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弱。”
白净圣洁的无形之术在炼狱气息中诞生。
“剥离,断绝,笼罩,纯白庇佑着你我。”
耶芙手中一枚灵性力量团悄然汇聚,在少女的控制下如同小号螺旋丸,按向刺客心口。
强大的扭转力,瞬间扭曲了空间,自虚无蔓延出的裂痕将手持锯齿短匕的家伙放逐,耶芙则在白光庇佑下安然无恙。
吞吐黑气的百褶裙在这一刻升华,漆黑鲜红的战裙铠甲于雾光中贴身装载,法杖周围环绕的三团冥火急速旋转,一圈抗拒一切事物的火环翻滚着将潜伏在耶芙周身的其他暗杀者推远。
纯白公主傲然挺胸,赦令与圣洁全然不符的漆黑,驱使它们,进行战斗。
比起使用诡镰和手炮的近战猎人,她更像一位远距离施法者,只要给耶芙充足的时间,她能将习得的知识化为强悍且禁忌的无形之术施展对敌。
“看起来还不错……但这不像她本来拥有的力量……”
雾行低声自语道,诡镰杵地,他索性将战场全权交由少女负责。
将梦化为了现实吗?
那些彼岸真神当真不可思议。
这不禁让雾行回想起数天前他曾做过的一场噩梦。
梦里的小女孩怎么看都不像他幻想出的存在。
她有着自己的思维,行动方式……
他越发怀疑,自己当初撞见的是那尊梦域主宰,这样一想事情越发合理。
伟大者发现了藏匿在人群中的‘怪物’,好奇心浓重的祂,像个顽皮的孩童,以做梦的方式牵引着阿加莎降临到他身边。
不过他与她是怎么建立起联系的,总归要有一个媒介吧……雾行暂时想不出来。
他警惕地戒备周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藏在遗迹深处的恐怖分子多半已经发现了他们。
雾行很好奇逐亡者教团接下来会作何选择,是继续一逃再逃,还是跳出来面对直面死亡。
遗迹深处,披戴相同款式黑斗篷的几人,围坐在一起,打量着一面镜子显现的画面
灾害级遗物——窥视魔镜。
这是魔女使用过的镜子,在她陨落后,她仍期盼着用那双血肉之眼窥视人间的美好,于是她的执念融入了镜子,它会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一切精彩之物,战争与和平、忠诚与背叛、永生与腐朽、美丽与丑陋……
使用者会在不知觉中支付代价,以不停流失血液换取崭新的视界,同一时间观察者越多,分摊到每人身上的副作用便越小。
“他们是什么人?”沙哑的声音问道。
“主教大人,那位白发红瞳的男人似乎是近来在梵林露面的神秘猎人,至于那位少女……闻所未闻。”
“你们觉得我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做?”教团主教缓缓起身,背对诸位追随者,语气凝重。
搅局人的闯入,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这令他十分恼火,却又无处发泄。
魔镜中的猎人邪魅一笑,猩红的眸子注视天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被发现了吗……”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在遗迹中发难,虚镜在梵林市内与我们里应外合,届时我们将彻底抹去这座城市存在的痕迹……”
“……那就依各位之见,去‘时间残轮’中暂避锋芒吧。
一切皆是为了尊主!”
众人起身,主教收起魔镜。
环顾四周,他抬起手臂,斗篷裸露出的手指好似枯槁的鹰爪。
弯曲的指头在空中划出十字,银白残影凝滞,紧接着他轻轻挥手一推,将停留半空的刻痕打入正前方石壁上的方形门户中。
逐亡者教团发现这处遗迹的时间早于探索协会,他们甚至都已将此地大致探索完毕。
这儿是遗迹的核心,有着堪比‘不可接触级’遗物的——时间残轮。
率先发现它的逐亡者教团掌握了这一特殊物件的使用方法。
它是遗迹前身王国的珍宝,是科技与时间类无形之术完美结合的造物。
只需凭借特殊术法将其开启,便能躲入毫不起眼的石雕门户内躲避灾祸。
早先待在那里的避难者难抵岁月侵蚀已然化为了骨粉。
关于这座的遗迹的故事,接手它的逐亡者教团了解一二。
彼岸真神——时河钟树,对贪得无厌,妄图滥用时间伟力的王者与王国降下了惩罚。
于是历经漫长岁月的国度就此消逝……所有将手伸向时间的罪人皆被伟大者施以诅咒。
‘罪民们啊,待你们何时抹去时间之痕,你们的罪过何时方才能被赦免。
时间不是尔等的玩物,悠久的岁月亦不是为了存在而存在,你们忘记了它最初的意义……’
这话是神明降下惩罚后,那时的先知做出的注解。
文字编撰的孤本散落成不受时间侵蚀的纸页,安静躺在遗迹内的王座附近。
教团中有人猜测它是被时河钟树取走的,毕竟那是造成一切祸乱的根源,不可能继续留存。
这一想法得到了多数人的肯定。
披戴着黑斗篷的众人,跟在主教身后,沿着银白十字打开的通道去往不存于现世的时间洼地,那是个被伟力截断的时空……
面对强大且疯狂的猎人,逐亡者教团选择了退避。
明明善于迫使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赴死,却慎之又慎地保护着自己的性命。
这真是群矛盾的人,他们所做的一切真是为了他们的信仰?
恐怕并不见得……追逐触不可及之死,进而达成永生的愿景,这与曾埋葬在历史中,足足活了两千年的王者何其相似……
不敢逐亡的逐亡者教团……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眼下的他们,不过是群为了自己利益的……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