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立尔醒了,皱眉,他刚刚做了自己牙齿全掉了的噩梦。
他身上的美元省着用的话可以撑十几天。
他开始考虑通过制作一个带有模因性质的护照来作为自己的身份证。
一般来说,一个带有异常性质的模因生产流程被人为的分为三部分。
每一部分由不同的人负责且每人负责的部分在非特殊情况下固定不变
即使他是理念圈部部长,但对于保密程度高的模因,他也只能了解一部分详细知识。
对于保密程度低的模因,他才能够单独制作出来。
逆模因制作则更是如此
但他得协调各部分工作,所以就算是保密程度高的异常模因或是逆模因,他也能了解到大体的运作原理。
而现在卡立尔脑子里甚至没有他想要的模因,他得从头开始研究出来一个。
制作一个已知的异常模因和研究出一个新的异常模因完全是两码事。
卡立尔有博士学位,但从零开始研究出一个新的异常模因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博士可以在短期内做到的。
再优秀的的人研究出一个新的模因至少也要用上几年的时间。
但他的钱最多支撑他活过十几天,怎么想都没法在自己被饿死之前做出一个模因护照。
他一个人还不够,得需要能进行微观操作的设备,还需要更多懂得模因知识的人。
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么?
除此之外,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要不要去抢劫或者偷窃?到时只要清除受害者的记忆的话,对方只发现自己的钱莫名消失了。他摸了摸外套内口袋里的枪。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钱还没用完,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卡立尔甩了甩头,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如果未来真的没钱用,他可能真的要去抢劫了。
真是令人头疼。
摆摊么?摆摊倒是不用身份证明,大概?
那卖什么呢?
他的专业是军用电器,或许他能做一些电动的玩意儿卖出去?
但人们会关心他有没有相关安全许可证。
被发现的话就会很麻烦。
想到这,卡立尔有了主意,他拦住了一名路人,问,“请问这里最近的公园在哪?”
......
他将自己身上戴的东西很隐蔽地藏在身上,然后花了一上午把用自己现存的钱从超市买来大量的矿泉水放到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木板上,溜进公园里卖矿泉水。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他的衣服是特制的,他不敢在这种环境下随便脱下它。
于是就出现了穿着很脏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公园里摆摊卖水的奇怪场景。
没有人分批买,只是一瓶一瓶地买。每一瓶都是超市里原价的双倍。
虽然已经到了11月份,但卡立尔仍然赚了些钱。
不光把美元换成了日语,还赚了些钱,一举两得啊。
一天下来,还剩十二瓶。可以留到明天再卖。
随后他用赚来的日元解决了晚饭。
他吃早餐和午餐的时间都用来卖水了。
他的宠物这一天过得比他好多了。
一天下来,卡立尔喂给了它不少无聊的记忆。
它的本质是逆模因,是个理念,按理说它不需要吃记忆也能生存。
卡立尔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只要有记忆能吃就满足了。
反正他也理解不了有知性的理念的思维方式。
听老部长说过这小家伙原本是逆模因部长的宠物,后来逆模因部和反概念部合并成为理念圈部之后似乎就成了历代部长养的宠物了。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到他这里也才第二代而已。
总之它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那年他36岁,担任理念圈部副部长一职,在基金会工作了将近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养异常做宠物。
还有必需品,记忆消除药物几乎用不到,W级记忆辅助药物则是每天都要服用两片,而他身上只有一瓶,很快就会用完。
还好,记忆消除药物他不会做,但记忆强化药物他全部都会,只是材料和设备都需要钱。
现在他的钱也只能支撑他卖水勉强活下去而已。
他盘算着能不能用宠物解决材料和设备问题。
他的宠物在一次性吃掉太多的记忆短期内就会拒绝再次进食,可以一次糊弄一个人,但不能一次糊弄一群人。
不过在紧急情况下另说。
除了这个限制外,他的宠物只能吃掉知性生物最近的记忆,存在一天以上的记忆就不能吃了。
而且他的宠物只能做出记忆删除的效果,就算他用武力解决问题再进行记忆删除,也会留下例如监控录像之类的一些痕迹。
所以靠它解决钱和身份的问题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不好办。
卡立尔在公园找了个长椅,躺下。
还有人手问题。
他脑子里有一种模因和逆模因的融合信息,是理念圈部用于培训新员工的。
如果模因抗性合格并注射了模因疫苗,在看到这种信息的瞬间就可以理解所有的基础知识。
如果以上两项有一项不达标,那在事后,当事人员就会忘记这种信息以及自己看过这种信息的事情。
他可以从自己的血液里提取并制作出模因疫苗,当然前提是有设备。
总而言之,要有他需要的设备,有了设备就等于有了材料。还要有模因抗性足够高的人。
然后他会以此为基础建立一个组织。
如果这个现实或者这个世界又或是这个叙事层什么的有基金会存在,那他们就加入基金会,如果没有基金会但有异常存在,他们就去收容异常,如果既没有基金会也没有异常,那他们就把技术公开,推进人类发展。
他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自豪感。
但还是要有钱啊。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学期间担忧钱的问题的时候。
就先从看报纸开始好了,找找看有什么能用上的信息。
不过如果他所处的地方就是一个异常怎么办?如果这里的一切是虚假的,那又该怎么办?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天还没亮就早起跑去早点店吃早餐,进货,买报纸看新闻,去公园,摆一天摊,吃晚餐,晚上公园没什么人了就收摊,在公园锻炼。
卡立尔又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顺便用比尔的假名认识了几个常来公园锻炼的人。
“哟,兄弟,今天又来了?”他坐在地上对面前的中年男人说。
“来啦。给我来一瓶水。”
“好嘞。”
这名男子名字是高桥健,今年54岁,除了身高以外,身材上毫不逊色于卡立尔。听他说他以前是运动员,现在是健身教练。
现在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和一条短裤,满头大汗。
“今天有什么新闻么?”卡立尔注意到高桥健手上拿着一张报纸,他自己今天还没买报。
“唔,你自己看吧”高桥健把报纸递给了他。
卡立尔接过,扫了一眼各个标题,然后把目光放在了一条新闻上“世界著名电子厂商Massive Electric社的社长雷电龙马因涉嫌经济诈骗被警方抓获。”
搞电子的,正好与他的专业相符合。社长犯了诈骗罪么?这可能是个突破点。
没准可以搞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么想着,一个想法在脑子里慢慢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