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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艾丽妮坐在车的后座，神情有点恍惚。日日保养的刺剑随意搁置在旁边的位子上，残留的一丝血迹像是无声的询问。
“哦，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杀人吧，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你对杀人这件事有什么疑惑吗？”
雨点打在车窗上，变成一滴水滴。但是很快就被后来的雨水推走，流到了车窗下，化成一条水痕。很快，更多的雨点打过来，连这一条水痕也被斩断，拆分，变成无数水痕。
记得叙拉古人说过，雨季的大雨会冲走血迹，只需要一会就可以掩盖一切。
今天是艾丽妮作为黑钢干员出任务的第一天，任务目标也很简单，保护一个商人，直到他和荒野上接应的人汇合。然后果不其然，有人在埋伏。
按照雇主的要求，安全保护他前往集合地点。那么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任务进程，彰非常果断地下了杀手。艾丽妮虽然不是很想取他们的性命，但是也因为她处处留手导致自己束手束脚，甚至把一个敌人放到了雇主身边。所幸彰手上的步枪一直没有开过火，直接回头一枪，煮开一锅带辣子的豆腐脑。
“他们确实有罪，也确实应该受到审判。但是直接杀死他们是否有点太过头了？”
车轮碾过路边的浅水坑，水坑里的水被激起，发出一阵喧嚣，还差点溅了路边行人一身。就像艾丽妮把希尔蒂交给她的技术用在战场上的时候一样。
瞄准敌人的要害，然后就像刺穿装着水的气球一样，出剑。
“那么，依照你的法典，这些人应该判什么罪？”
“依照法典的话，应当判处……”
“我说的不是伊比利亚的法典，也不是审判庭的法典，是你的法典。”
或许这对于一个审判官来说还为时过早，但是对于一个大审判官候选来说刚刚好。
“以谁的名义审判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何而作出审判。这些人想要取走雇主的生命，想要杀死我们。那么，以黑钢干员的名义，我对威胁我完成任务的目标判处死刑，因为这是最有效率的完成任务，且不违反任务准则的方式。那么，你以什么名义审判，因何而审判？”
说到底，只有被规矩框死的人从规矩中跳出来，才会成为真正的大师。
雨依旧在沉默中淅淅沥沥，不知道为什么，彰总感觉自己这辆车有什么诅咒，坐上去的人都会变得沉默，整辆车都弥漫着沉默的氛围。
同样面对这个问题的，还有罗正裁。此时的他正和田浩走在特里蒙的街道上，共同撑着一把伞。
“罗大师，你看这落下的雨点，是否颇有一番韵味？此情此景，我不禁吟诗一首……”
“你右前方30米处有个便利店，可以去那里买伞。”
“……”
田浩走到店里，随手拿起一把伞并且付了钱，然后走出便利店。罗正裁站在店门口，右手撑伞，左手上提着一个手提箱，似乎挺有分量的。
撑起伞的田浩回到罗正裁旁边，为了防止伞撞到一起，田浩只能左手撑伞，走在罗正裁的左边。
“话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吧。”
“知道，去找哥伦比亚官方。”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过来，是为了收集证据好把我审判了吗？”
田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可惜罗正裁觉得并不好笑。
“我不是法律的傀儡，为法律条文所束缚是愚蠢的行为。定罪量刑不是形而上学式的逻辑运算，它必须满足人民群众的常情常识常感。”
“嚯，精辟。”
这句话说出来，让田浩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后面这句话似乎是另一个罗老师经常使用的名言，田浩一直印象深刻。
“而审判官的审判，更要先坚定自己的信念。他是一种延伸，一种意志的延伸。只有这种意志才能催生审判之火，才能做出属于自己的审判。”
“说白了就是灵活的道德底线呗。”
“嗯哼？你可以暂时这么理解，但是不推荐你完全代入。这是换一种角度的灵活解读，至于灵活的什么程度，看个人悟性。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大审判官还是如此稀少的原因吧。”
两人一路边说边走近特里蒙城的行政中心，这栋大楼看上去是挺威风，但到底有多威风明眼人都知道。
田浩和罗正裁把伞寄存在门口，径直来到前台。
“你好，我们预约了要见议员先生。”
“田浩先生和罗正裁先生是吗？议员先生正在等着两位，请跟我来。”
穿过考究的走廊，坐上电梯一路上行，很快就来到了议员所在的楼层。
一路上确实有不少保安，看上去更像是私兵一类的东西。他们的装备都是超一线的，比黑钢的干员都要好上几分。虽然还是比不上CR公司的神奇科技，但也算是泰拉数一数二的配置。
保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刮过，但是这两个人经历的刀刮可能比这些保安用眼睛挂人的次数还多。
总算来到议员办公室门口，门口的保安敲了敲门，门后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请进。”
办公桌后的男人并没有什么精神，看上去像是连枸杞都救不回来的状态，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纸片从桌子下面飘出来。
“议员先生还真是放心，居然连搜身工作都不做吗？”
德桑第议员笑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搞得特里蒙满城风雨的幕后黑手，如果想要把我也变成混乱之一的话，难道还需要亲自带武器吗？”
“不错，至少你在坦诚的方面很合我意。放心吧，暂时是轮不到你的，我们还没有和哥伦比亚开战的打算，主菜还没上来呢。”
即使通过一点自己的小手段了解了个大概，德桑第还是莫名地感觉心里发虚。
最恐怖的不是你在调查的时候一无所获，而是你在调查完之后发现，你获得的都是对方想让你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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