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泛着金光的“琪亚娜”嘴角微微一笑，语气中略带些嘲讽的意味。
“呵呵，没想到这个起源空间在这方面竟然如此的一视同仁，连我都拥有和那个家伙完全对等的权限吗？”
这个时候苏醒的正是琪亚娜体内的另一个人格——空之律者。
在这个只存在意识体的空间当中，琪亚娜的意识在主动沉寂下去之后，属于空之律者的意识就自然而然的苏醒了过来。
“嗯？想不到那个所谓的管理员反应的还挺快的。”
空之律者很快便注意到了自己的系统发来的信息——来自管理员的会面请求，只发给她一人。准确来说，是现在的她。
空之律者心生警觉，在她看来起源空间目前的所作所为都像是在帮助人类对抗崩坏，而她作为一个存粹的律者、人类文明的死敌，很显然与这位管理员的立场相对立，而且在对方的主场自己完全占不到任何优势。
但在另一方面她又感觉如今管理员的态度有些过于温和了，在自己苏醒后没多久就能发现自己的人格异常，甚至于从琪亚娜得到的那件名为“真我如一”的道具就可以得知对方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存在。
但管理员所作出的应对却只有一个会面请求，难道只是单纯的警告吗？
或者说对方还存在什么限制使她无法直接对我出手吗？空之律者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虚数之树。自己作为崩坏的使徒，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虚数之树的下属。而这个起源空间，根据她们自己的说法也只是虚数之树的一个下属单位，无法越级干涉。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就这么掉以轻心，至少要有一个足以反制或威慑的手段才行。
……
“欢迎光临，琪亚娜小姐。”
管理员玲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对着从传送门里出来的那个白发少女说道。
“‘琪亚娜’？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的名字。”
空之律者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看向对方的金色瞳孔中带着一丝警惕。
她简单的扫视了一下这位管理员准备的会客厅——出乎意料的朴素，只用简单的一张方桌和两把靠背椅。虽然以她的见识无法分辨出这套桌椅的材料，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类似理之律者的能力直接凭空造物出来的。
“呵呵，我知道。”玲挥了挥手，将她对面的那张椅子抽了出来，“但我也只是称呼你在起源空间里的注册名罢了，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叫你西琳小姐。”
“请坐。”玲伸手示意道。
空之律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不知管理员阁下，能否先和我解释一下你口中的注册名是什么意思？”空之律者第一次亲自见到这位管理员本来就有很多问题，但一时不知道从哪问起，便直接就着管理员口中的‘注册名’开始问起。
“在解释这个之前我需要另外先申明一点，起源空间的访客名额是于灵魂绑定的，这点你应该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吧，西琳小姐？”玲微笑着说道，一边在手中变出了一个茶壶，桌上同时出现了两个杯子。
“灵魂？”空之律者自然能理解管理员的意思，但她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她早该知道的，她好K-423，也就是如今的琪亚娜本质是都是一体的，同一个灵魂衍生出的两个不同的人格。
但她却下意识地回避这个事实，她宁愿琪亚娜仅仅只是K-423这个容器中所诞生出独立的意识，仅仅只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巧合。
因为这意味着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完整的‘西琳’。西琳本就该像她一样作为一个存粹的律者向人类宣泄自己的怒火，而不是被人类脆弱而虚假的感情所束缚。
“是的，灵魂，你本该知道的。”玲一边说着一边用茶壶向两个杯子内满上了不知名的液体，“琪亚娜在第一次聚会中得到的那件名为‘真我如一’的道具其最本质的功能便是统合自我意识，将灵魂中的杂念进行提纯。但因为你和她诞生的最根本目的便是对立，自我认知几乎是互相矛盾的状态，所以上次你想要苏醒的时候才会显得有些浑浑噩噩的。”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仅仅是限制我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身体的吗？”空之律者问道，她感觉那件道具其实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当然不是，‘真我如一’其实是一个被动效果，时时刻刻都在生效。”玲指着她的身体提醒道，“不信你看你现在在这个意识空间依旧和琪亚娜共用一个身体。”
空之律者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感官其实一直都是和琪亚娜共享的，直到对方的意识沉睡下去后她也是直接接替了身体的控制权。要知道以前她在律者核心中是能明确感知到另一个意识的存在。
“‘真我如一’的功能就像是天平上的砝码一样，如果你和她的意识互相角力的话，天平就会摇摆不定，它就会往两边都加码。但如果你们当中有一方取得了优势，它就会主动往优势方加码。在这方面，起源空间一向很公平。”玲解释道，接着将一杯饮料推到了空之律者面前，“要来尝一尝吗？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技术，据说可以照出一个人内心最渴望的味道。当然，它的区分标准取决于人格。”
空之律者迟疑了一下后，拿起面前的饮料将其一饮而尽。顿时，种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怨恨、愤怒、孤独等等，不一而足。
“真难喝。”空之律者说道。
“它的味道取决于人心，若你对世界兴怀恶意，那你能感受到的也只有恶意。”玲对此并不意外。
“切，说的我作为西琳好像对这个世界未曾有过善意一样，别忘了那个女人…”空之律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管理员打断。
“你确定你不是在自欺欺人吗？”管理员脸上的笑容好像带着一丝讽刺，“你认真回答我，如果塞西莉亚真的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还会手下留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