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寻常的故事。
一个书店店员在看守着书店,人生莫如此般孤寂,成为籍籍无名的事实已定,怀着对平凡生活的无趣,没人所知也无人愿意了解地不断在胸中叹息。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大清早,这位叫李修文的男人已经整理好了书店的所有书,因为新华书店的霸权地位,这里早就如他的人生一般寂寥。已经三天没有人愿意进来看看书了,座椅落了灰,他也无意清扫。他在这里的唯一乐趣,就是造假。
没错,造假。每天的早市上总能来来回回的出现他造出的赝品,下到钱币,上到雕刻。他都能通过家里的工具和手艺完成,这些假玩意有时候并不需要太真,只要有人钟意即可。
他借着抽烟的借口,请假出来,兜着小铲子去不远的土地里取出已经做旧了的“青铜器”。这青铜器横看竖看没什么大毛病,唯有一点假:做工太好了,唯有现代的工艺才能做出那么好的玩意。
他笑了笑,满意于自己的杰作,也因为自己即将赚到接下来一个星期的零花钱而开心。
接下来只要出手给工地老头王五老爷子,自己也能拿到300人民币分成。
确认了做旧的成色,他四下张望确认了没人后,又把这东西埋进土里。
又回到了日常中,在漫长的光照下无聊被无限的放大,又放大。太阳的光照下,包含了一切的光谱,即使是透进书店的形单影只的一束,也包含了一切光的法则。
随后,故事就变得离奇起来。
他的眼前变得迷乱起来,无数的光影在他惺忪的眼前闪过,他直愣愣地盯着那道光,那道光里出现了一切的光影,但在他的发愣下,错过了一切。
等他定神下来,此刻已经是干燥的热风拂面,黄沙漫天。金黄色的沙粒如同汹涌的洪水,在万里内翻腾起伏,又定格在某一刻。
沙漠,沙漠,沙漠,沙漠望不到头,黄沙遍地,土地贫瘠,金色的沙山连绵。像是一个绝望的沙盒,永远走不到头,宛若死亡的传单,叫人不得呼吸。
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猛烈地呼吸了几大口,口中的水雾蒸腾流散而出,被天灾一般的大沙漠所分解强食。
他悲从中来,咽下一口口水,喉咙也瞬间干燥,猛烈而复杂的情绪突破了心理防线,憋着呼吸,无力到双脚双手麻痹,拜倒在这沙漠之上。
“穿越。”
这个烂俗的词早已出现在脑海,想不到自己一成不变的人生仍旧会成为那个被选中的……被改变的……那一个。
他又长出一口气,水雾被沙漠的恶劣空气再一次扑杀。
自己必须要节约体力,走出这个大沙漠,毕竟要活下来才有新的篇章。
他重新振作起来,抖抖身上的黄沙,一步一个深坑脚印地往前走着。
远眺着前方的路途,远处的沙丘之上有一株并不高的孤零零的仙人掌,这仙人掌并不奇怪。只是如同原先见过的一般。
他爬上沙丘,又经过仙人掌,算是参照物地直线走去。
他不断走着,带着猜测和怀疑,又想起了自己那价值300块钱的赝品,如果不及时回去那可就白做了!
他又走下了一个沙丘,期望着对面的某个高些的沙丘后会藏着什么村落能够收留他。
他疲累地迈着深入沙子的腿,一步一步宛若徒劳般地前行,随着时间推移,身子开始摇晃,意识开始模糊。
“见鬼”他想,“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什么玩意生吞活剥的……”
他开始分析,视线环绕四周,然而仍旧是什么能用的信息都没获得。
“哪有穿越者混成我这样的……或许我是被人迷晕后绑架到了撒哈拉上了,天呐,那种富人游戏的桥段吗?真受不了。”
他迈着步子,很快就看见了自己脚踏的沙丘坡下,两个瘦弱干瘪的饿狼在游荡着。那既像鬣狗,又像灰狼的玩意在自己的不远处顺着沙丘底部的小道慢慢远离。
他一瞬间清醒了许多,大脑麻痒着,警铃大作。他赶忙趴在了沙丘上,探出脑袋等待。直到这两个野物在下边兜兜转转的觅食结束,消失在另一边。他才纵身一跃,滑下了沙丘,奔向另一个高处。
重复的景色又一次出现在登上这一座沙丘之后,唯一的不同只有仙人掌的分布。
他已经开始口渴,眼神逐渐的迷乱起来。
“挺住啊,李修文”他鼓励自己道。
在又费劲地走了几个小时后,不知何时,背后跟上了一条那种狼狗不分的玩意。它远远地跟着,并不等待着一场搏斗,而等待着猎物的松懈或者虚弱,它鬼祟地跟着,似笑非笑地咧着嘴。
虽然似乎鬣狗都这样,但这笑却让李修文不寒而栗。
“这下完了,我要死无全尸了。”他这么想着,想象了一下被太阳晒干的自己,好像怎么死都没差。
又一次不抱希望的眺望之后,他早已模糊的双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巍然的巨大长城城墙。那是建立在沙漠之中的。连绵不绝的巨型城墙,远超过长城的规模,就仅仅是远远的一瞥,就能感受到它恢宏的气势。
他很清楚,这不是幻觉就是海市蜃楼。自己在书店干活,正好也曾看过相关的书籍,只要按照太阳的位置和……
一声声急促凶厉的犬吠打断了他的思考,那只狼从后面冲锋上来,李修文转过身去,那只狼就飞扑咬住了他的腿肚子,尖厉的一排捕食性的牙齿刺破了现代人相对脆弱的皮肉,长牙没入血肉,刺入肌肉,给李修文带来了难以形容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