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借过!”
“抱歉!”
魁梧男人捂着一个布包,在卡兹戴尔的街道上飞快的奔跑着。他激动的冲进了一间民房,可一张小小的床铺前,他刚刚近乎鲁莽的样子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地蹲下来,手指在衣服内侧擦了好几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出,抚摸眼前睡梦中的婴儿。
注意到背后故意放轻了脚步的妻子,他连忙压着嗓子惊喜的问道:“孩子的脸色好了很多,也不咳嗽了,你怎么做到的?”
“是陛下弄来了药品,哨兵今天特意来喊,说陛下让卡兹戴尔所有的身体不适婴幼儿,都去中央广场那接受医生诊治,陛下还亲自把药物递到了我手上呢!”
“真的!感谢陛下!”
“儿子去上学了。”女人笑着说道:“学校包管了一天的伙食,那里两天就有一顿肉,孩子现在可不馋这了。”
男人傻傻的笑着,生活好像突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还有点不适应呢。
忽然婴儿咿呀着哭了起来,男人慌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妻子则是淡然的去合上窗户。
“只是孩子被吵醒了而已,瞧你吓得。不过街上怎么会这么吵……天哪!你快来看看!”
男人被妻子拉到了窗边,他顺着妻子的示意望去,也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卡兹戴尔,为什么会有萨科塔进来?!”
………
“陛下,拉特兰的信使到了。”
“好,我知道了。”
今天一大早,特雷西卡就在等候了,为了表示足够的重视,他起身来到宫殿外,亲自迎接这位信使。
在王庭卫士的护送下,萨科塔的身影由远及近。她身上穿着拉特兰精致的宗教礼服,手中握着刻有华丽浮雕花纹的法杖,与周围陈旧的一切相比着实出众,也似乎在彰显拉特兰的强大。
“萨卡兹的管理者,我是拉特兰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大人的信使,向你传递他的声音。”
萨科塔没有行礼,只是浅浅的欠身,然后递上了一封信件。
“欢迎您的到来,女士。”
特雷西卡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下意识的望了望周围,却又没有发现第三个人。
“是我说的,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干嘛还要板着脸,那样多难受啊。”
已经自己找好座位的女性萨科塔,满脸笑容的看着他,“我是个信使,到过很多地方也看过很多的人。你看着不像那种特别摆谱的萨卡兹呢,不然怎么会想着和萨科塔恢复和平关系?”
“啊?请问……我脸上能看出什么东西吗?”
特雷西卡错愕的看着她,而她却摆了摆手。
‘该死的教宗老头子。’
特雷西卡一脸的怪异,眼前这位女性萨科塔怎么好好的开始骂自己的领导人了,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哦,你听得到啊。”
“呃……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听的。”
“我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哦。”
“啊?共感?什么东西?”
“没什么。”
“那,我们就开始这次会议吧。”
特雷西卡被这位叫做莫斯提马的萨科塔弄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方好像很了解自己似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随意。
一场外交会晤,弄得像是同龄人瞎聊。
关键是他还真的不排斥,甚至很放松。
‘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吧。’
“教宗的要求是不会改的,如果出现变动,直接视为放弃谈话。”
他还没有说话,莫斯提马就直接回答了。
“你会读心吗?”
“不会,我没有那种源石技艺。”
“那……是共感?”
特雷西卡猜测着,莫斯提马则是点了点头。
“没错,这种稳定的共感,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特雷西卡下意识的拿起信封,挡住了莫斯提马的视线,这种会被人看破内心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这玩意还能关?’
议事厅内一片安静,莫斯提马这下并没有出声,好像真的关掉了。
特雷西卡又看了一遍拉特兰教宗的信件,“和平协定总不可能说达成就达成吧,教宗阁下要求是什么?”
“他没说,他只是让我带着信件而来,同时作为你们安全进入拉特兰范围内的通行证。”
“那什么时候出发呢?”
“越快越好。”
“我明白了。”
特雷西卡点了点头,心里说真的还真有些怯意,但是这个事是自己独断挑头的,怎么也得办完。为了卡兹戴尔这些饭都吃不饱的人,冒一次险又能怎么样?!
“路线可以由我自己决定吗?我想稍微绕点远路。”
“这个教宗没说,随着你的开心就好,我是个信使,从来不怕路途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