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子时,客栈依然灯火通明。客栈外不远处有一辆马车,马儿在雨夜里,低下头轻声嘶鸣着。马车内,一名男人,喝尽葫芦里最后一滴酒,擦了擦嘴巴,从旁边的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刀,用纱布轻轻的磨拭着,然后眼神坚毅的望着了客栈二楼的一间,那儿隐隐有靡靡女声。
“堂下跪着的可是陈家医馆陈让“,男人思绪拉回,“回禀大人,在下正是陈让“。
公堂上,一大腹便便的男人身穿冠带,升坐公堂。两边皂吏都聚集在公堂下。
“大胆草民陈让,你雨夜行凶,害一男一女血撒迎风客栈,你可知罪。”
“禀大人,此非草民所为,陈让冤啊。”
“大胆!”大腹便便的男人,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刹间公堂里似雷鸣作响,在场的人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顽劣草民,还敢抵赖,传证人。”
“是,大人”一边的两位皂吏双手抱拳,从公堂侧退下,不一会儿拉着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形色仓皇,汗流满面,一到堂口不住的呼冤。皂吏随即把他拉在堂下,在案前跪下。
堂上大人问道:“汝姓甚作谁,可是迎风客栈掌柜,昨日目睹何事,一一道来“
那人中年人道:“大人,小民正是,小人姓袁,名明,家有数间房屋,因祖上凋零人少房多,因故开了客店,数十年来,安然无事。昨日清晨,唤一名女仆去客间打扫,不料女仆不一会跌跌撞撞跑来惊惶尖叫,草民惊疑不定,赶到女仆所扫房间,只见一男一女衣衫不整,毙尸床边。”
大人稍一顿,又大声言:“你如何作证是陈家酒馆陈让所使。”
“禀大人,前夜子时,小民正在柜前算账,隐隐听到马声嘶鸣,见不远处停着陈家酒馆的马车,心里正疑惑,但因公账繁杂,小民算账时不知觉睡着了,醒来时,马车不见去处,而小民此时隐隐听到轻微呼救声,因天色已晚,小民误以为是幻听,故不放在心上,关了门,独自睡了,谁料第二天发生此事。”
大人稍理了理长须,转向一旁跪着的陈让怒斥“刁民陈让,我且问你,前晚你驾着马车所到客栈何事,事后又去往何处?”
一旁的陈让脸色顿了顿,神情黯然,哑声:“前晚草民与家妻争吵使家妻离家出走,草民坐马车四处寻找,方寻到了迎风客栈,草民也曾想拭刀杀人,但终究清醒过来,后策马回家。”
“你的刀所在何处?”
“大人,小民当时清醒过来,为想法懊悔不已,途经一处石桥就把它扔在桥下了。”
“刁民陈让,这可是你的刀?”公堂大人从一旁小吏处拿起一把精致短刀,上面还沾些许血迹,锋芒不减,一看就是一把或杀人越货或行医消毒的好刀。
“大人,草民的刀在客栈不远的石桥,这不是草民的刀。”
“刁民还敢抵赖,本官昨日已派数名小吏桥下搜捕,未见一针一线。”
“来人,刁民陈让拒罪不认,杖责二百,明日画押,充往大理狱。”
“是,大人。”一旁的几个小吏拖着陈让到公堂外去了,不一会就听见木棒击肉沉闷的响声,啪啪作响。
“退堂!”大腹便便的男人拍了一下惊堂木,随后整理冠带,大步流星的往堂侧走去了。
“威武~”客栈的掌柜也被拖下,整个公堂只有肃严整齐,小吏杵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