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夜空的幕布上,金色的画笔划出星芒的轨迹线,撕开了阴暗的苍穹,画笔的主人宛如巡视国土的高傲君王,站在船身的边缘俯瞰着城市中无数灯光汇聚而成的耀眼明河,浮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微笑。
“没有王领导的国家,果然是丑陋至极。”
古老的金光飞鸟如电般疾驰着航行于夜穹的海洋,破空的速度带来的狂风吹打被阻隔于无形的屏障外,丝毫不能滋扰王的雅兴。
黄金的涟漪浮现于吉尔伽美什左手掌上,从中掉落的同样金光闪闪的酒壶被英雄王握着把手晃了晃,液体荡漾的诱人声音吸引着每个乘上这艘奢华之船乘客的注意。
“呵,虽然之前大意了些,让异世界的杂种们伤了本王的尊躯,但那终究只是一时的失误,有本王在,胜利不可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轻描淡写地将自己被胖揍一事形容为“一时的失误”的吉尔伽美什走到先前备好的餐桌前,坐在黄金椅子上,将酒壶里的红酒倒入金杯中,再拿起酒杯优雅地啜饮起了香甜的神代饮料。
“什么都是金光闪闪的,品味真差。”
蹲在甲板上查看着痴呆少年身体情况的库丘林小声呢喃道。
一旁靠着栏杆上环抱双臂的rider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王坐下没过多久,间桐家的三人便毕恭毕敬地迈着小碎步来到饮酒的英雄王身边弯下腰以示臣服,带头的间桐脏规深深地低着头,以无比崇敬的口吻道:
“尊贵的英雄王,这次我们的对手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有着不俗的战斗力,若是仅凭您的伟力战斗,恐会使王感到劳累,为替王分解重担,不如我们先回去把saber、archer、berserker、caster、assassin主从都救回来吧。”
脏规仿佛乌鲁克最卑微的臣子,说话间连眼睛都不敢抬起半分。
“是啊是啊!王这么高贵的英雄不应该为了消灭杂鱼而脏了手,把余下的几个人找来,就不用王亲自出马了。”
慎二比脏规更卖力地谄媚着吉尔伽美什,唯独樱仅是弯腰低头,一句话都不说。
“哦?你们是对于本王的实力没有信心吗?前面的败仗是因为大意加上不能解放宝具真名,现在再打一次,本王三秒内就能全灭那些家伙。况且如今都能解放宝具真名了,saber他们还逃不出来的话,便意味着他们的实力不过如此,就算救出来了,对于本王也没有什么帮助。”
吉尔伽美什傲慢且不容置疑的话语堵上了爷孙的嘴,樱的身子也难以察觉地颤了颤。
其实在场的几人里,樱是最想回去救人的,因为那里有他视如生命的前辈卫宫士郎和亲姐姐远坂凛,但之所以她没有开口请求英雄王,则是由于她深知按照吉尔伽美什的秉性是不可能去救人的,所以干脆放弃了做这种浪费口水的事。
(区区从者竟敢如此嚣张!)
脏规心底里暗骂了句这个嚣张跋扈的古代王者。
可表面上他还是笑嘻嘻地带着慎二和樱走开了。
“这次事件,真是让人愉悦,可以亲眼见到另一个世界在绝望中覆灭的场景了。”
挂着阴鹫笑容的神父款步走向英雄王,邪恶的兴奋气息不自觉地流露而出,吉尔伽美什浅笑着面向这位自己名义上的master举起酒杯发出了共同畅饮的邀请。
言峰绮礼拿起一盏杯子,往里面倒满酒喝了一口。
随后,似乎是在回应方才言峰绮礼的发言,吉尔伽美什面露不悦道:
“哼,果然还是不爽啊,那个所谓的系统对本王的愤怒熟视无睹。”
才高气傲的英雄王碰上这种自己完全无解的上位存在,自然会感到恼火,但牢骚终归是牢骚,他不是小孩子,广阔的世界里存在无数比自己更强的事物存在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生前的吉尔伽美什便已深刻领会了那些存在压倒性的强大。
“世界很大,无奇不有,先愉悦地——”
“那是什么东西!?”
慎二括噪的吼声打断了言峰绮礼的愉悦言论,神父和吉尔伽美什朝少年小丑的方向投去了冷漠的视线,然而,刻入他们眼帘的,却是完全未知的事物。
“火、火柴盒?”
方宽的灰色扁平体,以乌龟般的速度近乎贴合着维摩那伴飞而行,那庞大的身躯显得英雄王自豪的珍藏渺小如蚂蚁,投下的阴影遮蔽了黄金的光辉,将船身笼罩上了一层压抑的黑色。
接着,灰色的躯体上,无数发着红芒的的球体随着侧身浮现裂纹的开启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原先深黑的天空霎那间染上了极致的赤浪,强光侵入瞳孔,不是从者的master们下意识地抬手挡在了眼前。
“怪物啊!!”
慎二惊恐地抱头撅臀卧倒于甲板上绝望悲鸣着,吉尔伽美什神色冷硬地站起身怒视着灰色的飞物和漫天的红光,随之,足以与这红海媲美的金幕在高穹展开,红金辉芒交错下,最古的英雄王高高举起手又仿若切开大地的神之刀锋重重挥下,一瞬间,黄金漩涡中飞射出掩埋月光星辰的辉流爆浪,那赤朱的星群竟在这猛烈的攻势下一丝反抗都没有便被遮住了存在。
“卑劣的杂种,胆敢对本王不敬!像只蛆虫一样去死吧!”
怒颜上面,愤声铿锵。
英雄王的宝具洪流伴随着这份王之震怒席卷向了不明来意的庞然巨物,可王的暴喝尚未落下,宝具的广洋海啸中,丝丝红线竟开始破芒而出,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红线凝聚为无实的高墙将王的攻势轻松反推了回去。
英雄王大骇,急忙从涟漪里召来四面硕大蓝盾围住维摩那,意欲防住红色的冲锋。
“该死!这是哪来的怪兽啊?”
蓝色的枪兵凌空跃起,伸出手去于高空划下了卢恩的符文,并将之化为半圆的屏障护住了船体,而此时红墙的冲撞已推进而来,只听轰得巨鸣,能量间交织互撞着迸发了令昼夜颠倒的癫狂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