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年二季三月二十一日,深夜。
卡拉迪亚大陆,斯瓦迪亚地区,提斯泊丁镇外。
荒野上有一个小小的帐篷,帐篷前不远处是一堆正噼里啪啦燃烧的篝火,篝火边上有一对青年男女对立站着。
男人身穿劲装,穿戴着胸甲,拿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而女人只穿了内衣,光着脚踩在土地上,背对着篝火。
“等什么呢,斯达玛,你准备好了吗?”女人露出笑容强装轻松,可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和身体出卖了她。
而那被称作斯达玛的男人更是紧张,他英俊的面孔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不不,艾丽娜,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寻找其他方法,卡拉迪亚大陆上有很多……”
“够了,斯达玛,”艾丽娜打断了斯达玛的话,她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我们不是早就已经讨论过了吗,快点给予我解脱吧!”
“艾丽娜……我……我做不到,”斯达玛张大了口,嘴唇微微颤抖,“我没办法……我没办法用这么残酷的手段杀害你!”
艾丽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样貌平平的脸上展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不要犹豫了,斯达玛,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我相信你。”
斯达玛撇过头去,咬了咬牙,“那我又该怎么面对塔齐亚斯,你知道的,他一直深爱着你。”
艾丽娜沉默了一下,苦笑一声,“我知道,他下不了手,恐怕也不会理解你。”
正当这时,她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头痛苦地尖叫起来。
斯达玛后退了半步,露出不忍的神色。
“快,快!”艾丽娜抬起头,满脸的痛苦,“斯达玛……我不想变成怪物。”
斯达玛仰起头,咬紧牙关,“来吧!”
艾丽娜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她感觉自己即将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最后猛地向后一倒,倒在了火堆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迅速点燃了艾丽娜的全身,她的眼睛也彻底翻成了白色。
她一边发出痛苦的嚎叫一边试图起身,而斯达玛却举起枪将刺刀扎进了她的身体,狠狠地把她顶在火中。
火焰猛烈的燃烧着,而奇怪的是艾丽娜并未像正常人一样很快死去,而是一直不停地挣扎。斯达玛不忍心想转过头去,最终还是强逼着自己牢牢地盯住她。
渐渐的,艾丽娜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微弱,可斯达玛还是没有放松,依旧死死地顶着步枪。
突然,艾丽娜猛地挣扎,差点把斯达玛掀开,可他踩着地牢牢地握住了枪杆,终究没让艾丽娜逃脱火堆。
最终,艾丽娜停止了挣扎,却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变成一具烧焦的尸体,而是像纸一样被烧成了灰烬,飘散在空中。
斯达玛只感觉浑身发软,手一松步枪就掉了下去,自己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艾丽娜!”
远处,一个和斯达玛差不多打扮的瘦弱男青年飞奔而来,喊叫着冲向火堆。斯达玛强撑着爬起来,冲上去一个抱摔把青年放倒,压在他的身上。
“冷静,塔齐亚斯!冷静!”
塔齐亚斯眼睛都红了,卯足了力气试图把斯达玛推开。斯达玛憋红了脸,凭借着体重优势才勉强压住他。
“够了,塔齐亚斯!冷静,冷静下来!”
塔齐亚斯不再试图推开斯达玛,他猛然握紧双拳砸向斯达玛背部。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狠毒!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
塔齐亚斯哭喊着,一拳一拳砸在斯达玛的背上,而斯达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死死地抱住他。
渐渐地,塔齐亚斯不再动弹,只是躺在地上无力地抽泣着。而斯达玛也红了眼眶,放开他躺到旁边。
良久,塔齐亚斯站了起来,而斯达玛也连忙起身。
“斯达玛,”塔齐亚斯看向他,双眼通红,“为什么艾丽娜那样的好人会死掉呢?”
斯达玛无法回答,只能回以沉默,而塔齐亚斯自言自语道:“如果她真的成为了魔女……那她和那些所谓的‘无辜者’相比,谁更该死呢。”
斯达玛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而塔齐亚斯紧盯着他的双眸,“你说……如果那些圣职者说的是假话呢,实际上魔女只是会动摇民众的信仰,会影响他们的统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对吧。”
斯达玛猛地一拳打在塔齐亚斯的鼻子上,十分用力以至于塔齐亚斯一个趔趄,从鼻孔里流出了鲜血。
“不要胡说八道,不要乱说话!”斯达玛瞪着捂着鼻子冷冷盯着他的塔齐亚斯,“魔女会在青年时觉醒,给世界带来灾祸,那可是圣经上写的!”
塔齐亚斯不管不顾鼻子还在流血,摊开双手任由血流向上衣。
“那万一圣经上写的是错的呢!女神也是错的呢!”
“轰隆隆”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大雨倾盆而下,浇灭了火堆,也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啪嗒啪嗒”
大雨中,斯达玛一脚把塔齐亚斯踹倒在地,蹲下去拎起塔齐亚斯的领子,大声咆哮:“闭嘴!艾丽娜选择自我牺牲可不是为了让你下地狱的!”
塔齐亚斯沉默了,因为雨下得太大,斯达玛看不起他的表情,只能先把他拉起来。
“走吧,先回提斯泊丁,再回科泊……我们找一个团队。”
然而塔齐亚斯摇了摇头,“不,我要去东方,去库吉特,去萨兰德。”
斯达玛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会加入其他队伍继续当冒险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