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看着眼前突然中断的信仰连接,神父挑了挑眉,随后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要么他也发现不了,要么就是真的没有,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神父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走到一半,神父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主动构架起了一道信仰连接,向着另外一位公爵传去。
在下令让这位明明是皇家血脉,但听命于他的公爵派遣他旗下那位战斗力不落于他的替身,前往法鲁邦德公爵府后,神父便断开了连接。
随后继续晃着头向着阳台走去,抬头看了看心空,神父迷起了眼,惬意的在处地吹着风。
丝毫不在意计划是否成功。
毕竟哪怕失败,他损失的也只是一两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而也因为神父的命令,就在以撒在密道内小心翼翼的等恶魔的时候,另外一边导致这次袭击到来的主要原因,那布置在皇家庭院的庆功宴之中发生了一些骚乱。
可以称的上是全帝国第一高手,也是皇家与公爵能与神父抗争的底气的阿赫,原本的他只是憨厚老实的坐在餐桌上。
但此时的他却眉了眉头,那是因为以他那强大的洞察力轻易的就发现了眼前在皇家队伍中的加兰公爵与之前相比有了少许的变化。
并非是样貌身体上的变化,而是一些动作习惯上的变化。
正是这一发现,让阿赫皱起了眉头,但他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哪怕他的实力再强,受到法鲁班德公爵再多的信任。
但他跟公爵之间的地位始终是不一样的,他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去质疑一位公爵,还是一位拥有皇家血脉的公爵。
这么想着,阿赫站起身来,向着他效忠的,刚刚大胜归来的公爵走去。
而身为明面上的帝国第一高手,国王派的核心人员之一,毫无疑问,阿赫在这场庆功宴上绝对算得上是中心之一。
他是一起一身就有诸多视线向他看来,其中不乏就包括了法鲁班德公爵,加兰公爵,国王等等等等。
更不用说还有那些,疯狂痴迷于他的贵族小姐。
但阿赫对于这诸多视线视若无睹,就怎么直直的走到法鲁班德公爵身边,随后耳语了几句。
听完阿赫的言语后,这位为帝国立下诸多战功的公爵眉头也跟着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事情从来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一定会有一个铺垫或者说蓄力,准备的过程。
所以法鲁班德公爵相信那加兰公爵身上的变化绝对是有什么问题,哪怕跟他没有关系,也不能当一个瞎子,对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毕竟情报很重要,很重要,非常重要。
这是他带兵大战多年得出来的经验。
并且他怀疑这加兰公爵的变化是跟他有关。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他的那些能力胜于他的兄弟姐妹这些年来隐约的查到了,在他们这一群国王派之中有一个卧底。
并且还是一个混到了高层甚至能知道核心成不少信息的卧底。
这种人相当的少,在公爵的兄弟姐妹这些年来暗中的排查下,最终锁定了三个人。
这加兰公爵真是其中之一。
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凡事万物做好准备绝对没错。
思索片刻后,公爵就对着一旁的人下达了一个的命令。
很快,那位被公爵下达了命令的下人,就极速且脸上慌张的跑了回来,并带回来了一个相当糟糕的坏消息。
“公,公爵大人,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好好说。”
虽然说心中已经明白,大概是出大事了,但公爵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也只能先呵斥了一句。
“要,要去跟阿赫大人交接的盖尔大人的突然出现在了他自己的家里在床上!并且还昏睡着!”
很显然,那位被公爵下达了命令的下人也是知道为什么自己找到了呵斥,便压低声音凑到了公爵耳边说道。
而身为下人,能保持低声,但刚知道这个消息的。公爵就不可以了,只见他整个人都被惊的瞬间站了起来,大喊一声:
“什么!!”
怒吼完一句后,公爵即便百般不情愿,但看着周围人的视线还是脸色一阵青一阵子的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公爵面对阿赫使了个眼神,他知道以阿赫的能力绝对能够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而原本得知了这个消息就稍微有些急不可耐的阿赫在得到了公爵的肯后,瞬间就在原地留下了道道残影冲了出去。
此时在这庆功宴上,他贵为公爵哪怕心中有万般的不情愿,但,只要他一日没有想反,那就是绝对不能走的,但是阿赫可以。
再让阿赫冲出去后,面对众人的视线,公爵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是毫不掩饰的让视线死死的盯着加兰公爵。
而众人看没办法,用眼神让公爵说出来后也是面面相识,最后还是国王咳嗽了一声,带着“民意”向公爵询问。
面对国王发出的询问,公爵也是绕了几个弯子的开始质问加兰公爵。
之所以不直接了断的询问,既有因为是国王的询问不好太杀气腾腾,也是因为他此时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为阿赫拖延时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只是以撒有危险,而不是以撒已经死亡。
要是以撒已经死亡的消息传过来,公爵一家上下都敢用他们积攒已久的底蕴来逼国王做出决定。
而神父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这位公爵这么蠢,也这么懒。
平时出席各种宴会,既然让自己的替身上。
这就导致了原本是为他考虑的政策反而害了他。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知道变通。
替身在上面出席宴会,那你自己去夜袭公爵服啊,怎么还上去特意换了一下人。
真的是,蠢到家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神父平时积威以久让他手下的人都不敢去质疑他的决定。
这就导致了神父在下这一步闲棋也没有花费太多的心神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以阿赫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公爵府附近的群山之间,看着暗淡的山林,阿赫也是面色一沉。
心中怒火更盛,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阿赫漫漫压制体内的暗伤,并调转体中的密宝,只见一身集齐威武的黑色铠甲在他身体表面浮现,凝聚。
最后将阿赫整个人完全武装起来。
而将这套铠甲唤出来后的阿赫也是力量大增。
脚下重重一踏变化,在夜空中划过了一道黑色的流星,砸到了公爵夫的家门前。
落下后,公爵府的大门上燃起了因为摩擦所代替的阵阵火焰。
感知着公爵府内毫无生机的气息,阿赫的怒气更上一层楼。
大手一挥,府中阵阵的哀嚎与死亡的气息,跟阿赫体内的怒气相和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把黑色的大剑。
重重一挥手中的黑色重剑,在身旁升起了道道黑色的火焰。
在阿赫在一路上遇到的赶来的刺客全杀干净,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在公爵府避难处的上方。
也就是地窖的路口处。
一排排的黑色尸体躺在这里,而以撒也同样躺在了其中,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那异香极其稀少,在此地血腥味的中和下,哪怕以阿赫此时的身体素质都未能察觉。
看到一排排的尸体,静悄悄的躺在那里的时候,阿赫先是疑惑,但当他看到以撒之后瞬间就变成了愤怒与急躁。
急忙冲上前探了探一下的鼻吸后,阿赫的心中有些绝望。
因为在他的探查下,以撒已经断绝了呼吸。
在那个瞬间,阿赫的心中有产生过不顾一切直接冲到神父那里把他砍了的想法。
毕竟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五年来的相处也让以撒得到了超其他几位公爵之子的待遇,他几乎被阿赫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嗯,没错,弟弟,虽然阿赫自己本人不太愿意承认,但他其实在内心里确实是把那个有点傻,有点憨的公爵当成了父亲来看的。
要不是当时身上还穿着那一整套铠甲,身体机能依旧处于在那非人的层次,让他在最后听到了以撒那微小的心跳。
稍微探查一下,发现这只是穴道被封了,所以无法呼吸之后,一掌下去,冲开了体内以撒留下来的封印。
那神父的家中今天晚上就要迎来一个非常强大的愤怒的莽夫了,虽然说神父非常乐意如此,毕竟能用跟让阿赫继续活下去所造成的损伤要小的代价一口气来解决掉阿赫,对于神父来说可谓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阿赫心中疑惑,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之多断绝了生机的尸体,为何以撒的手上有一柄令他都感觉到了些许威胁的匕首。
但向来不善言语的他还是先将以撒抱了起来,随后检查着整座公爵府搜寻着是否有着幸存之人,可结果却令他失望。
站在公爵府的上方,阿赫叹了一口气。
随后散掉了,覆盖在自己身体表面的铠甲。
毕竟这个铠甲对他来说也是有着相当大的负担的。
放在以前还好,但是自从六年前受了一场伤之后,这负担就稍微有些大了,危机时刻用一用当然没问题。
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样几乎常驻,无时无刻不在身上,那是有点想太多了。
而就在阿赫将铠甲散去之时,在山外阴影中一道身影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动手。
“嗯?!”
但哪怕此人的实力在帝国乃至整片大陆上也算得上是顶流,可在阿赫这个称霸大陆三分之一,近二分之土地的帝国的第一高手面前,只要那杀意一生那强大的隐蔽之法便形同虚设。
看着那在阴影中依旧小心翼翼,闭着呼吸的看着像是加兰公爵之人,阿赫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怀中已经昏迷过去了的以撒,还是没有选择自己亲自动手。
但没有自己亲自动手,也就意味着他还是动手了。
阿赫念头微微一动,原本退去的黑甲再次浮现,用进全力的一挥拳,扭曲了某种概念,那依旧弥漫整个公爵府的血腥与杀气与不甘哀嚎中出现了一道道怨灵。
那一道道怨灵先是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最后突然懂了些什么,眼睛一亮。
值得的一提的是,这所有的怨灵中并没有那一批跟随以撒进入了跟下一层避难所之人的身影。
他们直到死亡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虽然这并不代表他们无法被召唤出来,只不过得换一种方法而已,不是以召唤怨灵的方法,是以召唤英魂的方法。
在清醒过来后,大部分怨灵都如同一块巨大的白色抹布一样,朝着那阴影中的人飞了过去。
但还有小部分怨灵面露凶光,同时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怨恨,嫉妒诸多面孔在他们的身体上浮现。
随后他们直接飞向了阿赫,准确来说是阿赫怀里抱着的以撒。
但,这不就是找死吗?
神父手握恶魔都不敢这么干。
感觉到有一阵阴寒的气息袭来,阿赫直接重重的“哼!”了一声。
而是随着这一声哼,依旧徘徊在他身上的杀气血气与凶气,以无形的方式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将那靠近他的怨灵一一杀死。
只不过终究百密一疏,一位正正好好诞生在以撒体内,或者说就是以撒的怨恨形成的怨灵,在阿赫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融入了以撒的体内。
甚至在以撒的主动接纳下,他体内的力量没有一个有反应。
而另一边,那一道道正常人,包括不穿铠甲的阿赫无法看到的怨灵直直的冲入了那人的体内。
“呵。”
阿赫感觉到公爵府内所有的怨气已经消散一空,便也知道其他的怨灵已经冲进了那暗中窥视之人的体内,随后身影一闪,凭借着那多年来使用那副铠甲对身体所带来的强化便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这一道道的怨灵虽然无法直接现场将此人击杀,但却可以让此人与他亲近之来的运气下降到一令人发指的地步。
……
在那原本欢快的大开庆功宴的皇宫内,此时的气氛却分外的寂静。
加兰公爵面对公爵的质问,国王的凝视,其余人的沉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毕竟他只是个中途换上来的,之前在参加这庆功宴上的是他的替身。
现在公爵问他,他们之前干了什么,他们一时半活还真答不出来。
没错,公爵已经在向加兰公爵发难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尾声收尾的阶段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干扰的话,他跟国王是可以一举拔掉这一根神父插在他们派系中埋藏很深的钉子。
但就在公爵要成功,国王默不作声默认,至至隐隐有些支持这一行为的时候,突然一道道身着白色重甲的骑兵闯了进来,并高声道:
“加兰公爵!我们在您手下的封地发现了十个甚至数十个女巫,并且有诸多的平民来到我们的教堂诉苦,现在我们怀疑您对您的领地的治理极其不当,现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看着这一位位白色的重骑兵,加兰伯爵脸色一喜,因为他知道他的老大来救他了。
而反观公爵与国王以及不少来此参加宴会的贵族的脸色则是瞬间沉了下来。
此举不仅打断了他们对于伽兰公爵的发难,还将他们的尊严摁在地上践踏。
只见一位之前没有出声的贵族,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吼道:
“你们怎么搞的?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不知道这里在办宴会吗?!啊!”
但同样感觉被冒犯,并且势力与实力更加强大的贵族默不作声,只是用眼神表示出自己的不满,只不过也知道此事大概要就此了解了。
果不其然,那一位位重骑兵只是拿出一卷卷轴,摊开来向众人展示了一番后冷冷的回了一句:
“教会执法庭办事,闲人退散。”
那贵族支支吾吾的,气到说不出声。
而身为皇家派的核心人员,公爵与国王则是眯起眼沉思了一下后,没有动作。
毕竟对加兰伯爵稍微打压打压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不成问题,可要是想一彻底搞崩他那属于不太可能,毕竟那样子会耗费他们太多的精力。
而他们二人联手稍微分出一丝精力去打压造成的结果其实跟让加兰公爵接受教会的审判差不多。
只不过关于这点加兰公爵自己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在之前才那么急躁,所以他在这群白色重骑兵来到之后才那么的惊喜。
至于说神父放水让教会给加兰公爵的惩罚下降几个力度,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们教会的招牌还是要的。
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公爵与国王还是要象征性的对这一群白色重骑兵发一下难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面子,而且是很重要的面子,这要是没什么反应,那岂不是在说有人能在他们皇家派的头上踩一脚?
虽然神父确实有那个资本,可是这种事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的。
……
在经历了公爵尽量想要简单一点,但还是复杂的博弈后,表面上公爵一拍衣袖,带着自己的一大号人面色阴沉的走出了皇宫。
整个谈判的过程中,不断有公爵的手下离开皇宫好似是被气到了,但又好似是向着公爵府前进去找阿赫了询问情况了。
随后坐上马车,立刻快马加鞭的向着公爵府冲去,在半路上遇到了赶回来的阿赫,双方人马会师后交流了一下今天的结果。
“……”
坐在马车上,面对阿赫的回报,公爵沉默了一会,又问道:
“真的就除了以撒,其他,谁都没有剩下?”
“对。”
面对阿赫简单利落的回答,公爵深吸了一口气,在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
毕竟他是这种时代少有的,真的把那些仆人当做了自己人的贵族了。
虽然做不到那传说中的爱民如子,但是对于这种经常照顾在自己身边之人,公爵也是实打实的将对方看做了亲人。
原本虽然公爵是皇家派哪一党的,但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多么的坚定,只是顺从他们他们祖上留下来的叮嘱,所以一直坚定的站在皇室那一边。
但,这一次神父跟公爵的仇结大了。
或许国王对于神父的行动也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