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纷乱地打在玻璃上,敲出惹人烦躁的打击声。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只是想要谈谈,顺便拜托您一件事情。”
罗正裁把手提箱放在办公桌上,向着德桑第打开。
德桑第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只是一堆废纸。他试图找出点什么特别的,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一张都是被胡乱扭成团的白纸而已。
“不知道,德桑第议员觉得这份礼物如何?”
憋屈,是真tnd憋屈。
德桑第作为一座城市的议员,相当于是这座城市权力的巅峰。但是现在被人用一箱废纸敷衍,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兔子急了还蹬鹰呢,真把人逼急了就不怕出事情吗?
“哦,忘记了。罗老师,麻烦把里面的垃圾处理一下。”
罗正裁抓起大把的白纸团,然后丢进垃圾桶。很快,德桑第就看到了几根亮闪闪的金属锭。金属锭上面还印着1kg的规格,在室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呈现出高贵的金黄色。
“不知道德桑第先生知不知道这种东西?‘黄金’,价值大概是同体积赤金的百倍。”
事实证明,黄金不只是电的良导体,而且也是人脉的良导体。有了黄金作为原料,人脉的扩展和流通就会变得极为高效。
德桑第的呼吸有些粗重起来。塞赤金,可谓是非常经典的贿……呸,交朋友方式。毕竟货币可能贬值,但是赤金的地位足够保险。
如果这种黄金真如田浩所说那么珍贵,那么这一份礼物已经超出了一般的价值。
“咳,田浩先生这是有心了。不知道你找我这个小小的议员有什么事呢?”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来拜托你,不要阻止那些资料流通。”
“阻止流通吗,好的,警方会……什么?”
“我说,让警方把那些资料放出去。放给谁不重要,但是把资料送出去。”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唯二的资料在警方和田浩手上,那么只要警方扣下报告原件不放手,田浩手上的复印件就是无敌的筹码。
这下德桑第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用如此珍贵的东西进行友好交流,就是为了做一件不利于自己的事?
德桑第从位置上微微起身,笑了一下,摊开手,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动作。场面定格了一小会,德桑第点点头,瘫回位子上。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胆大妄为,敢于直接像这些商业巨头挑衅……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你是个有想法的人,我不会管你做什么,但是我只要求你不能影响到整个特里蒙的运转。水下的事情,我一概不管,只要你们能让一切沉在水下,特里蒙官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那么军方呢,议员先生有联系上军方的方法吗?”
“军方和官方是两个概念,我们的政府想要指挥军队也需要经过繁琐的手续,更别提是在这种情况下。哥伦比亚的军队更像是另一个体系,里面的军官和士兵自成一派,不,自成好几派。”
在一番翻找之后,德桑第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罗正裁面前。罗正裁接过文件,拿到田浩面前。
“这是特里蒙向军队申请军事援助,清理下锚地周边匪徒的文件。但是很明显,军队并没有搭理我们。直到现在,特里蒙周边的流匪清缴还是由黑钢负责的。”
从位子上站起来的德桑第俯下前身,左手撑着桌子,右手对着文件指指点点。明显对军方的做法颇有微词。
“如果你需要军方的消息,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我只有一个前提——特里蒙不能乱。”
“我懂,你们从来都不管什么是正义,你们只要求长治久安。”
德桑第看看表,把文件上面压着的笔盖上,接着合上面前的手提箱提在左手,拿起公文包,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走到田浩身边。
“今天晚上,我们会让警察用交易的名义把资料散出去,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现在我要下班了。”
“你不是在批文件吗,怎么就走了?”
看德桑第一副要离开的样子,田浩看了看那一叠积累起来的文件,不由得发问。德桑第则是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外走。
“最上面那一张的都已经是三天前的申请了,这些东西不处理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我今天早上才刚刚给你写的信。”
“每一件事都有不同的价值,高价值的文件当然会先处理,至于那些没有什么价值的,当然是放着就好。而且大多数都是命中反馈和集中调查,只要分门别类放好,等着要用的时候能够找到就好了。”
籽油皿煮,指人民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建议。至于政府有没有收到,会不会反馈,那两说。
三人乘电梯下楼,在门边取回了自己的伞。
“家里还有妻子等候,就不和两位一起共进晚餐了。”
“没事,我本来也没有和大老爷们吃饭的想法。”
“?”
“不是,那真是太遗憾了,或许可以等下一次。”
“对,下次一定。”
看着德桑第坐上陆行器扬长而去,两人也回到自己的车里,罗正裁从座位下的空档里拿出了另一个箱子。
“你现在还对这些人抱什么希望吗?”
“我只是觉得,如果不给他们加点力的话,可能他们一时半会都打不起来。”
田浩好笑地敲了敲罗正裁手上的手提箱,里面传出空洞的声音。
“下一个是谁?”
“军方的人,是个上校。他很谨慎,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和代号,看上去是个罕见的聪明人。”
“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如果他们能在两天只能有什么大动作都算是我小看他们。”
车在雨幕中发动,渐行渐远,直到隐没于水汽中。
下雨是个好天气,因为雨水会掩盖一切痕迹,会带走许多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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