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Archer远去的背影，林轻素想了想没有追过去。
但他身后的爱歌和布伦希尔德，尤其是馆中的绫香很可能会被波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艾尔莎突然灵光一闪，见没法翻盘和魔术师的御主一样来个三条令咒充能呢？
擦了擦嘴角的血，林轻素刚转身，一道劲风忽然出现在他的身侧。
‘嘭！’
一轮枪横扫林轻素胸膛将他砸进深坑里，带起大片烟尘。
布伦希尔德手持巨大长枪，站在深坑外。
粗重的喘息着，望着深坑烟雾中那模糊的身影，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喜欢、讨厌’的词语，身体颤抖，没握枪的左手死死的顶着自己的胸口。
“Lacner...”
沙条爱歌就要使用令咒让她自裁时，林轻素的喊声忽然在深坑里响起。
“爱歌！”
沙条爱歌不甘的握着手，半晌，她才不情不愿的抿着嘴。
“Lancer，冷静下来。”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背上那最后一枚代表着从奈杰尔身上抢夺的Lancer的令咒光泽暗淡。
自内而外的清凉感自布伦希尔德的心头升起。
不断在脑海中回荡的诅咒低语消散。
嘴里疯癫的喃喃自语停止，布伦希尔德扯着胸口半跪在了地面，愣愣的看着深坑中捂着腰部一瘸一拐走上来的林轻素。
“对不起。”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划过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
林轻素擦了擦她的泪水然后揉了揉她的头。
“你先回屋吧，我一会儿找你聊聊。”
“嗯。”
布伦希尔德点了点头，温顺的好像一只小狗，低着头离开。
待到布伦希尔德的背影消失在森林。
林轻素看向了沙条爱歌：“爱歌...”
“Saber，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沙条爱歌低下了头。
“我生什么气啊？”
林轻素有些好笑，摸了摸爱歌的金发。
“该道歉的也该是我才对。”
沙条爱歌不解的看着他。
“仔细想想，来这之后，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但我无论是对绫香还是对布伦希尔德都比对你要好。”
“不仅如此一会儿我还想去找布伦希尔德。”
“我很对不起你，但，她快撑不住了，我想和她好好聊聊，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吗？”
沙条爱歌抬着小脑袋看着他。
一口气说完，林轻素俯下身，轻轻吻在了沙条爱歌的额头。
少女就好像呆住了一般只是看着他。
这时候，如果换成正常女生，应该是给他甩一巴掌、呸一声‘渣男’然后再也不见吧。
心里骂着自己混蛋，林轻素想着，突然希望沙条爱歌给自己一巴掌。
可是没有，沙条爱歌‘嗯’了一声顺应的趴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很久才低语道。
“我不要。”
“爱歌。”
“不开心！”
林轻素默然，搂着爱歌，抬头看向远方。
爱歌拒绝，那自己选谁呢？
是不管她的想法，执意去找温柔但因受诅咒而癫狂、想要杀了爱人的布伦希尔德。
还是留下来陪温顺听话的沙条爱歌。
如果这是单线游戏，林轻素觉得自己眼前已经浮现出两条通向两个道路的不同选项。
在没有重来的现实，这是很简单的选择。
但林轻素却做不出答案。
即使实际上她们都和自己没关系，但他不想给她们任何一个人遗憾的结局。
“对不起。”
再次低声说着，望着星空，林轻素突然觉得很累。
这又不是自己的事，是旧剑的事。
而且自己就算处理来处理去费尽心思，等这次圣杯战争结束自己就又回去时钟塔当那个麻瓜林轻素，就算遇见她们也不会认得自己，自己又费这力气干什么呢？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
不懂。
不懂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
只知道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产生情绪。
无论是一起时的开心，还是此时的或许是难过又或许是什么，但那都是她在遇到他之前从没有体会过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听话的。”
终于，沙条爱歌松开了手，后退几步，仰头望着林轻素。
“但是，Saber，你要答应我，不要抛下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