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狱在皇城顺义门旁,顺义门到景风门的第四横街。
大理狱在威严的大理寺内,这里是国家的中央监狱,也是最戒备森严的地方。
坐了一个多月的囚车,陈让终于来到了他归属的监狱,狱外威严的一对石狮面目狰狞,大理寺三个金黄夺目的大字横挂头顶,“走吧”几个狱卫押着陈让和其他犯人走进了大理寺内。
大理寺更里面,高墙耸立,狱卫密密麻麻在高墙四周巡逻,墙内喧声鼎沸,各色各样粗鲁的声音不绝于耳。
“打个赌吧,我赌二两银子,赌那个小个子。”墙内一侧几个大汉聚在一边,其中一个稍微年老的糙黑汉子指了指蜷缩着身子的陈让。
“你输了,你输了。”其中一个书生意气的男人看到陈让一脸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反驳道,“我更看好前头数第八个。”男人指了指陈让身后脸色苍白发抖的小胖子。
“我赌...”
......
陈让平静的走在押送狱内石路上,他看着这处新地方,眼中略带迷茫。
十几个狱卫拦住两边的犯人,中间让出一条主道,陈让和其他犯人在狱卫长的带领下进入正前方审问他们地方。
他们进入一个昏暗的小室,身后的门也被狱卫重重关上,狱卫长拿着长棍在他们身旁,一脸凶相,仿佛下一刻有谁说话,那漆黑沾血迹的木棒就向谁砸去。
他们前面站着一个年迈的老者,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薄子,沾了墨的笔在上面飞舞。
“姓名”
“陈让”
“年龄”
“十八”
“罪行”
“...杀...人”陈让顿了顿,神色黯然,接着又冷酷道:“一男一女。”
老者飞舞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面前白净瘦弱的小伙,神色有点凝固,不一会又恢复正常沙哑道:“下一个”
......
陈让他们又经历了搜身,问口供...,最后穿上了一色的灰布衣押进了一间敞亮布局清净的房间。
他们面前是一个老成面容看似和蔼的老人,老人微笑着面对他们,那笑容要多诡异有诡异。
老人笑咪咪道:“我是大理寺狱丞,这处监狱的狱长,你们放心只要不太过分,我处事还是很亲和的。”老人阴渗的笑道。
“什...什么时候吃饭?”陈让身后那个小胖子颤巍巍道,他面容苍白身形不稳,一看就是饿了几天。
老人眼睛眯了起来,眼神转向狱卫长,神色耐人寻味。
陈让身侧的狱卫长点了点头,提着带血的棍子,走到胖子旁,重重一挥,整个房间都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卫长沉声道:“叫你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拖着长音反手又是一棍,胖子打倒在地,浑身抖的更厉害了,痛号流涕。
老人似乎很满意,摆了摆手和蔼可亲道:“不管你们以前犯了什么罪,到这儿我只管一条,绝对听话!”老人笑了笑,挥了手,让狱卫把陈让带回牢房。
牢房的第一个夜晚总是难眠的,陈让和胖子和刚才在墙侧打赌的犯人关到了同一间大监狱室,监狱很大,似乎根本没有拥挤的感觉,打赌的犯人看到蜷缩在墙角痛哭的胖子会心一笑,其中那个白净书生道:“看吧,我赢了,记得每人二两银子”书生的意道。
牢房的第一个夜晚总是喧闹的,老犯人询问着新来的外面种种见闻,新人也向老犯人打听着监狱的种种禁忌。
听说来到监狱晚上不能大哭,过了子时不能太吵,狱卫睡不着觉的时候会进来把你痛打一顿。
听说监狱男女,贵贱在不同的地方,一个在东一个西,寂寞的时候只能偷偷找个同性解决。
听说...
......
陈让那个监狱内,那几个打赌的犯人还在用蹈草杆挑逗着墙角的胖子。尤其那个白净书生挑逗的最猛。
书生拿着蹈草杆戳了戳胖子的嘎吱窝,淫笑道:“小家伙,有没有想爸妈呢,今晚睡不睡着呢?”
“小家伙,寂不寂寞呢,我们几位哥哥很寂寞啊今晚”
......
语言越发粗鲁,动作越来越大。
蜷缩墙角,捂着头的胖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嘟囔着爸爸妈妈。
几个犯人大声笑了起来,似乎捉弄新人让他们乐此不疲。
随着喊声越来越来,偌大的木们哗吱发出尖锐的磨擦声,几个狱卫和前面来势汹汹的狱卫长冲了进来,狱卫长打开陈让他们监狱的大门,从墙角像拎小鸡一样把胖子拎起然后重重的甩到门外的过道上,几个狱卫和狱长用带血的木棍疯狂抽打,木棍击肉沉重响声掩盖了监狱的吵闹,监狱喧闹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让呼吸声都变的轻微了,只有木棍击打的声音还在砰砰作响。
陈让不知道那晚木棍打了多少下,只知道那晚木棍变的越发猩红,那个胖子也不见踪迹,那几个打赌犯人似乎也安静了很多,很多时候他们一言不发,安静的出神。
没人在乎他们在想什么,就想没人会了解那个胖子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