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
…
“呐,苹果吃不吃?”
白驹正在餐桌前悠然的看报纸,一颗大苹果突然送到面前。
“还说是刚送到的呢,你尝尝看?”
白驹捏着苹果举过头顶,温带的水果出现在雪原比蔬菜还稀奇,种植修剪施肥熟采摘后再走几千里的铁路送到这里,身价翻了十倍百倍。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雪原不缺乏资源却依然煤炭短缺了。”
“为什么呀?”齐格菲求知欲的湛蓝眼睛凑过来,在白驹视野里比天空还大。
“雪原的运力全依赖铁道,全给财阀送水果这些奢侈品,自然煤炭就不够用喽。”
白驹用报纸挡住脸仰在椅子上,手里靠着肌肉记忆帮齐格菲削苹果皮。
苹果削好,他把苹果递出去。
“记得苹果是可数名词,a aple,对吗?”
“是an apple~”
齐格菲认真纠正起白驹的语法错误,然后啃苹果。
“那这样被你咬了一口呢,还算an apple 吗?”
“就当是好喽。”
齐格菲两根拇指轻松把苹果掰成两半,恶作剧似的把自己咬过一大口的那半递过来笑道:“现在该怎么形容呢它们两个的关系呢?”
“two apples?”
“nono~ two piece of apple...”
齐格菲得意洋洋,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眉放下苹果。
“停,不管是apple还是banana,现在统统pass掉!我们本是要出去玩的,才不是在这里补习外语的!”
她大步流星推开朝门外走去,下一刻被淹没在冷风中。
风流中的齐格菲头发散乱飘起,醋味十足的捉住不听话的头发和自己较真。没了塞西莉亚帮她打理长发,稍一不慎发型就乱起来。
不就留长了几厘米,怎就一下子变得这么难打理?齐格菲暗自恼火,白驹看着被发尖扎到眼睛狼狈的齐格菲,乐,超乐,乐出了声。
真是笨蛋一个,头发好不好看一分长,七分养,剩下的两分还要看风的面子。
之前走中性风的齐格菲扮相确实惊为天人,斩女又斩男。
尤其是白驹第一次见到齐格菲时以为她是个酷小子,坚持了许久不动摇的取向险些松动。
之后才知道这傻大妮尽管外表靓丽带着一层帅的滤镜,其实表里不一!
譬如不会打蝴蝶结,譬如分不清东西南北,譬如用筷子时只会固定住一头拿筷子当夹子用,真是有多酷就有多笨。远观起来有多么引人侧目,相处之后就有多么让人上火。
齐格菲天生丽质不假,但白驹觉得最适合她的还是中性风。
可惜,居然学着塞西莉亚走淑女风,真是暴殄天物。现在倒好,学做淑女不成,原先的自己也弄丢了。
齐格菲听见白驹偷笑的声音,想都不想甩出一套超音速飞踢,坚硬的皮鞋头精准命中白驹胫骨。
痛,很痛,这下白驹乐不出来了。
“白!你快别笑啦,快帮我把后面这堆头发绑上...”
“好好…”
白驹把齐格菲的头发卷卷,揉成一团子,系好。
“这样真的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神州一种发型叫‘云鬓’,你这个在我这唤作‘云鬓改’;不管怎样,至少现在风吹不动散了不是?”
白驹忍住不笑,齐格菲现在的发型就是个丸子头,颜值全靠五官硬撑。
“嗯…”,齐格菲在镜子里侧面看看,“走吧,我们去探险!”
所谓探险,其实不过是齐格菲在人生地不熟的逆熵地盘散步而已。
白驹其实挺不理解的:郊区,花园,阡陌,店铺,这些东西到哪里不是一样的?
他这两天没少陪齐格菲“探险”:k区的羊、熊、牛、德牧;裁缝店、珠宝店、占卜店与不冻河,明明齐格菲游历过整个北欧见多识广,可每次出行发现了新宝藏的小孩子,总能找到各式各样的惊喜。
“又探险啊…”,白驹有些不情愿,“你说咱们要是万一误闯了逆熵的军事基地…”
“不用担心~”,齐格菲露出纤细的手腕握紧右拳,圣痕闪烁着,金色的火焰里浮现着天火圣裁的倒影,“敢来找我们麻烦…那倒霉的会是她们!”
…
…
路过歌剧院,二人正赶上一场戏的散场,齐格菲突然来起兴致。
“呐,进去看看?”
“你…看得懂?”
“不要用你那怀疑的目光,来侮辱我高雅的涵养!”
迎面走来许多暧昧牵手的男男女女,齐格菲好像被打击到的败犬,刚刚还果敢的脚步又憋了回去。
转过头,她瞪了眼-风轻云淡的白驹,伸出一只纤纤玉。
“?”,白驹-莫名其妙,-齐格菲的不悦只维持了微乎其微的一小阵子,见白驹没有反应拽住白驹的手转身冲进人群,像只发光的小太阳充满力量。
“哎呀,停,停——”
白驹觉得齐格菲绝对是不满他迟钝,故意扯得他整个手臂像快脱臼似的。
"停,为什么停?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美少女伙伴吗?"
"倒…也没。"
识趣的回答和嘈杂的人群声混在一起,歌剧院里的收音设备正在播报:雪原大部分地区已经风吹草木冻、煤灰供开始短缺、西伯利亚大铁路正在加运。
白驹看着齐格菲充满活力的背影颇有感触,青春不是一种可以概括的大略,而是涵盖了不同阶段的具体时间。
14岁、16岁、18岁、无论何时少女的外在与内在都绝然不同。
18岁的齐格菲感情会像花芽一样埋进土里,即便外界是冷风冻土也已萌发。可是每个具体的人都逃不掉造物的规则,从飞扬跋扈到终于相信自己其有力不能及之处,衰老困顿也在一念之间。
这次结局,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