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木村里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国度带来的种子经过改造,完全契合绯木村的土地。民众们按时施肥,还修建了简单的水利工程。在负责人的指挥下,农业生产的恢复指日可待。
幕府军根本不敢动手,起义军的武器装备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甚至在绯木村的这段时间,还出现了某种用手投掷的炸弹,炸弹里面根本没有添加火元素,只是几种不同的粉末。
“硫磺,硝石,木炭,一比二比三的比例啊,千万别放错了。硝酸甘油必须在冰元素的冷却下制作,并且必须用松软的土壤吸收,制成固体炸药才能用!否则有安全隐患!”
国度带来的知识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根本从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知识,比如化学,物理学,进化论,现代医学,遗传学。国度还教会了人们如何控制不稳定的雷元素,将其转化为一种名为“电能”的能源,再使用金属导体进行传输。
当第一盏电灯在绯木村中心点亮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它。虽然这灯光还很昏暗浑浊,但人们知道,一个叫做“电气时代”的全新世界已经降临了。
“科技才是拯救我们所有人的正道,”负责人如此说到,“推广知识,推广科技,普及新思想。这样即使我们被打垮,稻妻也不会决回到原来的样子了。见过了光明的人,将永不会允许自己回到黑暗中。”
而和绯木村几乎是天差地别的海祇岛,荒芜和破败已经占领了大部分海岛。无名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海祇岛南部的海滩,他手持双剑,在风中站的笔直,直面着对面的深渊使徒。
“我曾经千里朝拜,渴望来自神明的帮助,我曾经诚心苦修,向神明寻求力量。到头来我发现,那力量一直在我心底。所以我不再需要神明,但我依然一直祈求,我并非向神明祈祷,而是向我自己祈求。”
“我向众神发出求救,一次又一次,但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内心,它告诉我,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无名的剑上燃起了烈焰,他甩了个剑花,握紧宝剑:“深渊,不过是另一个对凡人死活不闻不问的东西,说到底,你们和神明有什么区别?”
“一剑除邪,一剑诛魔。”无名脚下发力冲了出去,“死吧!”
“嗯……打……嗯……加油啊……使点劲!你那右手干啥去了……嗯……好……踹他踹他踹他!啧,这酱怎么这么咸?”翰不满意的放下手里的酱和饼,喝口水,“打!好!打的好!往脸上打!对!就这样!捅他!”翰又啃了口鸡腿,“打!”
翰和承藏在附近的山洞里,靠着望远镜刚好看得见二人的拼杀。虽然无名一身白衣特别显眼,但这么轻松就找到了也是有点出乎翰的预料。“这老板的女儿……会在哪儿啊?”翰一直在用墓志铭搜寻老板女儿的位置,但最精确的位置也就给到了海祇岛这个地区。
“要是想进一步定位,我必须有更强的精神力。”翰咬了咬牙,“我需要更强烈的情绪,但我的情绪已经流失这么多了,墓志铭应该已经没有继续成长的空间了。”
“那只能靠我们自己找了。”承仔细观察着无名的战斗,“好快的剑法,双剑的速度能提升这么多吗?”
虽然强如深渊使徒,在无名的双剑连斩之下也只能勉强撑住。“侍奉深渊吧!”深渊使徒大吼一声,水元素的力量瞬间覆盖全身。
无名丝毫不慌,先拉开距离,随后一个滑铲躲过深渊使徒甩出的水刃。“我不会再被恐惧压垮!”无名怒吼,“双剑滑斩!”
顿时,一阵令人头皮起鸡皮疙瘩的金属相击之声响过,沙滩上留下一道长约二十米的沟壑,这条沟壑的两段,就是双剑上尚且燃烧着炽热烈焰的无名,和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完好的深渊使徒。
“这……这是……那个国家的剑术……”深渊使徒还没来得及说话,无名收剑入鞘,剑完全收入剑鞘的一瞬间,深渊使徒一声惨叫,火焰从身体里迸发而出,化为了灰烬。
“愿你的灵魂找到你未曾有过的安宁。”无名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转身欲走,一股风声让他再次警惕。拔剑,格挡,侧身闪开。
“好吧,被你发现了。”翰耸耸肩,从一旁走出来,“无名是么?好样的,我给你立的墓碑上一定写上无名之墓。”
—
黑雾凝结在提灯人手上,一条铁链慢慢成型。“没关系小姑娘,今天晚上我们绝对不会无聊。”提灯人蹲下来,“我不喜欢使用暴力,那对于审讯是一种侮辱。”
“很多人都误以为我凶神恶煞,他们错了,放松,小姑娘,放轻松。我保证,今天晚上我绝不会动你一下。”提灯人把一把手枪放在内尔敏面前,“放松,小姑娘,我没那么可怕。”
“我把武器放在你面前,你随时可以枪杀我。”提灯人脸上带着微笑,“放轻松,孩子。”
内尔敏一把抓起手枪,颤颤巍巍地指着提灯人。“孩子,别那样把枪握太紧,一但走火会伤到你的。”提灯人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感到一种安心的感觉。
内尔敏被吓坏了,这个人突然出现在阿如村,就这么抓走了她。“告诉我孩子,你知道的,是谁在向外面传递我们的位置?”提灯人给内尔敏倒了杯水,“除此之外别无要求,说出来,我就得到我想要的了。”
“说吧。”提灯人坐在靠背椅上,“放心,你将得到国度最好的保护。”
“我……我不知道什么消息……”
“是么?”提灯人叹了口气,“虽然我并不意外就是了。”提灯人坐下来,“你们阿如村的人,普遍不喜欢战争,对吗?”
“好吧好吧,看来你不太想回答我的问题,”提灯人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既然这样的话……嗯,那好吧,我去问里夫……哦,里夫,哦呵呵呵呵里夫,哦哈哈哈里夫。真愉快,笑死我了。”
“我笑什么?我笑你们还真是一对。”提灯人呵呵大笑,“一个个都是死鸭子嘴硬。”提灯人摘下手套,“好了,我想,我有一万种折磨在等着那位小哥呢。”
“你说过你不动手的!”
“是啊,我对你不动手。”提灯人露出微笑,“一场审讯,它会变成一场艺术。”
瑞内博等在外面,过了一夜,提灯人推门出来,擦着手上的鲜血:“都问出来了。”
“都在活力之家,还是那几个人,坎蒂丝,赛诺,迪希雅,还有一些什么守村人。”
“好,我们走。”瑞内博站起来,“处理掉那些人。”
“这么积极?”提灯人有些吃惊,“你不是不喜欢杀戮吗?”
“是,但他们追杀我追杀了有些日子了。”瑞内博面无表情,“该我反击了。”
“好吧,本来我还想抓他们几个好好玩玩呢。”提灯人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归你了。”
“好好跟人家玩,可千万别吓到人家。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提灯人手里的青色灯笼一闪,变成了普普通用的红色灯笼,弥漫周身的黑雾被迅速吸入体内。很快,一个普普通通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瑞内博面前。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而对着软肋下手真是最令人愉快的事了。”提灯人冷笑,“可真是令人愉悦的事。”
“奥莫斯港的情况怎么样了?”瑞内博随口问了一句,“我们就完全放任不管吗?”
“当然不,但那里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只要来上一点点恐慌,就能成为最完美的计划了。”提灯人笑了,“也是时候让北斗船长好好和她的老船员叙叙旧了。”
“动手吧。”
—
雨是从承出发第二天开始下的,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后雨迅速加大,变成了一场瓢泼大雨。
绫人也失踪了,承翻遍了神里屋敷也找不到他,只能继续踏上往海祇岛方向去的旅途,让神里屋敷的人去找绫人。
“如果是那个可以把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在一瞬间互是要吸引开阳星的注意力,让我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追查老板女儿的事情上,以此来防备我们阻止他们全面颠覆稻妻的计划。”
“该死,”承的脑子转的飞快,“然后他们就下令让全部国度的人开始搜索那个什么老板女儿。呵,好一盘大棋。”
“所以说,那个什么狗屁老板女儿根本就是个幌子,国度这招根本就是准备一箭双雕,既引开开阳星的注意力,还能处理掉社奉行,甚至开阳星里面还被人混入了卧底!”承咬牙切齿,“必须再快点才行!”
承连夜赶路,而他不知道,有个人早已盯上了他。
“大人,目标来了。”
“那不是目标,那是素材,我将把他变为最艺术的模样,”男人放下画笔,面前是画了一半的素描雨景,他后退一步仔细观察,摇了摇头,“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不用恭维我,实话实说。”
下属愣了一下,抬头去看,那副画非常精致,可以说在下属见过的素描里面已经达到了卓越的地步:“大人,属下觉得,这幅画已经可以称上优秀,即使在提瓦特大陆上也难有匹敌。”
男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画从画架上摘下来,扔进了火堆。“优秀根本不值一提,”男人叹了口气,“我必须达到,完美。”
“此刻,大幕渐起,我们的演出,要开始了。”
达芬奇向着雨幕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