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一票人,头儿!”那人继续说着。
“围住他们,……小妞,我看到小妞了!!”那个为首的“老四”吆喝着,卧在马背上猛地发起冲锋。
李修文被绑在那老四的马背上,挣扎着扭头一瞥:那是三个穿戴残破盔甲的人,懒散地走在前面,手上拿着武器,似乎打算就这么横渡沙漠。
看来又有三人要遭殃了,李修文想,也许自己可以趁乱逃走,但在此之前得确定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让他们有能乱的可能,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被马撞死。
“喂!快跑!”李修文扯起嗓子喊道。
那三人可能是听见了喊叫,转过身来,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随即李修文就看到这两男一女里,女孩子迎着马冲了上来,而两个男人呢往两边一个飞扑。
正当李修文惊叹于那女孩子的无畏和鲁莽时,这几匹骏马就要撞上自己身下这匹崩腾的沙漠宝马了!这马带着极大的速度和近吨的体重,朝着女孩撞去,前蹄往上一踢准备踏过去。
“妈的,浪费了一个。”老四大叫道。
这女孩在死亡之际往下一蹲,抱着头瑟瑟发抖,没了之前的勇敢的样子。
李修文这一刻完全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人要找死。他捂上眼睛,不敢看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就这样被撞成残废。
老四拉住马缰,急忙减速,但为时已晚,这马已经蓄势待发。
现在没什么能再阻止这一残局发生了。
李修文合上了眼,然后,像无事发生一样,没有一点点阻力,这匹好似火车头一样的胡马就那样摧毁了她了……
吧?李修文扭过头,看见的不是一地的血浆,而是那个女子扭头看过来的摄人心魂的血红双眼!只此一瞬,那双眼睛就刻进他的灵魂,光亮而血腥的鲜红洪流在他的心头翻腾,他呆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那是保持蔑视着的,是带着特权的病态,是生理上的高贵,是超越死亡的力量,宛若时代的跨越也蕴含其中一般。
好美。
李修文心想。
叮!汀!嘶啦!
刀光剑影,针尖麦芒的寒冷又尖锐的声响把李修文唤回了对视觉的专注。
只见那一把铁剑自强壮男性士兵的手被挥舞到自马上砍下迅猛的弯刀上,兵器又一次对撞之后,沙匪又反手一刀划开了那男性士兵的肩膀,新添了一个胸部以外的伤口。
他的铠甲早就破烂不堪,根本提供不了任何防护。就这么出血,皮下一片糊烂。
士兵扬起长剑还想咬牙回击,而沙匪一拉缰绳策马而去。
“去死吧!”
后面骑马穿行的沙匪手持被沙漠的风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自制木弩早已瞄准,扣动扳机在目标的背后击发,木质的弩箭从膛里射出,不偏不倚地射在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上。
“额啊!”士兵怒从中来 转身迅捷地挥砍出去,却砍了个空。
“老四”此时载着李修文扯住缰绳,马蹄扬起而掉头准备朝着这个男人冲锋,李修文就开始看不到那边的状况了。
他只看见另一边一个蜷缩着的男人蹲在地上好像在做什么手艺活。
另一边拥有猩红双眼的可假定为吸血鬼的女子正往这儿奔跑着赶过来。
他们究竟是谁,李修文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持刀的沙匪骑着马绕了一圈,冲向红眼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沙匪的马在沙漠上迅捷如风,一下子就到了她的跟前,侧身而过一刀砍出。
“挡住了……”马和沙匪挡住了那个女子,但立刻又听见一声尖厉的嚎叫,似是从鬼神那不实际存在的嗓子中发出的哭嚎,又混着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总之,可怖又刺耳。
那匹沙匪身下的马被吓了一大跳,嘶鸣着,一个急转甩下沙匪,然后向着远处步伐混乱地奔腾远遁而去。而沙匪被重力的大手紧握,以策马挥砍的体态被突然截下,离高处越来越远,猛砸在沙地上。
背部“咔啦”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然后手臂也跟着弯折,弯刀也就此“吭—”地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没有一蹶不振,还想试着爬起来,但李修文也看到,那个女孩也发起了她独有的攻击:她像是看到一块人形的热狗一样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把他摁倒在地上!
“咳啊!”那人被突如其来的反常行为惊地瞪大了双眼,但他没忘了试着挣扎反击,却被如同恶魔一样狞笑着的却又美貌非凡的俏脸震慑住。
女孩像是暴力拆快递一样,双手尖厉到不正常的指甲深深地扣进他的脖子正中,急不可耐地拆开了名为血肉的快递,俯下身大快朵颐了起来。
李修文看到,那个男人甚至还没有立马断气,他露出了一副极为吓人的扭曲表情,满是褶皱纹路的扭曲面庞上堆满了恐惧。
“吸血鬼!”李修文几乎是惊讶地出了声,吸血鬼,吸血鬼,吸血鬼!自己竟然来到了拥有传说中神弃的恐怖生物的世界!自己就算从沙匪手里活下来,也说不定要变成吸血鬼的口粮……这就是所谓才出狼穴又入虎口啊!
“妈……妈呀”他默念着,转而看向战场上没有被任何敌人“眷顾”到的瘦小男人,此刻他终于站立起来,手里居然还拿着几个针筒?!那可是近现代意义上的针筒啊,虽然是铁制的一战老古董,但……这个科技线——肯定是有什么毛病!
李修文身后,兵击的铿锵之声响起,他们一定是又交手了。那个男人怎么样了?现在这个方向他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