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歉意、痛苦、绝望、崩溃、爱意...
种种情绪糅杂在了一起。
林轻素从未听过混杂如此多情绪的声音，就像他看到饮下魔药之后的布伦希尔德那看他的眼神一样。
睁开眼睛，她的脸就在上方，相隔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紫色的眸子含着泪水，一滴滴的砸落在他脸上，里面饱含着和她的声音一样复杂的情绪。
狗日的奥丁！狗日的齐格鲁德！
林轻素不知道型月里的布伦希尔德经历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骂他所知晓的那个北欧女武神的故事。
一个是因为女儿犯了点小错。
不顾她任劳任怨的为自己多年征战，就把她去除神性，镇压封印，还施以诅咒的所谓神王。
一个是知晓女人深爱自己。
林轻素从未如此后悔过自己前世因为无聊而看了北欧和希腊的神话故事。
那些神话中的英雄、神王。
以前还没觉得什么。
最多就是觉得那些男人的价值观和现代人不同，觉得不舒服。
死在诸神黄昏都便宜他们了！
“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砸在他脸上的泪滴越来越多，那痛苦到极致的声音让他呼吸都难受了起来。
“可以把我的手放开吗？”
林轻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跑的。”
床单失去了魔力的加持松弛了下来。
被束缚的手臂得到解放。
林轻素伸出手，紧紧搂住了布伦希尔德。
“都过去了。”
“至少这一刻有我在你身边。”
“无论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无论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以我的生命发誓。”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着最柔和的声音安慰着。
布伦希尔德缺哭的越来越大声。
好像彻底放弃了女武神的身份，好像要把自己过去所受到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林轻素耐心的拍着她的肩膀说着安慰的话。
很久之后。
布伦希尔德的哭声渐渐变小，埋在林轻素的肩膀抽泣着。
“想要干什么？睡觉？或者睡不着我陪你看电视，或者聊天，我记得你今天回来买了很多东西？”
林轻素转移起了话题。
预想中，释放够情绪，乖巧的回答‘嗯’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对不起。”
布伦希尔德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是个坏女人。”
林轻素拍着她肩膀的手僵住了。
布伦希尔德撑起身子。
两只手承载他的两侧，含着泪花的双眸带着浓厚的情绪看着他。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杀了你。”
布伦希尔德捧着林轻素的脸用着最深情的语气说着。
“我真的好喜欢你。”
布伦希尔德否定的‘嗯’了一声，摇了摇头。
随后展颜一笑，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澄澈笑容，不包含任何的欲望。
“谢谢你让我明白，我是个罪孽深重的坏女人。”
布伦希尔德的手渐渐用力。
“但无论如何，我都想拥有你，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你因此讨厌我，不，像我这种坏女人不配拥有你的爱，我只是，我不会杀了你，我不想杀了你，我不会杀了你，我...”
“我、我会走的，明天我就会离开，我会永远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我想做我想做的事情。”
“至少我拥有过你。”
近乎胡言乱语的语言组织，像是即兴说着想到的话。
但她的神情又格外的冷静。
和平日里几乎一样，但是没有了那抹随时在的忧愁，看着他的眼神只剩下浓郁到了极致的温柔。
林轻素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
只觉得喉咙渴的过分。
“布伦希尔德...”
“亚瑟。”
布伦希尔德用着情人般的喃喃细语回应。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