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咕咕’的声音络绎不绝。
如往常一样,林轻素眼睛睁开一条缝,下意识想要抬起右手去挡住窗帘透进的阳光。
“嗯?”
昨晚身体已经恢复到能够完成基本活动的程度,虽然想要恢复到全盛还要几天,但不至于虚弱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因为刚醒而有些迷茫的大脑胡乱思索原因。
稍微清醒了点,林轻素又动了动,却从右胳膊上感觉到了麻意和明显不对的重量。
林轻素低下头。
枕头上依旧只有他一人,但胸口及侧面的被子鼓起一团,胸口和右胳膊被重物压住而腰部和腿也被抱住。
这个形状?
林轻素面无表情的用着颤抖的手掀开被子。
因为睡姿不太好的缘故而露着雪白的小肩膀。
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再到疑惑、惊悚,不一而足。
先不谈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反正他什么都没做,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现在把绫香叫起来,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到让她回自己房间那么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早安,Saber醒了吗?”
林轻素痛苦的捂住了脸。
但林轻素觉得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很好,紧紧闭上了嘴。
门外的少女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复的声音,便响起了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突然,她似乎在梦里吃了什么好吃的,嘿嘿笑了起来。
“哎嘿嘿~”
门外刚刚撤离的脚步声停下。
林轻素心肺骤停。
你笑什么?!
安静了半晌,门外响起了转身的沙沙声音,随后是沙条爱歌那紧邻着门口的轻柔到了极点的声音。
“虽然可能会惹你不高兴,但我刚才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少女的声音好似林间水流,轻柔而悦耳,感受不到一丝情绪。
“我想找绫香准备早餐,但没有找到她,很想知道她在哪里,也有实在想要验证的事情。”
门把手轻轻拧动,缓缓推开。
身穿洋装的金发少女伴随着走廊里的阳光出现在了门口。
宕机的林轻素没来得及闭眼。
两人的眸子刚好对视。
看着男人苍色的眸子,她又低垂视线看着他怀里的绫香和被子的鼓起,最后再次看向了他的眼睛。
在把梦里笑嘻嘻的绫香叫醒,并对昨晚以及今早进行了深刻复盘。
林轻素总算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并在再三旁敲侧击,确认爱歌不会刀了绫香后,才让爱歌带着绫香下楼去准备早餐。
宽敞明亮的厨房内。
一如往日,沙条爱歌准备着食物而绫香在一旁递着东西,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布伦希尔德也出现在厨房里给她打下手。
“你爱Saber?”
切菜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意识到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布伦希尔德微微低下了头。
“嗯。”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布伦希尔德的美眸中浮现出了茫然与痛苦挣扎的神色。
她所想的只有不顾一切的拥有他与杀了他。
至于多余的思考,被诅咒之后她无从去做,而在被诅咒之前,身为情感淡漠的女武神,始终在为神王四处征战的她更是没有能力去思考。
“遇到他之前我觉得世界是灰色的,但在遇到他,我的世界变成了彩色。”
“我会担心他生我的气,会无时无刻不去想着他,会去观察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为了他而改变自己,他就是我的全部。”
沙条爱歌笑着看了眼旁边的绫香。
这些话是和布伦希尔德说的?
不是,相反,她从来没有把布伦希尔德当成可能勾引Saber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不用令咒而与她契约。
在她看来她只是个注定昙花一现的过场罢了。
但是,沙条绫香,自己的妹妹!
讨厌。
出生的场景、怎么哭怎么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全都知道,但再怎么说,在她看来也都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没有一点价值。
但今天早上?!
一想到那个场景,爱歌就升起了一种情绪,一种让她很不好受的情绪。
她竟然勾引Saber,而Saber竟然还勃起了。
但是,因为答应了Saber要当个好孩子,我不能做那些在Saber看来很过分的事。
所以最后,她仿佛宣誓主权一般说着:“所以,你的爱,我认为更像是一种欲望。”
“欲望吗?”
布伦希尔德低着头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