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赛琳娜的目光,安妮丝停顿了下,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那人说的倒不错,确实是有些小痛苦。
弗雷得克已经选好了,钥匙上挂着铭牌,写着1153。
安妮丝敲敲门。
门里出来一个祥和的老太,她看见门外的几人,惊呼了一声,“你们这是?”
安妮丝表明了来意,用眼神示意弗雷得克将钥匙收起来。
倒不是说非要强闯进去,如果可以沟通的话,安妮丝也不介意能以更温和的手段。
安妮丝对着老妇解释了来意,直到看见弗雷得克出示的警徽后才彻底相信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责怪,“那你们倒也该提前通知一声,这样突然过来,万一别人正巧有私事怎么办。”
安妮丝连连称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房间很快检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
弗雷得克走出门时似是无意般的,“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下一间就是最后一间了,希望也能那么顺利。”
安妮丝抬眼看了另一间屋门,房上挂了一串房号,她看见的第一眼,太阳穴就隐隐开始疼了起来。
1152。
特纳说的两个大人物就住在这一间,弗雷得克敲了几次门,见没人回应,便看向安妮丝。
弗雷得克大概是不想担什么责任,所以得罪人的事几乎都又安妮丝这个莫亚尼来做。
她接过递过来的钥匙,插进门里,用力一拧。
屋门毫无悬念的被拧开了,门才刚刚透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安妮丝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屋里没开灯,她往里走了几步,拍开了按钮。
与隔壁的设计倒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毕竟是一起装修的,差别自然不会太大,安妮丝再往前走了几步,看见打开瘫在地上的行李箱。
里面放着几件衣物,在衣物的上面还有几件情/趣用品。
她倒也不在乎这个,反倒是跟在后面的赛琳娜悄悄走了过去,关上了行李盖。
安妮丝和弗雷得克都看到了她的动作,谁也没说,不过赛琳娜却自己羞红了耳尖。
依旧是一无所获。
安妮丝正准备离去,突然听见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是汤姆森。
他抱着自己的身体,脊椎上有什么似乎就要破体而出,背上也逐渐隆起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背上了一个包裹一般。
安妮丝拉着赛琳娜退后了半步,下一秒,他的脊椎里就钻出一个尖刺。
汤姆森还没彻底失去理智,他痛苦的对着安妮丝他们伸出了手。
“救...我。”
“我”字才刚刚说出,几根尖刺便霎时从背部伸出,刺开衣服。汤姆森的身体便趴了下去,露出背上的样子。
那八只爪子已经舒展开来,结实的踏在地上,在爪子的根部,汤姆森原本背的位置,出现了一张人脸。
它撑起身体,让汤姆森的倒立着。
那张脸上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来,“你们好。”
安妮丝还来不及动作,一只手突然从她胸口伸出,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竖起了中指。
她吐了口血,再听弗雷得克说了话。
“不好。”
弗雷得克将那颗还没彻底变质的心脏拽了出来,动作又牵扯到了她的身体,安妮丝踉跄了两步,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赛琳娜也倒在了地上,不过身上没什么伤口,看上去只不过是被打晕了。
“想问为什么对吧。”
弗雷得克握着心脏,对着两张诧异的脸笑了笑。
“不管是你们这种怪物也好,还是莫亚尼,都死了才好。”弗雷得克的目光扫过安妮丝,“我知道你们可怜,但为了主,总归是要有牺牲的。”
“你一定是愿意的,对吧。”
安妮丝晃了晃,嘴里的脏话再没说出口,摔在地上。
解决了安妮丝,弗雷得克的心情瞬间就好上了不少,他对着附在汤姆森身上的怪物开口道。
“下个就是你了。”
“等等。”
那张脸眨了眨眼睛,他的八只爪子一起举了起来,“我没有敌意。”
“我只是有些疑惑。”他的语速很快,不给弗雷得克打断的机会,“她不是你们的人吗?为什么你要杀了她。”
那怪物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人性,弗雷得克捏了捏背后握着的刀,没有贸然进攻。
能杀死安妮丝不过是凭借偷袭,若是真刀真枪和安妮丝打上一场,他可拿不准谁会获胜。
他看着眼前的怪物,提起了十足的精神,“论说的话,我倒觉得她和你们倒更为接近。”
“此话怎讲?”
“你看,你也知道莫亚尼,她们向来不在乎人命。”弗雷得克不动声色的朝着它靠近了几步,“就像你们,若是为了达成目标,牺牲同族也在所不惜。”
近了,近了。
弗雷得克感觉掌心已经出了湿腻的汗意,再向前一点,他有把握能一击制敌。
它沉默着思索了一阵,弗雷得克见它注意力并不在这,便又靠近了些。
“是啊。”
它悠悠叹了口气。
弗雷得克心底颤了一下,不过他已经到了最佳的攻击地点,便毫不犹豫的暴起砍向它。
弗雷得克想杀了它,它何尝不想杀了弗雷得克呢?
弗雷得克举刀的一瞬间,它也举起了自己的尖刺。不同于弗雷得克只有一只手相比,它只用了一只爪子去阻挡那柄短刀,除了四只稳住身体意外,其余三只爪子都朝着弗雷得克用力刺来。
爪子和刀刃相接,只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响声。小刀轻易的划破了爪刺,协着弗雷得克的身体,狠狠刺进了那张脸里。
终究是弗雷得克快了一步。
那三只爪子只在他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便随着汤姆森的身体一起倒了下去。
弗雷得克身上也挂了彩,刚才的那一下似乎消耗了他的所有心神,他看起来又衰老了不少。
他休息了一会,再准备离开这件屋子。
可他刚走出门,就被一脚踹了回来。
待他看见门口的人时,弗雷得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转过身体再看了眼屋内,就被一靴子压在了地上。
靴子的主人心情显然是很不好,她用了力,直到弗雷得克的嘴里吐出了几口血来,“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会有两个我?”
弗雷得克点点头。
安妮丝俯下身,声音似乎就在他耳边,“其实...”
她刚说了两字,就干脆的弄断了弗雷得克的脖子,“你以为我真会告诉你吗?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