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白林寺。
偌大的操练场此时挤满了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充满了这片空间。
“真的是海皇本人的召集吗,我们也能见到那位郭海皇?”
“听说他已经有140岁高龄了,难不成这次是要交代遗愿?”
“不过我们这些人没想到能真的见到郭海皇的真容,那可是代表着中华武术本身的人啊。”
从口音和服饰来看,这些人应当来自于全国的各个地方。
“郭海皇,到!”
一位僧人浑厚的声音响起,原本喧哗的场所顿时悄无声息,存有的仅有各自的呼吸,以及淡淡的脚步声。
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位瘦骨嶙峋,皮肤几乎和骨头都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一位老者。
他微眯着眼,手中搓着祭奠烈海王的念珠,望着下方这些被他叫来的武术省地方官员,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责备和怒意。
“你们知道这片土地上还存有几个海王吗。”
没有人敢回应,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一年前参加擂台赛的那群海王,除了烈以外,竟无一人有百年前的水准。”
郭海皇的目光扫过下方这群官员,但没人敢与他对视,甚至不少人只是被他盯着就开始浑身发抖。
“就连对武术的热爱,也大大不如百年前了。”
老郭这样想着。轻轻叹了口气。
无人练武,更无人爱武,这便是当下大环境的现状。
“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人来继承海王的名号。所以!”
“即日起在全国各地进行海王的晋升选拔赛,由你们负责好各自的区域。”
这一番话引得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是有人忍不住,颤抖地发问,
“但先前的海王们确实是各地的最高水准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郭海皇瞥了一眼说话的方向,弯身一掌拍在水泥地面上,却从前方的台前蹦出了一块碎石,精准地飞到了说话之人的两腿之间。
那人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被吓得失禁,连带着那块碎石也变得湿润了。
“中华无人习武?你自己听听这句话有多么可笑!”
“没有强者就去深山里拜访,去闹市里寻找,去居所前求见,甚至包括监狱也不放过。”
说完这些,郭海皇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惶恐不知所措的众人在原地。
......
陕西,西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
不到五点的时辰,天依旧黑着,零星有着星光。
山上有着一座道观,所有人还理所当然地处于睡眠之中,除了一位少年。
他从柴房的地面上翻起了身,穿好了衣服,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如同往常一般将今日所需的柴火放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他叫林起,住在这所道观已有些年头了。
每日便做些苦力活来换取一个便宜住处和日常的三餐,对他来说也不算吃亏。
不过区区砍柴挑水对他来说远远称不上“苦力活”。
在众人还在梦乡时醒来,从道观出发,不断地冲刺,奔跑到几公里之外,这附近他所能找到的,最陡峭的悬崖边。
林起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峭壁,数百米高,仅仅看上去就让人心生胆怯。
“小子,你怎么又来的这么早啊,害得我都不好意思再睡了。”
从身后传来了一个老头子悠闲的声音,林起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盯着悬崖的顶端,身子松弛地向下沉。
闭上眼睛,林起细细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没错,就是这样将肌肉放松,将神经放松,甚至将血液,骨头全部都放松下来。
像是把身体变作了一缕青烟般,就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身的重量。
林起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出头,但臂和腿却超出常人的长,肩和胯也比普通人更宽。
他才17岁,骨骼还在继续生长,只是因为从小缺少营养,所以无论身高还是肌肉看上去都不像是位格斗家的水平。
“砰!”
像是大炮发射的声音响起,林起的身体瞬间绷紧并噔在地面上,一跃而起冲上了崖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每天在天未亮的时候,来到这处山脚,只凭双手双脚,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这悬崖的顶端。
手指,手臂,脚趾,大腿,腰腹,背肌。
全身的一切都必须被调动,才能在陡峭的悬崖上,像在平地那般冲刺。
“啪!”
林起的手拍在崖边,手臂借着速度一撑,身体成功地在翻滚一周后落在了地面上。
“1分12秒,比昨天又有进步了。”
老头子在下方看着从上面滚下来的细碎石子,有些感慨。
1分12秒,比大多数人在平地上跑步的速度更快,这还是在对抗着地心引力的情况下所达到的成绩。
但训练看上去却还未结束,林起站在几百米高的悬崖边上,竟然后仰着从上方掉落了下来。
难不成还有人能做到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还不会死?
不不不,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就连那个两亿年前的原人皮克也是做不到的啊。
但只要用身体与石壁的摩擦力来对抗重力,把下落速度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就可以把它当成一种锻炼的手段了。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作为垫脚石的死囚也是能做到的啊。
而林起要在保证安全的同时,让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悬崖下方的地面,来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磅!”
像是两架火车高速相撞的声音响起,林起的身体猛烈地与大地撞在了一起。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将腿弯曲到极致,再极速弹起,迅速地向后方翻滚了几圈,卸掉了重力所带来的冲击。
“老头,成绩怎么样?”
他这时才笑着看向一旁的老头,语气轻松。
“一直在进步,但是,”
老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太阳将升起时的温度是全天最低的,冻得他手脚发凉。
“如果要以那位‘地上最强生物’作为目标的话,还差的太远了啊。”
“没错啊。”
林起也没沮丧,点了点头,向着老头诚挚地抱拳,恳求着,
“所以麻烦您继续教导我技术,那种专门对抗人力所无法企及的凶猛巨兽的古老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