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分配有两种模式,或是垂直的自上而下的任命,或是自下而上的效忠。而艾希莉娅希望在新生的罗马帝国执行前一种模式。
艾希莉娅的野心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爱尔兰岛,隔海相望的不列颠岛将会成为罗马帝国的下一个征服之地,当盎格鲁撒克逊人和诺斯人互相争战的同时,精灵正在烧毁森林,排干沼泽,开垦出新的田地,锻造新的铠甲与武器。待到有足够的战船,罗马军团将登上他们一度失去的土地,重新征服不列颠。
不过,要推行行省制,在爱尔兰至少是···非常困难的。
“这是这个月第十三起逃跑事件了,我派往新划定的阿尔斯特行省的官员从来没有旅行过自己作为奥古斯都官吏的职责,他们总是嫌条件恶劣,放弃了我交给他们的权力和义务逃走。已经是第四十七个脑袋了,我不知道还要杀多少人才能够迫使他们安心为我服务。”
艾希莉娅面前的羊皮纸上留下了一行漂亮的斜体拉丁文画笔字:“我已经不打算信任这些宫廷贵族,之后就让禁卫军中的底层军官去担任行省总督吧,我需要的是兵员和物资,不需要没完没了的抱怨、哭诉和求援信。”
“所以说···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好吗?你杀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吧?”
克罗莉丝的话语中带着一些担心:“而且你要怎么解决野兽人的问题?那些野兽人在凯尔特人的土地上横冲直撞,烧毁了许多农田与林场,就算我们能够击败这些野兽人,之后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粮食呢?”
在中古社会中,最便宜的是粮食,最珍贵的也是粮食。
因为人人需要,所以他便宜;因为人人必须需要,所以它无比珍贵。
艾希莉娅征服了凯尔特人,但可没办法马上就拿出这么多粮食:尤其是现在面对野兽人的威胁。
“我已经派遣第一军团去剿灭野兽人了,至于粮食的问题···从野兽人那里得不到什么,我们故地上的产量不足以保证爱尔兰上的大多数凯尔特人的需要,不过,我们可以望向海峡那边,盎格鲁—撒克逊人占据了大片富饶肥沃的土地,如若我们能够抵达不列颠的最南端,就能够与欧洲大陆上的日耳曼人贸易,我想凯尔特人会很乐意将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土地作为自己新的战利品的。”
“你还真打算去进攻那群日耳曼人啊。”
“当然,如果没有不列颠岛,那么,罗马帝国只局限于爱尔兰岛之中,怎么有资格自称为罗马帝国呢?”
艾希莉娅从自己的王座上站了起来:“未来,行省将会提供对奥古斯都忠心耿耿的士兵,我将拥有一支强大的军团,它绝对忠诚于我,而不需要向元老院表任何忠心,大军将越过海峡,第一个被征服的对象将会是不列颠岛,然后是法兰克人的土地,最后,我将如同凯撒那样重新回到罗马城。”
“虽然逃跑的官员依旧屡禁不止,但那些驻扎在新建立的行省的军队忠实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新开垦的分给士兵的土地上,阿尔斯特行省的军粮问题已经暂时解决了,几天前,一批野兽人意图袭击阿尔斯特的乡村,但很快便被驻军打退,或许,我应该让军团去接管所有的行省,至少,他们愿意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抛下职责一走了之。”
克罗莉丝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不过这样是在挑战元老院吧?按照传统来说,我看过你们的历史书,行省总督也要经过元老院的批准。”
“但是没有一个贵族愿意当总督,他们更愿意待在王城里自己的别墅里悠哉游哉,我可不能指望他们坐在别墅里就能要控制远在百里之外的军团,我可以绕过总督,直接让军队代替我管理这些行省。”
“但是陛下,如果让军队去驻扎各地行省的话,防守王城的力量就削弱了:而且如果遇到战事,我们还需要提前派出信使联络各地的将军,等待军队赶往前线集结完毕才行。这样效率就大打折扣,如果敌军在一点上得到突破,攻入防线之内,我们就很被动。”
阿波硫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不如只派出少量的军官驻扎在那里,然后征召凯尔特人作为辅助部队帮助我们守卫新得到的行省土地,这样最精锐的军团就能够快速出动,听从您的调遣随时出击。”
“这听起来倒是很有效率···不过你确定,过多的凯尔特人涌入我们的军队之中,不会让辅助部队庞大到一支军团难以匹敌的地步吗?在帝国西半部陷落之前,蛮族化的军队一直都是最不稳定的因素,阿拉里克也曾经向多米努斯服务。”
阿波硫斯赶紧低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在下只是认为,既然已经在筹划对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战争,就不应该分散兵力,毕竟,在不列颠岛上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数量不少,而且还有数量不少的诺斯海盗,应当尽量集中兵力。这样能够防止我军在面对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时候陷入数量劣势。”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我或许应该思考一下到底该怎么做,凯尔特人对野兽人的反击到什么地步了?”
“芒斯特的凯尔特酋长在当地的第三军团支援下,已经击破了野兽人战群,斩杀了数百名野兽人精锐和三个野兽人战将,现在凯尔特士兵正在进入森林中追击清剿野兽人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