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
“嗯?”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急了些……”
跟在艾尔海森身旁的空抿了抿嘴。
虽然知道时间紧迫……但这,前脚到须弥城进入敌占区,后脚赛诺那边就冲进去先是一发信号弹然后贴脸自爆清兵,紧接下来自己就戴上梅比乌斯临场加工改造的虚空终端马不停蹄地跟着艾尔海森出发,准备单刀赴会深入敌营拯救我方纳西妲。
没有等人齐,没有开会,没有商议。
如自己在稻妻见过的上一个军师那样事无巨细得让人事到临头反而不知道该选哪个合适的诸多对策是完全没有,突出一个明确目标以后的抓紧时间和随机应变。
这也……
怎么说呢?
总觉得心里不是很有底。
“我知道,所以这只是第一步。”
艾尔海森平静地说着。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没有转向自己身旁旁那此时略微有一些踌躇的旅行者。
艾尔海森仰望向前方,建立在圣树之上的学城不同于底层边缘的梅比乌斯实验室,接下来他们所要去的地方是整座须弥、整个教令院毋庸置疑的高层与中心——
“阿扎尔他们要制造新神,这才是我们如今所要面对的终极问题……虽说我并不过分崇敬神明,但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一种形态更高的生物,他们的确拥有凡人所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小吉祥草王或许并非神明中的强大者,但至少得有了她以后,我们的一切计划才能算是真正有了成功的可能。”
毕竟,就算是想要以弱胜强,也先得有那么一份即便弱但至少存在的力量做为前提,然后才有可能实战不是吗?
“我们也可以去阻止造神工程。”
派蒙叉腰。
“……”
艾尔海森干脆无视了派蒙。
“派蒙,我们根本不知道造神工程在什么地方,进度又如何。”
旅行者叹气。
时间不等人。
而更主要的是他也有自知之明——空并不认为自己的调查能力能强得过那位大风纪官赛诺。
在这个大贤者阿扎尔可以肆意调动资源对真相进行隐瞒的须弥,就连熟悉情况精于调查的大风纪官都什么也查不到,自己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人能查到什么?
想来想去,也就直接抓住那个阿扎尔,想办法从他那里掏答案了。
可如果对方是那种铁骨铮铮的类型呢?
拷问什么的空不喜欢,说实话咬咬牙动手也并不怎么懂相关技术,但好在旅行者知道纳西妲是有能力可以绕过这些手段直接从大贤者那里得到答案的。
于是,问题又一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那就是他们需要先把纳西妲从教令院的禁锢中救出——
“总之,随机应变吧,我们没时间去商议制定过于细节的计划,而且说实话,就我的经验而言,越是精密的计划越容易因为临场的各种意外而出现纰漏……总之,你们只需要牢记此行的目的就好。”
艾尔海森总结了这么一句以后,便不再多说话了。
——目的吗?
旅行者点了点头。
也是,不论如何,反正结果自己都是要被关进教令院的禁闭室……其他的就看艾尔海森这家伙怎么出卖自己了。
……
……
人与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
体貌、家世、天赋……诸如此类不止,就连灵魂都有所不同。
没错,灵魂。
潜入深影之时,蛇曾抬首仰望,不同于自己那随着适配邪眼而逐渐失去人形的灵魂,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存在本身就是超凡。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就像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塑像,如果说提瓦特的普罗大众是尘泥所成,那么这个存在就是由最坚固的黑岩雕琢……前者浸入流水很快便会溶解崩塌,而后者在很长时间以后也依然是那样的形态。
所以梅比乌斯才一直没有出现。
因为她在好奇的同时也害怕着。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里面,她却小心翼翼地躲藏着,观察着,一步一步地接触着对方的记忆碎片,一步一步地诱导着对方,直到将这个来自尘世之外的意识捕获进自己曾为别人准备的装置之中——
“你觉得继续保持人类的外形比较好,还是别的什么?想要人形就停一下哦~”
梅比乌斯趴在实验台上,看着那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心脏,将自己的问题单向传输进其中的那个意识。
于是,心脏陷入了沉思。
平缓的跳动持续了不知多久……梅比乌斯也不催促,只是轻轻勾着唇角,将脸庞枕在横垫在桌面的手臂上,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心脏正常的律动节奏突然中断了一下。
“人形啊……”
梅比乌斯用唱歌儿一样的声音拖长了音调——
梅比乌斯自顾自地说着。
她知道教令院里收藏着一枚极为珍贵的阴燃之珠,这种无相之火塌缩后留下的结晶积聚着庞大的火元素力量,可以作为役使元素力的器官使用。
特殊的蕈兽组织耐火且生命力顽强,调整形态后植入骨骼可以作为肌肉和皮肤。
阴燃之珠是力量,是元素器官——在提瓦特能够使用元素力量的生物体内基本都有着这样的器官或是核心,没有这种器官的人类想要使用元素力就只能渴求神明赐予的外置器官神之眼,然,求而不得比比皆是,因此梅比乌斯也不会想当然地给自己的造物留下这样需要看运气弥补的缺陷。
最后还缺一副足够坚固的骨架……
唔,去奥摩斯港找多莉打听打听吧,如果是她的话,或许能找到一件无主的史诗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