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篷电梯十分寒冷，没有理会特斯拉对‘温室花朵瓦尔特’的调侃以及爱茵斯坦想带瓦尔特去南极的想法。姜瑞陷入了冥思苦想。
左想，右想。
想你妈呢？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管不着。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遗迹的入口。
……有一说一，前文明的审美是真不怎么样。
庄严而怪异的古朴重型金属门，上面是一行古朴而怪异的字迹。
“为下一代……抗争……由我们……”芬兰人的声音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我们为了未来而战斗。’差不多……是这样的意思。”
“真不愧是专业的，竟然可以直接朗读。”
“哪里哪里。”图书管理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芬兰人是瓦尔特从图书馆拐来的。
“只不过比起别人，我这边接触到的研究材料更……原生态？再说，如果是音像资料的话，那可就只能请教我的‘学生’去了。”
“哪里，你已经足够厉害了。人毕竟不能和机器比的嘛。啊，扯远了扯远了。”长发大姐姐打了一个响指，“我们进去吧？各位？”
……进入遗迹后，姜瑞看着一行人人手一个汉堡的卖力吃东西的样子，眼角抽搐，嘴角也在抽搐。
所以你们进来就是为了吃汉堡的？
瓦尔特，你多带了那么多竟然不给我一个？
要知道到实验室第一天，我可是把松露面包都让给你了！
抹掉嘴边的残留面包渣和番茄酱，姜瑞在心中腹诽。
瓦尔特似乎注意到了姜瑞怨念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好像还想多吃一个。
于是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汉堡递了过来。
……好兄弟！谢谢！
姜瑞大口的啃起了汉堡，环视了一周，遗迹本身的结构让姜瑞想起了《中国影像方志》中云南山区的哈斯特地貌。
如果入口再窄一些，内部没有那么宽敞，这说不定就是老舍笔下写过的大溶洞了。
其实更像是指环王里矮人族居住的洞窟？
巨大的洞穴中，唯一的照明来自于那些打着‘通用’商标的大功率照明灯。它们将光线均匀的洒在各色钟乳石和人工建筑上。
从房间残迹和金属栈道中可以看出工业化的设计风格，朴素实用，踏实可靠。
报废的机械设备，随意的残垣断壁——这地方是被那只叫庞贝的源石虫啃过了吗？
对于芬兰人（诺基安维塔宁博士）这样的历史学者，这样的场景无疑令人大开眼界。
“唉呀！M·i·L·a！”脸上沾着番茄酱的芬兰人喜出望外。
“哦哦哦！这不是G·e·c·k吗？”口中喷出面包渣的芬兰人手舞足蹈。
“看啊看啊！这块黑板上还残留着公式呢！……虽然过于不完整了，大概看不出来什么吧！说起来，你们正研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M理论’吗？”
指尖沾满奶油的芬兰人伸手就要拉人过来。
大概是受不了这种狂野的热情吧，女孩子们纷纷和这个斯文扫地的家伙拉开了距离。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姜瑞在周遭的石壁下看见了一块石灰石。
与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姜瑞走上前将它捡起。
“嗡——————”
什么声音？
尖细的，像极了前世在床上躺久了之后偶尔出现的耳鸣声，声音很大。
“爱茵斯坦！特斯拉！”姜瑞转过头小步跑了过去，“你们有没有听见一种尖细的耳鸣声？”
“我们刚才在就讨论这个。”爱茵斯坦闭上眼睛，将小指插入两边的耳洞里用力转了两下，然后猛地拔出。
“声音还在。不是我的幻觉。”爱茵斯坦如此说道，“你也能听到？”
“嗯，很吵。其他人能听到吗？”姜瑞看向了一旁的瓦尔特和芬兰人。
“但是我们确实什么也听不到吧？”总算擦干净脸了的芬兰人一脸茫然地看向瓦尔特。
“……什么也听不见。”瓦尔特同样摇了摇脑袋。
“……爱茵斯坦博士，你今年几岁？”姜瑞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问得周围几人一头雾水。
“十七，怎么了？”
“我十六，咱们两个是唯二没有成年的人。所以这声音八成就是……”
“蚊音。”普朗克拍了一下脑门，“而且是相当高频的蚊音。连尼古拉都已经没法听到了。”
“二位，能判断声源的位置吗？”
“就不必麻烦丽瑟尔了，她比我大，我大概能听得更清楚。”
姜瑞闭上了眼睛，将双手搭在耳边，周围的一切声音在脑海中绘制出大致的方位图。
姜瑞在周围转了几圈，多次确认了声音的方向。
“蚊音是什么？”瓦尔特完全不懂几位科学家——还有一个怪人，在忙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只有未成年才听得见的超声波。很可能是某种还在运转的人工设施造成的。”
特斯拉一边看着姜瑞脚下可能会绊倒他的岩石，一边敷衍的说道。
良久，姜瑞睁开了眼，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边。”
在姜瑞怪才水平空间想象力的指引下，一行人在姜瑞的反复确认中走向了遗迹深处。
一路上，除了莫名其妙的前文明装置，也有不少相对很晚近的残迹。
——尚未风化的白骨、十九世纪初期水平的来复枪、甚至是一些明显是肖松尼部落民才会用的帐篷。
当然，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姜瑞将系统的回收发挥到了极致，一个人收获了不少私利。
“这些……都是什么？”就算是瓦尔特也明白，眼前的来复枪肯定没有超过两百年的历史。
“不知道。在这样的地底，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近现代人活动的痕迹。”
“会不会是组织里顾得调查员？”
“不可能，从没有听说过我们有和土著部落合作过。”
“那……难道这里曾经被土著当过避难所吗？”
“……你觉得他们有能力把上面的湖水抽干？”
“呃……沧海桑田，也许当时这个湖根本就不存在？”
“就算是这样，那种需要液压泵才能从外部操作的大门，他们要怎么打开？”
“别吵了。这是线索。”姜瑞的脚步骤停了下来，拿这那块捡起来的石头在地面上花了几个小圆以及一个大圆。
“这些小圆是近代产物出现的大致方位。”姜瑞敲了敲地面，随即一行人围了过来，“这个大圆是声音的大体方向。”
“这些小圆显示出了一个方向？”
“聪明，瓦尔特先生。爱茵，你也确认一下。”
“嗯……”爱茵斯坦也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声音的确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有人先我们一步把这里转过了，对吧？”
“没错。”
“但哪个两百年前的人会用液压泵啊？”特斯拉疑惑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姜瑞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