帚和簸箕,清扫起地面的碎片:“小心点,别踩到。”
“那么,就容我先行告辞了,我刚刚想起自己还有急事要去处理。”跟在后面紧随而来的大古第四次鞠躬,“就不打扰两位了。”
“啊……好的。”剑悟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路顺风。”
大古点点头,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后转身离开这间房子。
“真是个奇怪的人。”玲奈一脸迷惑,摇了摇头。
“真是个奇怪的人。”剑悟附和道,内心里却想起了刚刚大古说过的话。当时对方表情之严肃,说明这很难是个恶作剧。更何况对方的岁数也过了恶作剧的年纪了。
世界是……错误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思考着,眉头不经意间皱了起来。
“想什么呢,别瞎想了。”玲奈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考,“早餐还没吃几口呢。”说完,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餐厅。看到玲奈的无忧无虑的样子,剑悟自己也感觉烦恼离开了。自己想太多了,他这么告诉自己,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电视里的动画电影突然变成了新闻画面,里面是熊熊燃烧的城市,以及在城市中央咆哮的巨大怪兽。
“巨大不明生物从大平洋中部突然出现,目前已经登陆日本东京市。据播出前的报告统计,目前已经有三百人在这场灾难中受伤,二十人死亡或失踪。刚刚收到最新消息,巨大不明生物被命名为哥尔巴。”
“这……怎么可能!”玲奈的脸变得煞白,不禁脱口而出,“这是怎么回事?!”
“哥尔巴……”剑悟重复了一遍怪兽的名字,突然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对战哥尔巴的第一人称影像涌入了他的脑海。他感觉这些画面十分熟悉,但是自己明明没有经历过。他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剑悟!”玲奈尖叫着跑到剑悟身边,不知所措。
“光的本质在呼唤着他。”幽莎蕾突然出现在玲奈面前,“这个世界并非是完美的,无论静间光国怎么向你保证。”
“你现在应该已经消失了,幽莎蕾。”玲奈敌视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静间光国之前说的对,应该用你做这个世界的基石,而不是用静间结名。”
“我确实已经消失了,但剑悟的光又把我带了回来。”幽莎蕾摇摇头,“你要明白,斯菲亚,静间光国,你的父亲和你,你们所渴望的都是不一样的。斯菲亚是宇宙的意志的残骸——在它们的作用下,整个宇宙会趋向于混乱;静间光国想要弥补自己失去的家人;你的父亲则想要瞥见宇宙的终极意志——当然他也不知道斯菲亚正是他所追寻的东西;而你则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除了你们之外的几十亿人各有各的想法,而这个世界由你们所有人的愿望交织而成。”
“哥尔巴……这是斯菲亚捣的鬼?”玲奈愤恨地说,脸部扭曲成一团。
幽莎蕾叹了口气:“你还不明白吗?每天都有无数人期许着世界毁灭,哥尔巴也只是在回应他们的愿望罢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剑悟,他到底怎么了?”玲奈的脸色忽然缓和了下来,“我该怎么救他?”
“他既是光,也是人类。两者共同构成了他。因为斯菲亚的缘故,这个世界拒绝了特利迦奥特曼的存在,因此失去光的真中剑悟不再完整。光的本质在呼唤着他,而剑悟在潜意识里为了和你在一起拒绝了光。总有一天他会因此而死。”
“所以想要救他……就要取回他的光?”玲奈推测道。
“是的。”幽莎蕾点点头,“而这个世界则会崩塌,回归原本。”
“而我的存在会和这个世界一起消失,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玲奈说出了自己的结果。
幽莎蕾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玲奈颤抖着,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我就无法和他在一起呢?这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不知道。”幽莎蕾悲伤地说,“或许在一切的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你们不会有好的结果。我很抱歉,但现在,请做出你的决定吧。选择让剑悟找回他的光,他会活下去,原本的世界会归来;或者就这样生活下去,世界依旧会陷入混乱,许久之后剑悟会死去,但你们可以共度这段时光。”
大地突然震颤了起来。房子的屋顶被掀开,长着角的恐龙样怪兽·奇玛伊拉探着头,看向屋内的人,从角向他们射出了几道闪电。
幽莎蕾放出白色的光盾,挡住了会击中他们的攻击,而剩下的闪电则全部打在房子的墙壁上。整栋房子瞬间燃起了火。
“天啊……嘶嘶……全世界每一个地方都出现了怪兽……嘶嘶……难道这就是……嘶嘶……世界的末日……”电视机传出了断断续续地播报声。
餐桌被烧着了,早起床到现在没有吃几口的面包也化作了灰烬。
“你的选择,玲奈,说出你的选择!”幽莎蕾一边抵抗着怪兽的攻击,一边转头喊道。
玲奈什么都没有说,缓缓走在剑悟身边,地上的火焰随着她的脚步自动分开。
她单膝跪在地上,抱起昏迷不醒的剑悟。眼泪打在后者的衣襟上,染湿了一片。接着她轻吻住对方的嘴唇。
“别忘了我,剑悟。”她轻声说,然后转头看向幽莎蕾,“我的选择是……”
……
剑悟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半边病房。剑悟顺着光看去,屋外树影婆娑,花坛的清香随着风透进了屋内。
就在刚刚苏醒的那一刻,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苏醒,让他忘记了最近发生的一切。他伸出手,挡住外面的太阳。
这是梦吗,还是现实?
护士走进房间,微笑着对他说道:“你终于醒了。”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剑悟扶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内心怅然若失,却想不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忘记了吗?你之前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宇宙人希特拉姆大战了一场,受了重伤。”
“是啊……”剑悟呆呆地说,“是这样的……可是我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呢?”他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