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相红莲,这是一个听名字就知道肯定不弱的东西。
但它究竟怎么用,有什么用,这些以撒一概不知。
甚至连他是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
唯一让以撒感觉稍微有点可能的就是在他接受洗礼那一日所破碎的红莲。
但万相究竟是什么,以撒至今也说不上来。
甚至他连这个看着就很牛逼的神通到底有没有发挥过作用都不知道。
甚至他连神通究竟是些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能从字面意义上猜到大概是升级版的技能?可终究还是有些细节无法确定。
而生机流失,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严重的状态。
但是据以撒观察,这玩意可比万相红莲那种捉摸不透,接触不到的东西好搞多了。
在自己主观去观察,去注意的情况下,以撒能够清晰的得出结论。
自己流失的生机都是被那个神级选择系统吸收,吞噬掉了。
准确的来说是他使用神级选择系统给予的奖励的物品的时候,他体内就会流失一缕缕生机。
从目前来看这些生机的流失对以撒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有很大的可能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所以在发现了这一点后,以撒对于神级选择系统给予的奖励的态度就变成了能不用就不用。
甚至对于神级选择系统也产生出了不少的怀疑。
但是这并不妨碍以撒继续薅羊毛。
生机流失?
那我把流掉的补上不就好了。
把一些适量,一些多余的生机流失掉,对于身体,对于精神反而是一件好事。
能够让以撒不要再那么精力旺盛,气血上头,脑子一热。
变得更沉稳一点。
以撒摇了摇头,从脑海中的思绪回过神来。
沉默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不少专着各色液体的特制瓶子。
将瓶口拧开,取出了其中浸泡着的特质银针。
随后就是用这各种毒针,随身携带的各类草药以及匕首操上的剧毒调配出了一瓶呈深橙色的药水。
以撒举起这一瓶药水,晃了晃,那深橙色的药水中倒映着他的双眼。
如果……
古德尔真的背叛的话。
那么,这大概就是我调配的最后一瓶药水了吧。
这么想着,以撒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又期待的笑容。
虽然说那只是一场梦,可以撒却好像把它当做了真的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毕竟……那可不仅仅是梦啊。
有时候梦是人内心最显露的地方。
也是人的思维最最活跃的时候。
一些有时候平常注意不到的地方,都会在梦境中被串联。
甚至关于梦境中的那个结果以撒自己在那之前也有所猜测,只不过他在逃避罢了。
但那一场梦后这个问题便不得不摆在了以撒的眼前。
他确认了很多次,但最后只能给出古德尔可能真的背叛了的答案。
可答案之后,以撒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高兴。
高兴自己手下还有有良知的人。
知道两边都不是好人的人。
知道为了自己的子孙谋福利的人。
毕竟……自狩猎之后,自参加运征之后,像他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他为了能做到快速的推进,为了快速的立功,那很多原本不会遭殃的平民受到了无妄之灾。
以撒很确定现在的自己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如果说以前有两个有深仇血恨的人打起来,他会苦口婆心的劝两人放下,抛去过去无用的仇恨,共同携手走向新的未来。
但现在他只会自嘲一声在旁边看着。
不是他不想去,是他没那个资格,他自己都放不下,有什么资格去劝别人放下?
以撒自己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有点魔怔,甚至有点把对神父复仇看做了执念的感觉。
如果不是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
如果不是一路走来的同行者们,无私的支持着他。
如果不是每天都会梦见那二十年前的公爵府。
他可能早就放弃了。
确实,在这十年来的远征让他彻底坚定了对神父复仇的决心。
但……他想对神父复仇的想法来自于内心的愧疚。
愧疚,因为自己依然当初在公爵府工作的人遭遇了无妄之灾。
所以在面对当初那些人的后遗的时候,以撒就会变得格外的包容与心软。
所以他可以容忍这些人阻止对神父的复仇。
哪怕那个阻止他的人是个人,帮助他的人是群体。
因为生命是无价的。
哪怕这十年来以撒亲手害死了诸多生命,但他依旧发自内心的认可这个理论。
也发自内心的讨厌现在的自己。
所以对以撒来说,他欠所有人的罪都是等价的,都是无价。
哪怕99个无价加在一起,也只是跟一个无价持平。
这种药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也没有任何的治疗能力。
唯一的效果就是能够传输一道特定的信息出去。
然后那些他沿路留下来的一排排药水会根据这瓶橙色药水发出的信息不同,产生一系列反应后,在首都公爵府的河边产生一股奇怪且独特的气味。
而他曾经教过法鲁邦德一族的其中一个如何辨别这些气味的方法。
就是那位当初在狩猎的时候,在他后面,帮他心头血的那个人。
毕竟以撒他死了倒是不要紧,但是他死了之后,混乱的运征军绝对会出大问题。
所以说,未来迎接死亡,为了解脱,以撒必须要准备好后手。
以撒叹息着摇了摇头,最后就将这瓶深橙色的药水均匀的涂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在三天之后没有往身上涂抹另外一种药水的话,那么被他涂抹在身上的人,这一瓶药水就会散发出一种无味的气体,向着他们来时的路飘过去。
在将药水涂抹完后,以撒深吸一口气,做到了床榻上闭着眼开始冥想。
冥想。
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技能。
哪怕以撒没有将它学全,做到可以感应天地中无形的元素力那种层次。
但是作为一个辅助学习的技能来说,它可太方便了。
记忆力强化,这也是以撒能够在这些年来快速掌握如此多熟练级技能的原因之一。
与之相对的冥想也是真的难学。
尤其是在20%阶段这个地步。
堪称整个冥想最难的地方。
需要你再保持完全不思考其他东西的情况下,去思考一样事物。
其中最基础的就是摒弃杂念。
然后是保持。
再然后是大脑完全空一想,将身体完全放给自己的本能。
然后依旧是保持
最后的最后才是在这完全空荡荡的脑子中开始思考。
这很难,这非常难。
而这么一个技能被以撒练到几乎只要闭上眼就能够开始冥想。
进入冥想状态后的以撒也不去思考局势,也不去思考自己的复仇大计,也不去背诵知识,就这么空荡荡的放着自己已经收束起来的思想。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这样子很舒服。
当然,也是为了做好准备。
时间就这么的在以撒的冥想中度了过去。
很快,来到了第二日。
已经整顿休息的差不多的军队集结在了城门口,等待着以撒的命令。
将铠甲穿戴整齐的以撒扫视了一圈自己手下的军队后,中间眼神略有停顿。
但很快就移开了,以撒装作无事发生的一声令下,全军开始向着克斯林王国的首都前进。
在行军中,以撒,好像有意无意的以一种其他的无法察觉到的角度,给他身边的另一位护卫塞了一卷卷轴。
那名护卫惊讶的看了以撒一眼,但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接过了卷轴。
然后以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带着军队继续前进。
很快,在他们的眼前,克斯林王国的首都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看着眼前缓缓出现的城市轮廓,以撒果断下令就地安营扎寨。
毕竟攻城什么的,他实在不擅长。
在他领军的这些年,他最擅长的就是周旋,以弱胜强。
他之所以能成为领军,也是在克斯林王国启动了那个号角,一举歼灭了近半他们的军队之后。
由他带领着军队与当时汇聚那里几乎汇聚了整个克斯林王国的有生力量所组成的七十万军队周旋,最终撑到了援兵来临,并且活生生将这70万军队逐个击破。
而在援兵来临之前,他最擅长使用的战法就是……那刻在灵魂深处的游击。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这16个字可以说将游击的精髓诠释到了极点。
区别只是在于会不会用而已。
如何在敌人疲惫的时候我不疲惫。
如何在敌人进攻的时候知道他的动向,并且向后撤还要考虑会不会落入他们布置的陷阱。
只要能做到这2点,再配合上那16个字。
就可以说你的游击战已经登堂入室了,再往下就是进阶课程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些进阶课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战术奇差无比,只要做到这个阶段,以撒就能带兵保命之余,偶尔还能反打了。
再配合上那些,后来到来的援兵,用出以示敌弱,引蛇出洞,突然袭击,靠着这三板斧就能够将他攻城上的短板稍微补过去了。
偶尔再变变花样。
比如特意显得自己的队伍很浩大,引得目标城市向其他地方呼叫支援,然后大部队向着派出支援的地方发动袭击。
只不过这些招数虽然好用,但终究是靠计策,别人也不蠢,你用的多了,是个人都知道你要用这招。
哪怕以撒已经努力的不让信息传播出去了,当然不是进行屠城,是封锁。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剩10万兵力的原因。
这损失的兵力不是折损了,大部分是留守在前面被他们打下来的的城市中。
但是当他推进到王国腹地的时候,已经开始丧失祝作用了。
所以他只能用点新招数。
比如想尽方法把人引出来,然后想办法弄死几个,然后派人混进去。
发展内应,里应外合。
最后夜袭城池。
这招也可以说是屡试不爽,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对,目前,现在它就失去作用了。
毕竟此时摆在他们眼前的是首都,这地方排查之森严远超之前的诸多城市,唯有那一座发动号角的城市奥德森可以与之相媲美。
所以想攻下这座城市,不可能派人进去,里应外合了。
所以以撒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要么想办法把他们里面的人引出来,趁着里面兵力空虚,然后一举进攻,不过这一招他已经用了很多次了,很难再奏效了。
要么就是拿命摁堆,但这种方法相当蠢就是了。
毕竟擅长攻城的那是前远征军领军,不是他。
现在远征军所打下来的所有城市中,有一半是前领军,用三年的时间打下来的。
对,三年。
也就是说以撒用了七年的时间才做到了他这位前辈一半的战果。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时间是在被那70万大军围剿,搜索。
然后这位前领军就打到了奥德森,然后克斯林王国一方看你打的这么牛,就表示,哎呦,这可不行,咬了咬牙底牌给他掏出来,号角一吹。
顿时这位当时风光无限的前领军就悲剧了。
顺带一提,这前领军并不是因为面对号角做出了失误的决策所以位置被贬下去。
而是成功的预料了号角的强大,在将运征军托付给当时已经名声鹊起的以撒后,果断带着十万勇士,舍身取义。
强行阻止了三声号角的响起,让以撒成功的撑到了阿赫的到来那号角夺走。
可以说以撒自己也十分怀念这位前领军,尤其是在面对攻城的时候。
不过以撒倒也不是彻底没有了办法,在大部分的士兵完成了安营扎寨的举动后,以撒又下令让手下的军队绕着这座首都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并且特别重点关注了一下水源这种地方。
当然,这不是以撒丧心病狂,想要突破底线直接在河流中下药,或者说这是最最最后手段。
他让人把首都围起来,为的也只是为了切断首都的补给。
嗯,没错,他要把首都内的人能活生生饿死。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知道在城内的人彻底饿死之前,里面会发生暴乱,这时候就是进攻的好时机。
再不济也能削弱一波对面军队的实力。
至于,中途可能会存在的那些饿死的平民?
拜托,这是战争诶。
能够对自己打下的城中存在着的敌国人员不加以欺辱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而像以撒这种对自己打下的城中事物几乎不做改变,就只是将守城的军队换掉的更可以算得上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葩。
但对这种还处于战斗阶段的城池,手下留情……
战争容不得这种妇人之仁。
手段惨烈是惨烈了点,但这就是战争啊。
并且据以撒的估算,首都中的粮食撑他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
可能会有人说你一个军队要跟一座首都拼粮草,你疯了吗?
可是以撒背后站着的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帝国以及他一路打下来的城池。
并且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拼粮草。
毕竟,其实吧帝国已经稍微有点撑不住了。
要知道远征已经打了十年,足足十年。
光是参加远征的士兵就有将近百来万了。
更不要提后方每一次都非常充足,提供的粮食究竟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更不要提为了防止另一座与克斯林王国同样强大的王国,帝国方面还要再派出一只大军,对他们进行施压。
以撒真正想要做到的只是在城中散播恐惧而已,只是要逼的克斯林王国方面主动做出举动而已。
而散播恐惧这一招在最开始的效果是最显著的,到了后面之后,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底了。
所以如果这一招不成的话,以撒会换一招。
他对这些贵族是真的没有多少信心。
根源就是来自于每次他打下的城池中的贵族家中,那比城主府还要多出不知道多少倍的财产。
他又不是真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所以到时候哪怕没有后招,也得变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