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夏晚不仅从报亭老板那儿知道了塔拉人聚集地的位置,甚至还得到了有哪些塔拉人正在出租房子的消息。
在黑箱的事无巨细的协助下,她的伪装一如既往地无往不利。
“嗯,就是这儿了吧,十七区。”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踩着不那么熟悉的高跟,夏晚七弯八绕地走过了大半个小丘郡,有些气喘吁吁地注视着自己的目的地,这个塔拉人随处可见,充斥着贫穷和破败,与其他地区格格不入的十七区。
也许是外来者十分少见,不论是路过的行人还是驻足在街边交谈的居民都对夏晚投以了好奇和警惕的视线。
除非是迷路了,否则单纯的游客可不会特意来到这里。
但她对此毫不在意,她正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自己刚刚走过的那个广场,处于十七区入口,不大也不小,耸立着一座人物雕像的广场,罗德岛驻小丘郡的办事处就在这个广场附近,很容易在这里遇到罗德岛的干员。
虽然夏晚不知道罗德岛打算如何处理她这种偷偷溜走的行为,可很显然,这么早就跟这里的罗德岛干员接触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毕竟现在距离Outcast抵达小丘郡还有快一个月的时间呢,所以,不能在这附近停留太久,她决定将位于广场周围的出租屋从备选名单上抹掉,去找那种在十七区深处的房子。
正当夏晚打算继续深入十七区时,迎面走来了一名身穿着维多利亚军装的菲林男性,一见到她脸上就出现了非常露骨的麻烦表情,还能听到刺耳的咂舌声,随即快步走了过来拦在她面前:“是游客吗?这里可不是观光的地方,我建议你还是原路返回比较好。”
“虽说是游客呢。”
夏晚看着这名维多利亚军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这位军人先生,前面是塔拉人的街区对吧,我是一名语言学家,最近正在研究塔拉语,请问您作为长年与塔拉人相处的军人,对塔拉人和塔拉语有什么看法呢?”
这一回,从夏晚嘴里说出来的是纯正的维多利亚语。
“看法?”维多利亚军人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一群渣滓,能有什么看法,你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他就打算直接离开,压根不准备和夏晚过多交流,但是夏晚可没准备放过他,三两步追了上去:“看来您是厌恶着塔拉人,我可以问问原因吗?啊,就算现在没时间也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我预定会暂时居住在这里,任何时候,只要您有空都可以找我聊聊这件事。”
“没什么好聊的!”
军人没有结果名片,甚至连看都没看夏晚一眼,可夏晚却不依不饶地快步走到军人身前去挡住了他的去路:“就算您不想说也请把名片收下,万一哪天想说了就联络我,到我那儿去找我,或者我去找您也可以,千万千万请收下。”
虽说夏晚的外表堪称完美,笑容也十分耀眼,但很显然,这名维多利亚军人此时只想离开这个充斥着塔拉人的地区,完全没有注意过她的模样,反而是对她这种纠缠不休的态度十分恼火,嘴角抽动着,一把将她推到了旁边:“‘维多利亚粗口’!最后再跟你说一遍,离开这里!别不识好歹!”
猝不及防,又或者说是有意为之,夏晚被他的这一推之下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在了地上,嘴边漏出了轻微的吃痛声,然而这名军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扬长而去。
“真是的,就算不想收下也不要动手呀,好疼......”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自己摔地生疼的屁股,晃晃悠悠地装出一副一时间难以站起来的样子。
塔拉人厌恶着并非同类的绝大部分维多利亚人,尤其是维多利亚军队,所以,想要迅速地拉近与塔拉人的关系,去惹恼一名维多利亚军人来表示自己的立场和处境跟他们相差无几是最好的办法。
在夏晚的预料中,此时差不多就会有在一旁目睹了事情全过程的塔拉人过来扶自己起身了。
然后,果然有一个人接近了坐在地上的夏晚,并且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你看,说到底这些塔拉人只是平民,警戒心再重也会有个限度。
如此想着,夏晚抬起头看向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不,不对,为什么是她?
夏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瓦伊凡少女的身份,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是的,小丘郡的剧情中确实有这位少女登场,可为什么好死不死会突然冒出来抢了塔拉人的风头呢,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吗?
夏晚思索着,瓦伊凡少女却看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摔得比看上去要厉害,喃喃道:“是摔到脑袋了吗......?嗯,看上去站不起来的样子,不如我背你吧?”
说着,她就拉起了夏晚的手,准备把她抱起来。
“欸?啊,不,不用,我站的起来,没事的。”
回过神来的夏晚连忙摆手拒绝掉,然后麻利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对瓦伊凡少女说道:“谢谢你了,瓦伊凡姑娘,请问你的名字是?”
看到她毫发无损的样子,简妮也露出了轻柔的微笑,问道:“我刚刚听你和那名军人的交谈,你是来调查塔拉语的学者吗?”
“这,这怎么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简妮有些慌张地拒绝道:“我还要赶着回......呃,赶着回家呢。”
“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想我们应该还有机会再见面的,谢礼的话就等下一次,可以吗?”
“虽说不用谢......嗯,就这样吧,烛火小姐,我快没时间了,下次再见。”
于是,夏晚看着匆匆离开的简妮,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