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的回合,对方场上有一个三素材的天霆号,我的场上是椅子王。
她的手牌是零,我的手牌是两张。
“原来如此,想拖入泥沼战啊……”
——双方都没能达成战术意图,在泥水中打滚的战斗。
……虽然看起来我的手牌相对富余,但她如果抽中强贪,强硬地补充手牌,我也会非常头疼。
毕竟哪怕魔救的资源只够两拨展开,现在我的额外也就只够两拨展开而已,金谦飞掉的六张额外绝非毫无损伤。
如果我在这个回合不能斩杀,就可能随着她的回合的到来被魔救的伪一卡展开能力翻盘。
但如果我在这个回合急于求成,战阶前做展开,天霆号就能限制我的行动。
“准备,主要,进战阶。”
——稳定,是正确的。
“啧……天霆号的效果发动,去除两个素材,将场上的其他卡片送入墓地!”
异热同心立场被送入墓地,椅子王也消失在场上——在临走时似乎瞪了天霆号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主二,手里的玛尔法发动效果,将自己特招,然后从卡组将爱丽丝特招。”
已然没有阻抗!
“我将玛尔法跟爱丽丝叠放!超量召唤米伽爱丽丝!米伽爱丽丝的效果,将你场上的阿宙斯除外!然后,去除一个素材,从卡组将救祓少女·连祷加入手牌!”
——开祷!
“我盖两张卡,回合结束!”
……你真能掏个强贪把我秒了?!
“我的回合,抽卡,准备,主要,强贪!”
“……”
——什么现世报。
“——怎么了?那个表情?”
她的表情带着丝丝冷汗,但依旧硬起脖子地反击着。
“我除外卡组顶十张牌,然后……抽两张牌!”
决斗者的卡组……会回应她吗?
“我就是卡组!有什么回应不回应的!”
她对手牌扫视一眼,然后……
“要上了!在你的场上有怪兽我没有怪兽的场合,手牌里的魔救之分析者发动!特殊召唤!”
“在结算的这个瞬间!陷阱卡【救祓少女·连祷】效果发动!以场上的魔救之分析者为效果对象,将之除外!”
——我不能承受翻开五张卡中有【核成供给者】的后果,我完全相信多泡影环境里,她的带牌里会有一张核成沙人……另一个无法接受的后果是她从最后的手牌中跳出芬里尔狼。
数学概率来说,前者的概率大,而且前者还有从手牌通招后做其他终端的可能……这个地方掏出个鲜花我是死活过不去的。
“……真是……绕了好久的路啊。”
她叹了口气。
“这就是,最后一张牌了。
……通过亦或者不通过,将决定我们的前路。”
“……”
握着最后的卡片——她的表情,稍微有点多愁善感。
“蜘蛛——我对你来说,是一个好伙伴吗?”
“……你扪心自问一下?”
“我说真的。”
“矿卡手得想死,手坑容量不足,翻五无事发生,说书说得我口干……但是,不差吧。”
魔救露出了稍微有点轻浮的笑——我想我并不会这种笑容,她在哪里学的呢?
“那个邪神曾经说过,卡组可以夺走使用者的人生。”
“你夺不走我的。”
“是啊,我没办法。”
——她是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弱小,亦或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太在乎。
“……那,如果我说,我的手牌是芬里尔,你会怎么想?”
“那我也没啥办法。”
我将同样的回答甩给她。
“……我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随后……
“我将墓地的【核成供能人】,【基冈提斯】和【岩带的美技·磷钇矿吉他手】除外,来特殊召唤手牌中的【积木龙】!”
……原来如此,吉他手是用怒气土器堆下去的吗?
原本一卡无法送墓的积木龙,接下来可以通过吉他手堆下【再生石人】或者【岩石卫兵】来做出ip或者同盟车,积木龙检索三张本家款工,在保留了通招的前提下能做满场。
“……岩带的美技·磷钇矿吉他手的效果发动!”
——但是,这样一来……
“我发动……”
我或许是最不懂人心的决斗者了。
“【大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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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如此的确信。
卡组正在【消失】。
那些卡片的虚影在我的面前一张一张地消散,有如传说中的走马灯。
飞散在磷火中,飞散在空气里。
被寒风吹散,被冰流击碎。
我看到为了对策泡影加入的沙人,看到为了对策芬里尔狼加入的过量体。
看到两张我曾用的科技——神风防护罩和打草惹蛇。
但总的来说……那只是一副魔救。
绝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随着最后的卡片,那张被我送到大宇宙之外的积木龙的消失,流光顺着砂的风,扶摇直上,与月光短暂地交相辉映——随后,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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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风到寒风,让我的身体有些微的不适。
我背起一旁还倒在地上的蝶,抱起另一边的菈,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具身体不太强壮,但好在两人都很轻——尤其,我也需要一些消耗热量的运动来放空大脑。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
我几度感受到哪个转角有人跟着我的气息,但我回头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到。
(也就是说,彻底杀死卡组的方法是……让她认识到自己作为系统的落后?)
我有一瞬间在想这样的事情。
……但随后我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是要否定,还是在拒绝思考。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否定魔救作为系统的缺陷,亦或者在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