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愤怒,愧疚所做出的选择。
但此时以撒已经清醒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就此选择,不会有任何惩罚的逃走。
而是依旧选择了在密道中埋伏起来。
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与其说让自己愧疚,悔恨不知道多少世,那还不如快意一时。
虽然说杀人确实是会让他不舒服,但他也知道有些事并非事事都能如意。
该杀的他依旧会杀。
该背负的罪他依旧会背负。
他热爱着生命,但他依旧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更会有亲疏有别。
有时候为了一些更美好的事物,以撒虽然不喜欢,不乐意,不情愿,但跨越除了最后一条底线之外的其他底线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会杀人,但他不会为自己加上那些美好的借口杀人。
杀人就是杀人。
“砰!!!!!”
听着外面传来的巨响声,埋伏在密道拐角的以撒呼吸又紧凑了不少。
但随后他就主动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紧绷但是却又放松的状态。
这对他来说其实还是挺简单的。
毕竟好歹是一世精通级的医术呢。
而且还是因为不会外科,所以没到完美的精通。
医术这种东西拿来弄别人,可能在没有外物的情况下,没办法做出毒药的情况下,稍微有点麻烦。
但用来调整自己,那简直不要太方便,太简单了。
很快,以撒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并握紧了手中已经熄灭了的火把。
或许此时叫它焦黑棒子可能更合适一点。
就在此时那传来的响声又再一次传来,随后便是连续着的持续。
听的以撒直皱眉头。
略微犹豫,在要不要稍稍冒险一下中做出了抉择后以撒还是稍稍的探出头看一下了那密道的入口处。
只见在那光芒处有一只,背生双翼,但却拖拉在地上,头顶双角,但却又过于纤细,身似恶魔的生物在那里重重的连续砸着地板。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在那地板上有一片片石壁的碎片。
伴随着那“恶魔”的重击,还有不少的粉末从那碎片上飘起。
看着这一幕,以撒眼睛一缩,脑子一懵,在心中怒骂一句:
md!这什么玩意儿?我超!
此时一边身体诚实地向后撤了撤回到了拐角后,一边以撒大脑飞速旋转,最后还是决定了继续在此地与其一战。
正所谓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那样子一拍直接拍下来,把我拍死,说不定还不痛苦呢。
不过这玩意到底是哪来的啊喂?
那传说中的恶魔契约书吗?
这玩意难道那么好搞的吗?难道?
那还能是什么?
废话啊!恶魔契约书都有了,那这世界上肯定有恶魔啊!
在心中思索的同时进行吐槽的以撒,突然就想起了他在当初系统的奖励中看到的一样物品【恶魔契约书】但只是吐槽了一句后就便将他略过,并且在脑中得出了自己觉得的答案。
殊不知他在脑中进行的吐槽其实正正好好戳中了事实。
那教会的神父正是这一代【恶魔契约书】的持有者。
顺带一提,他同时还持有着【圣天使加护】与【四象平和】。
就在退回到拐角后的以撒在脑中不断制定着策略的时候,突然一抹淡淡的雾气飘到了他的面前。
一开始以撒并没有注意到,但在他吸入了一丝后以撒便瞬间注意到了它。
毒?
还是毒气?
?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啊哈,这样子我反杀的概率又大了不少!
以撒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毕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毒术好像已经一定被归类到了医术那一行。
但是要论下毒,制毒,他也是老行家了。
要是独分一行出来给它列出来的话,怎么地也得有个精通级。
这么想着以撒先是掏出了自己贴身携带的七根银针。
这七根银针可是他这五年来努力了好久的成果啊。
要只是单纯的银针就算了,还得浸泡不同的药物。
但也不算亏,说实话,五年能达到这个结果已经难以撒很满足了。
毕竟他的医术有三成就在这针上,剩下的七成有六成五在药上。
最后剩下的0.5成才是能不依靠任何外物施展的部分,并且弱的要死,大概就是那些把脉,相面什么的这些
此处的相面可不是玄学,而是看一个人的面色,气色,通过身体的各处观察出这个人的身体状况。
但此刻他的医术也是废了个九成八了。
别的不说,药的这一部分直接全寄。
毕竟他现在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草药。
而把脉,相面这些的,你看对面还是个人吗?
你要是给以撒时间,给他实验品,他确实能硬生生的搓出来针对这种生物的毒药跟药物。
但此刻这不是都没有吗?
到于针?
首先,他现在只有七根浸泡了不同药物的针,虽然这七根是其中的精髓,但他终究也只有七根。
那些在前世他所学的那些用针的大法,确实,上限很高,能活生生让死人回魂,让人重活百年,毒一出,万物消。
但那需要的东西也很多啊。
不说基本每根针需要浸泡不同的药物。
就说那种层次所需要用到的针那都是以百来计数的。
其次,还是那句话,对面已经不做人了。
剩下的0.2还有一半是对自己的。
另外一半才是七根针配合起来能打出的毒素。
除非有哪个好心人直接给他送上一大坨的药草,不然此刻以撒的医术已经废了九成八了。
以撒心中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从来没有指望靠自己的医术立功。
他此刻之所以狂喜,是因为他可以利用这股现成的毒物。
哪怕不算他手上药物储备齐全的情况,哪怕是现在他也有100种方法规避这种毒物。
而他能躲得掉对面不一定躲得掉啊。
虽然是对面下的毒,可是看对面那个狂躁的样子,估摸着估计是不知道的。
就算那是对面那种毒对对面那只怪物没有效果,那我特么的也得给自己解毒啊。
嗯,这么想来,我待会儿得试探一下。
只不过,现在以撒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一种解毒方法。
他将银针的针头掉转化作了没有浸泡药物的那一边。
随后对着自己身上的的穴位直接戳了下去,戳下去之后并没拔起来,而是拿起了另一根针对着另外一个穴位戳了下去,并且这一次没有掉转针头,而是沿着浸泡过药物的那一边。
毕竟它是七种不同的因素进行组成,在这众多的可能性中有毒药,但是也有能治人的良药。
伴随着以撒的几下点穴,他的鼻子便停止了运作。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体内有了一股独立的气流循环。
靠着这股循环的气流,以撒可以足足闭息三十分钟。
这还是因为针中的药力不够让定穴解开了,让气流散了,不然的话,起码就以撒实践过的,撑他个一两个月不成问题。
随着气流循环在体内的完成,以撒心中也制定好了接下来的对策。
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烧火棍,此刻双方准备完毕,只待正面交战了。
幽暗的密道中,以撒对于接下来如何行事,在心中已经有了腑稿。
已经有了方案ABCDE…… 此刻正紧握着手中的烧火棍,在拐角处静静的等待。
很快,那响彻着整个避难之地的连续巨响,终于停了下来。
好似那恶魔,终于对玩具感到了厌恶。
“咚咚咚……”
随后就是跟正常人相比虽然重了一点,但并不太大区别,但在此地分外明显的脚步声响起。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以撒又烧火棍握紧了几分,并且尝试性,鼓舞性的进行了几次挥舞。
“……咚”
那脚步声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的脚步声骤然加快。
“咚咚咚咚咚咚咚!”
以撒皱了皱眉,心中有了明悟,那脚步声加快大概率是冲着自己来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以撒便打起精神在心中不断估算着。
在等待了一两秒后,以撒在心中暗道了一句:“差不多了。”
随后便整个人猛的转身,从拐角后来到了拐角前,在他眼前赫然是正在拖着臃肿的翅膀冲锋的巨大恶魔。
以撒转过身来后,动作未停,手上的木棒高高举起,对着那个恶魔的双角重重的就是一下,并且充分发挥了自己还是个小孩的优势,一个滑铲就从恶魔身下溜了过去。
又由于,那恶魔正在处于高速的冲锋中,所以看上去又好像是那恶魔自己往那木棍上顶了一下。
造成的伤害之大,活生生在那对恶魔之角上的打出来了道道裂缝,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双角本来就相当的脆弱。
“吼!!!!”
双角遭受到攻击后,那恶魔整个就跪了下来,抱着头不断摇摆,并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怒吼。
但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丝凉意。
那是因为以撒在一个滑铲溜出去的过程中,还用已经断成两节,但也因此多出了不少尖刺的烧火棍,对着这恶魔的肚子划了一下,但并未击破敌方的护甲。
再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以撒就直接将手中的半截烧火棍对着这恶魔的菊花来了一下大的。
在滑铲的末尾伸手用力一推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推力,跑得更快的同时也将带着不少尖刺的烧火棍塞了进去。。
然后趁着恶魔正怒吼着发泄愤怒,并且缓解痛苦的时间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想着密道的路口处跑去。
跑过去的过程中还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似乎确认了些什么。
“吼!!”
就在恶魔略微缓解了头上的疼痛后,他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随后就在正准备向着以撒发起追击的时候,他的身体下方传来了一丝痛苦。
那半截烧火棍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毕竟在变成恶魔的时候,哪怕连那里的肉也是炸过,然后结成一层层厚厚的红黑色角质的。
只要稍稍一用力,那半截烧火棍就要化作飞灰了。
所以对他造成伤害的并非是他半截烧火棍,而是半截烧火棍中蕴含着的毒素。
嗯,没错,以撒他不仅对着别人的后路打,还很无耻的下了毒。
下的还不是一般的毒。
可以说那烧火棍上蕴含着的毒素就是,任何医者用七根针能做到的极限。
为了搓出这个毒,以撒硬生生把自己七根针上的药力削了大半下去。
“吼!啊啊!!”
而巨大的代价带来的就是巨大的回报,那强大的痛苦,话生生让恶魔的嗓音都发生了变化。
这恶魔被卑鄙小人搞得整个魔都不好了,但那强烈的痛苦逼着他不得不整个身体屈下去,来缓解疼痛。
这点点时间也已经够以撒重新跑回避难石室内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四溅的,不成人形的血肉。
“呕……” 看到这一幕以撒整个人也都不好了,张口就吐,那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宝贵时间便被这么浪费了。
那些刺客虽然杀了人,可并没有做到如此地步。
而将那些尸体全部毁坏,践踏的人。
显而易见就是以撒身后还处于密道中怒吼了一声后,便突然停下来的恶魔。
而以撒也想到了那恶魔为什么在入口处停留了那么久。
以撒又一次的握紧了拳头。
对自己,对那恶魔,对那幕后黑手的恨又深了些。
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的话,他估计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跟恶魔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以撒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来。 以撒在四处,抬头搜索后,一眼就看见了那非常显眼的一堆药草。
他先是懵了一瞬间,随后就用“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了”将这个问题暂时抛之脑后。
并且快速的翻差了一番草药的种类,万幸的是,这里大部分的草药都是他认识的,更万幸的是,这里的草药能组成几种相当厉害的毒药。
但不幸的是,现在他没快时间了。
所以以撒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将这片草药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用来提高计划c的成功率了。
确定了这个想法后,以撒就在草药中快速的挑挑拣拣了起来。
过了大于十五六秒后,就在以撒手上的配药也差不多要完成时,那身后的密道中传来了又一声怒吼。
“吼!!!”
那恶魔显然已经从以撒的毒药中缓了过来,怒吼一声后愤怒着,怒吼着,咆哮着,四肢并用的从蜜道深处,向着以撒奔来。
在狂奔的过程中,随着恶魔的心态在它的身上的那一层黑红色角质中燃起了重重的高温,原本偏黑的角质此时已经变做了完全的深红。
虽然那石室内迷漫的浓郁的毒气,连那恶魔在这其中也会受到不少的影响,毕竟他个子大,还有呼吸的气就多嘛。
可从那头上乱喷的舌头中看出此时的他有多么的愤怒。
丧失了理智,就这点好,再被完全激怒后会放弃所有的权衡,直接冲过去跟他拼命。
而看着向他奔来的恶魔,以撒稍微迟以后便将手上差一点完成的草药率先扔了过去。
那一包草药精准的砸到了恶魔的头上,可还不等恶魔再发出一声怒吼,那接触到恶魔皮肤上的高温后,那一包草药迅速的升起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结束到那一团团雾气后,恶魔原先行动很快就缓慢了几分,随后便被这雾气迷了眼,看不清前方究竟有些什么。
但它恶魔哪里管这些呀?顶着稍微被削弱了的身体,伸长了脖子,整个魔十足了劲的向前冲。
但还未等恶魔冲进去,便有一道人影以一种对人类来说稍微有些快了的速度冲进了雾内。
来人正是以撒。
他此时之所以能有这般速度,那正是因为他嗑药了。
没错,以撒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仅配好了一服半成品的药,还完整的配好了一品能够强化身体机能的药物。
而虽然此时以撒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可他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更是最基础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破防。
不过以撒心中对此早有腑稿。
只见他以一种连恶魔都暂时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与正在向他那个方向冲去的恶魔擦肩而过。
在真真正正的擦肩而过,也就是来到了恶魔肩膀的后方一点点的时候。
以撒登着墙,一个翻身来到了恶魔的上方。
冰冷,憎恨,愤怒三者交杂的眼神,死死的注视着恶魔伸长了的脖子。
此时恶魔还有最后的机会,那就是把头缩回去,用那个变异出来的“围巾”死死的护住自己的颈部。
但此时恶魔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以撒已经顺着重力的自然掉落,从恶魔的上方滑落到了他的左侧,也就是一开始以撒冲向的那个方向的另外一边。
整个人抬着头,死死的盯着那硕长的颈部,月经全力伸出了自己的手,抵在了那脖子的下方。
手掌微微虚握,念头移动那沾满了极致剧毒的匕首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身体彻底坠落到地板之前,在空中一个翻身。
手中的匕首也微微一个上撩,划入了那恶魔的脖子。
正所谓伸头也是…… 一刀。
至此一刀后,那匕首上遍布着的极致毒素,瞬间染遍了整个恶魔的全身。
刹那间,整支原本虽然不算美丽,但确实霸气威武的恶魔化作了一道灰暗色的干尸。
在无半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