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让我产生这种情绪的呢?难不成真的是得了变异的血卟啉病?”
梅比乌斯坐在浴缸里,一边享受着克莱因的按摩,一边分析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梅比乌斯博士,这跟血卟啉病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根据科学的研究分析,您这是动物的原始冲动,换句话说,您到了繁衍期了。”
“克莱因,如果你在乱说话,我就把你塞进熔化炉里,重新在制造一个出来。”
梅比乌斯将平板放下,阴冷的蛇瞳中露出凶光,克莱因抿了抿嘴。
她不在多说些什么,但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布兰卡跟痕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试图去证明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克莱因?”
“理科生坠入情网,故尝试证明,梅博士,你不觉得之前布兰卡做的那个实验很有趣么?”
克莱因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梅比乌斯从浴缸中站起身:
“你是指,她在跟痕约会的时候做的,那些约会实验、分析喜欢的构成要素、测量心率实验、情绪的数值化测量么?”
“是的,梅比乌斯博士。”
克莱因点了点头,取过浴巾帮她擦干净头发,牵着她带到烘干机底下,来烘干身体,梅比乌斯吹着温热的风:
“无聊的实验,克莱因,我是不会去做的。”
“但,我想不出有什么能够让您对高桓先生的血液衍生物产生这样的感情。”
克莱因摇了摇头,温热的风让梅比乌斯舒适的眯起蛇瞳,吐了吐蛇信:
“克莱因,有没有可能,是我想吞噬他然后得到进化呢?啊,我的感觉从未如此之好。”
“您指的是食欲吗?需要我为您端来食物吗,博士。”
替梅比乌斯穿上墨绿色的装甲,克莱因询问着自家博士,梅比乌斯蛇瞳微转,想起在高桓家被爱莉希雅嘲讽,回答道:
“帮我制定一个健康的三餐计划,克莱因,还有苍玄丹朱她们也要制定。”
“好的,博士,那如果吃饭的时间和做实验的时间冲突了,又该如何解决呢?”
克莱因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了,毕竟梅比乌斯三餐的时间是非常不固定且紊乱的,梅比乌斯俯下身,撑着腰:
“那就看你如何制定计划了,克莱因,我要去至深之处一趟,你把实验室清理一下。”
“好的,博士。”
克莱因目送梅比乌斯远去,然后,拿起拖把,看着那一滩黄白之物,自己好像没有请示博士,这一堆排泄物应该怎么处理。
克莱因看了一眼数据,还是将它们收集了起来,在清洁完手术台之后,将实验所缺的最后一块补上。
至深之处,阿波尼亚正在进行日常的祷告,漆黑的隧道中,轻盈的脚步声急匆匆地靠近,察觉到是谁之后,阿波尼亚站起身:
“梅比乌斯博士,欢迎。”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阿波尼亚。”
像是曾经诱惑夏娃的蛇一样,但这一次,是蛇主的迷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请说。”
“啊,我....”
梅比乌斯才刚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吞咽了回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到:
“你能看到我跟高桓的‘丝线’情况么?”
闻言,阿波尼亚抬起了头,她看见梅比乌斯的丝线卷曲了起来。
不对,倒像是跟什么缠绕在了一起,但自己却无法窥见,阿波尼亚踌躇了一下,问道:
“你跟爱莉希雅看上同一个男人了?”
“我的身体告诉我的大脑,它想和一个男人进行一些从蛮荒开始就有的原始冲动。”
阿波尼亚一下子愣住了,梅比乌斯无奈扶额,脸颊罕见的出现了一片滚烫的红。
该死的,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现在难道连身体都已经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吗?阿波尼亚轻叹了一声:
“你不是说,不喜欢高桓的嘛?”
“确实是不喜欢呀,我说的原始冲动只是食欲罢了,我想吃了他,嘶嘶。”
梅比乌斯吐着蛇信,阿波尼亚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番话给她整不会了。
吃了他跟喜欢上他有什么区别吗?便听阿波尼亚接着说道:
“所以你看上他哪点呢?
“我可没看上他,甚至说,我很讨厌他。”
梅比乌斯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我只是想寻求一个解答,为何我的身体会有如此冲动。”
阿波尼亚思考了一下,决定换个话题:
“你觉得他的为人如何?”
“道德败坏,贪心好色,说话半截,如果可以,我希望爱莉希雅带着他滚出逐火之蛾,他们两个都让我很讨厌。”
梅比乌斯的蛇信因为阿波尼亚的问题进出的更快了,感知着梅比乌斯那趋于癫狂的嫉妒情绪,阿波尼亚叹了口气:
“他就是靠这一手,让你绷不住的,人有许多经验,是经过世代繁衍,铭刻在基因深处的。”
“行越界之事,却不被惩戒,对自己而言,是规矩之外的收获。”
“对旁人而言,却是一种力量的假象,而人的潜意识和血脉,却对此非常敏感,或许正是如此才会让你这样的吧。”
“有些时候,梅比乌斯博士需要放开一点,不要被布兰卡还有梅给气到了,特别是布兰卡,格蕾修就是很可爱的孩子,不是么?”
“是的,格蕾修很可爱,但是她的老爹就跟那个高桓一样,让我讨厌!”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阿波尼亚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继续问道:
“你对高桓的讨厌,跟对痕的讨厌一样吗?”
“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想起高桓在手术台上对自己的笑意以及轻佻,梅比乌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他可是我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跟抢走布兰卡的混蛋不可混同一谈。”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梅比乌斯博士,顺从你的本心就好。”
阿波尼亚见状开口劝到,梅比乌斯点了点头,她也非常认可这句话,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离开了。
阿波尼亚送别梅比乌斯之后,走到雕像后面,在梅比乌斯看不见的地方,格蕾修完成了一副画作。
看着画中梅比乌斯露出阴测测的笑容拿着十字架将爱莉希雅和华吊死在树上,然后挽着高桓的手臂,阿波尼亚不由得再度发出叹息:
“格蕾修,这幅画就把它丢了吧。”
“诶?”
蓝发小画家十分的不解,阿波尼亚双手合十,像是在为什么祈祷,又像是在为什么感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