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如云笑声中,陆舟带着红装的丰腴少妇走出雅间。
要说为什么?
须知春香楼乃青楼,男人进了青楼要做什么,自不必说。
简单来说就是,薛如云被那两个姑娘挑逗出欲望了,准备解决一下,他还热情邀请陆舟同他一起,很显然,被陆舟拒绝了。
这等境界的女子,陆舟自认无福消受。
“白莲师傅啊,花开堪折直须折,你怎的无福消受呢?”薛如云长吁短叹。
陆舟摇摇头,高深莫测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毕竟今夜的消费由他负责了。
陆舟问了少妇名字,叫做初露,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他让初露带他到处看看,第一次来青楼,他还是很好奇的,顺便思考一下今晚要如何完成任务。
“咦?和尚,这里怎么会有和尚?”
“小和尚,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陆舟在青楼闲逛,不可避免的遇到那些个浪人嫖客,他们一见陆舟打扮,要么调侃取笑,要么拂袖叱骂。
取笑的大多是商贾之流,拂袖的则是书生士子。
陆舟也不恼,这正好在他的预料之内,在这青楼走一遭,为的就是加深一下自己在这些路人甲乙丙脑中的印象。
这是很好做的,陆舟今日穿着月白僧衣手持玄天佛珠,毫不掩饰的用和尚的形象出现在这里,在这七情六欲翻滚的楼里就像一个异类,在被酒色熏晕的嫖客眼中就是一张全是墨水的白纸唯一一点没有沾到的地方,想不注意都难。
虽不说记得多么深刻,但大多一见他都有了一个大概印象。
走完了一圈,陆舟忽然被楼上一副画作吸引。
“哪是谁的房间?”陆舟不问画作问房间,盖因其他房间挂的都是些风雅的山水女子图,唯有这间房,挂的是一个无脸男子仗剑斩狼虫虎豹的图。
初露正抓着陆舟的手臂摩挲,那对饱满的棉花若有若无的触碰上来,一时忘了回答,直到陆舟扯出来手臂,才如梦方醒:“那是璎玑姑娘的房间。”
“那是我们春香楼最美的姑娘。”她补充道。
陆舟奇异的看着她,一脸的赞叹,不见一丝嫉妒,好不大度。这璎玑姑娘美到让她叹服?
“说起来白莲大师不是要见她吗?今晚便有机会了。”她笑着说道。
薛如云也说今晚。
“初露施主细细道来?”陆舟好奇道。
她说道:“她一般每隔三天,办一场夺魁大会,夺魁大会的胜者才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陆舟张了张嘴,不愧是老司姬,这破路都能开车,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屁股。
他承认有那么一瞬压不住枪了。这少妇段位太高,经历很多,不可小觑。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流程很是熟悉,细想一下,这不是前世的网文套路吗?
以防万一,陆舟还是问道:“这夺魁大会的内容是什么?”
她作为风尘女子,本不该动情,但陆舟那仿佛能说话的眸子却让她勾起原已熄灭的幻梦,若非懂事起就被家人卖到春香楼,她也想过寻常女子的生活。
寻一个如陆舟一样令她动情的男子,相夫教子,白头一生。
但很快初露就收回心情,那些妄想被她丢弃,带着歉意道:“妾身失言了。”
陆舟摇摇头,只道命有千万般,幸福占其一,余者皆不幸。
“奈何桥下浣溪流,奈何奈何洗春秋,奈何人人奈何泪。”他宽慰道。
旋即转移了话题,道:“那幅画是什么意思?”
他指璎玑姑娘房门旁那幅画。
初露也遂他意,道:“那是县里的大家为县令画的斩妖图。”
“斩妖图?”
莫不是这县令也是个修行中人?
“白莲师傅不是本县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初露解释道:“十年前的阳崇县恶霸横行,县令与豪绅沆瀣一气,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搅得整个阳崇县民不聊生。”
“这话说的就是当时的四大家族,说到金银,这四个家族任何一个拿出家里三层银子都能铺满整个阳崇县。”
“好在现任县令领了皇令,突然杀到阳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灭了这四大家族与当时县令,令人称快。”
“这十年来,阳崇更是在他的治下日新月异,歌舞升平,路不拾遗,大家都很信服他,称他为青天大老爷,县里的丹青圣手感念他的恩德,才为他作下幅画。”
听到这幅画的来历,陆舟点点头,道:“听起来还真是一个好官。”
“但贫僧有个疑惑,不知初露施主能否为贫僧解答?”
“白莲师傅是指这画上之人为何没有脸吗?”初露恍然,因为不止一个人有如同陆舟这样的疑惑。
“不知白莲师傅听说过画龙点睛之事没有?”
这么一说,陆舟也恍然,看着那幅栩栩如生的画作,认可了这个回答。
陆舟问她见没见过县令。
陆舟不置可否,反正他也没见过。
这时,走廊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吵闹,陆舟转头看去,是一个挽着妇人发鬓的女子和几个春香楼的护院争论。
那妇人姿色算的上耐看,一身裙装洗的发白,脸上带着泪痕与急切。
陆舟奇怪问道:“那是怎么了?”
“那这是?”陆舟皱眉。
“原来如此。”陆舟恍然,点了点头,见下面护院也确实没有出格举动,也就没有再管。
家家有本经,谁念谁知道,不知缘由随性伸手,非好是坏。
初露说今晚正巧是璎玑姑娘寻新的入幕之宾时候,便带着他回到了薛如云处。
薛如云此时衣衫不整的伏在走廊栏杆上,身边不见那两个女子,可能在房里躺着?
而初露把陆舟带到这里后,自己也离开了,说是入幕争夺一事,她需要帮忙。
薛如云看到陆舟,高兴道:“白莲师傅,你说巧不巧,今夜正是璎玑姑娘入幕之宾争夺的时候,咱们可以见到那位姑娘咯!”
陆舟点点头,从楼上俯视下方,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姑娘男子,毫无疑问是冲着这入幕之宾来的。
“确实很巧。”陆舟说道。
他说的巧,是巧的想到了完成任务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