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复杂的你
“诶？”
阿九在听完卡蒂亚的请求之中瞪大了眼睛，她挠了挠头，觉得这女人的态度变得有点快，一时间没能消化。
就在刚刚，卡蒂亚从重症室急忙赶回自己所在的普通病房，阿七和阿八在这里对刚刚和面具男战斗造成的小伤口进行包扎，卡蒂亚一进来就赶走了屋内的其他医疗人员并使用隔离魔法将几人包裹在其中，然后说出了需要阿九血液的请求。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治好马洛的话，之后在公会中我们就可以获取更高的地位了是吗？”阿八简单的将卡蒂亚的说法总结，一时间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因为阿九本人很懵逼，而阿七已经黑了脸。
这样的请求属实为难人，先前是她卡蒂亚自己说要保留这个秘密，以免阿九被他人盯上，可现在自己又为了所谓的权力争斗跑来和阿九要血，出尔反尔不说还可能把脆弱的女孩陷入危险境地，阿七刚一听完便抓住阿九的手臂要求卡蒂亚离开这里，他们三人拒绝。
别把我算上啊……阿八没好意思直接说支持卡蒂亚，便笑着出来打破僵局：“先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死啊，阿七，你听我说。”
“确实这样把阿九的血拿出来使用很可能会让她今后变成治疗包被不轨之人觊觎，但是这一次我们要救的同样是奇迹山庄的伙伴，就算不去考虑这层关系，如果能够取得公会内部的权利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吗？”阿八看着阿七，他明白这人想要的是什么，十分清楚彼此之间的欲望，所以他知道，将血拿出来，阿九本身也会得利。
“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武器装备、稀有魔水晶等等这种简单的物质是一回事，其他公会领导阶级或者强大的魔法师人脉，与王国贵族之间的联系，更加珍贵的物质供给等等，这些都是我们现在需要但是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要凭借自己的努力的话，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在这个时间段内，我们需要经历许多危险程度不亚于这一次的战斗，那样的过程中免不了受重伤，而你自己难道要拒绝阿九的治疗吗？只要她用了，那么暴露是迟早的事情，倘若暴露之时我们的地位已经达到一定高度，那么哪怕阿九身边暂时没有人保护，那些人也需要掂量一下自己能否经受住奇迹山庄的威力，这也是一种保护。”
少年一口气说了很多之后，卡蒂亚看着他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孩子，是在太过成熟了。
而听了阿八的分析，阿九本人已经开始动摇，倒是阿七还很芥蒂，他狠狠地抓着阿九的手，好像只要卡蒂亚上前一步他就拽着女孩从这里逃走一般。
阿八明白让这个自私的混蛋放开重要之人的手有多么难，这家伙就是这样，一开始把人家推开，现在恐怕阿九自己想走都不允许了。“而且你看我们现在，被一层魔力包裹着，到底是谁有治愈的力量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会知道阿九没有魔力，所以哪怕猜测也会猜测我们两个中间的某一个，那么阿九还是安全的，何况，九你，不是也想作为魔法师堂堂正正的加入公会吗？”
是的，阿九也想凭自己的努力得到他人的尊敬，而不是沾了两个男孩的光，像是一个附赠品一样加入公会，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在卡蒂亚的魔力包裹之中，四个人陷入了思考的沉默。实际上还在思考的就只有阿七了而已，在听完阿八的解释之后，阿九本人已经做好了决定，未知的危险在已知的成果面前不值一提，人类是最喜欢赌博的生物，这次选择无异于是一次回报丰厚的豪赌，代价不过是可以随时快速再生的血液罢了。
最终阿七向队友们妥协，他仍然抓着阿九的手，看着女孩咬着牙让阿八将手腕割开，卡蒂亚取来一个杯子接血，流了一会儿后接了大概三分之二杯鲜血，包含着生命力量的血液猩红之间夹杂着圣洁的绿色，真是无与伦比的至宝。
“谢谢你，阿九，虽然我无法保证你今后不会再面对这样的选择，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光是我，阿七阿八，我们整个奇迹山庄都会将你视为珍宝好好保护，你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损伤。”
沉重至极的承诺，阿七并不相信，可阿九却很开心，因为自己的价值得到肯定，因为自己的存在被重视，她很开心。
卡蒂亚又一次感谢之后带着血液离开了，留下三个孩子待在医疗室内，魔力隔离也因此撤销。阿八看着女骑士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此行不亏甚至血赚，但是一回过头，就正面挨了一拳头。
“！！！”阿九大惊，她抱紧了怀里的小黑，阿七突然暴起不仅是为了自己，可以说他从加入奇迹山庄开始就憋着一口气一样，从一开始选择成为卡蒂亚队友开始这混蛋就抱着不纯的想法挟持他们三人共同的意见，如今却是巧舌如簧又十分聪明的将情况分析出来，然而无论如何，阿七都无法接受这家伙的本意。
“你在生气吗？”阿八从地上爬起来，他吐出一口血沫来，举起拳头要打回去，这时候阿九赶忙上前阻拦，所幸两个少年只是气在头上并没有失去理智。要说男人之间的争斗总是会因为这样关乎到心情的问题，阿九在原本的世界里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喜欢卡蒂亚，我就这样直接说给你们听好了，那个女人是我的理想，和她在一起我就可以夺回我原本被剥夺的幸福，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会不择手段，利用我自己也好，利用你们也好我都会做，如果你们两人会因为我这种想法产生反感的话，我建议你们现在就离开卡蒂亚的队伍，彻底和我划清界限，毕竟双腿长在你们的身上，何必要因为我的缘故委屈自己呢？”
“你以为我不会吗？”阿七脸色铁青，他可以忍受贬低，可以忍受失败，但唯独不能忍受被当作棋子，但是他又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的他无论到哪里都只是棋子而已，在卡蒂亚手下是，到贝尔杰德手下更是，但这份不甘的心情却被阿八同样利用，这口愤恨被他憋在心口好一会儿，这才终于吐了出来。
意识到这两人是真的吵起来的阿九不知所措，她该怎么办？需不需要劝解一下？劝解谁呢？怎么劝？即使他们是同一个人，此刻居然也无法真的看清彼此的想法，阿九未曾想过语言会是如此无力的东西，她只能默默站在两人的中间，防止这一触即发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弱小，就是因为弱小所以他们别无选择。
阿七咬着牙，在原本的世界中他便是如此，无法选择自己的去路，无法选择养父们的去路，甚至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选择依然少的可怜，他想要的一切都好像外面结了一层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融化的坚冰一样，一条条路全被堵死，以至于他所能看到的最好的道路居然就只是顺应着阿八和卡蒂亚的利用前进。
这时候阿九凑到自己跟前，女孩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让那股不甘之情火上浇油。
是啊，他甚至连这孩子都没法好好地保护，又谈何自己去选择呢？
最终是阿七先避开了这一次争执，在阿八一如既往的微笑中走到医疗室里边的床上躺下，不再理会那个得意忘形的混蛋似乎赢了一样的神情。阿九左右为难了一下子后跑到阿七旁边坐了下来，她怀抱着小黑一声不吭，比起阿七来说，她的选择更少，哪怕有了堪称奇迹的治疗能力，她也宛如被那两人养育的宠物一样，现在充其量不过是有了一点新功能的宠物。
当然啦，她本人绝不会自我贬低到那种程度，只是这个处境太过难受。
要是她也有魔力，也足够聪明的话，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方式自生自立吧？
于是在十分压抑的气氛中，他们的首次任务正式宣告结束。
奇迹山庄一行人在巴里那待了3天之后，卡蒂亚与贝尔杰德决定启程返回。这次任务不能说成功但也不能说绝对的失败，亚美利托斯伯爵因为失去自己的孩子苦痛不堪，也因此勃然大怒，然而夫人虽然也十分悲伤，却替奇迹山庄的魔法师们求了情，以至于他们魔法师们将锅甩了个一干二净，巴里那的损失都与他们无关。
“这次事件居然与自由有关联，处理起来很麻烦啊……”贝尔杰德坐在政府休息室内的沙发上，他十分自然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此刻他正在等待任务回执书，由巴里那政府扣章后他们就能拿着回执书回到公会去回复了。
“遗失的那些孩子怎么样了？”阿八也坐在一边，十分自然地问出来，此时阿尼亚已经不再对他们三人针锋相对了，马洛就活生生健健康康的坐在她身边，这份恩情她迟早有一天得还，而现在先从有礼貌的尊敬对方做起。
“对外的说法是人贩子在城内绑架小孩打算偷渡到北边的千山去卖掉，结果事情败露，最终选择了将剩余的小孩杀掉，而尸体已经都被处理掉了。”
“没有抓住犯人的话这个说辞民众会相信吗？还有那些闹事的孩子父母呢？”
“你不是抓了个比尔·克雷姆吗？”贝尔杰德微笑着看他，“这次任务你可以立了大功劳，将潜伏在警卫中的人口贩子抓获根绝了以后还会有小孩失踪的可能性，应该受到嘉奖。”
事实并非如此，阿八知道，但为了维稳，这是必要的谎言。那个叫做自由的属于地下世界的公会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势力，居然会让一国的政府如此讳莫如深，这些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了解，而当下他又更加想知道的问题：“那么，我再问一遍，那些闹事的人怎么办？”
“巴里那政府念在其受到贼人蛊惑酿下大错，所以宽宏大量对其进行了从轻发落，最严重的只是判处了3年刑罚而已。”
巴里那市长凯多朝着几个魔法师走过来，原本坐着的少年少女一见到市长便要站起来迎接，而市长摆摆手示意他们坐着休息便好。这样的决定说实话很糟糕，那些闹事者不单单只是砸毁了什么东西这么简单，他们是确确实实造成了人员的死伤，如此简单的就放过当真好吗？
于是在阿八问出来之前，凯多决定自己来回答一下：“本来我们中间出了叛徒已经够糟糕了，如果不是比尔隐瞒犯人所在地甚至帮助他们犯罪，还提供警卫厅地下仓库作为窝藏点的话，不会有那么多孩子被带走，这是我们的错。而那些闹事者有很多是被抓走孩子的父母亲，他们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那些平民更加理解，比起我们的重大失误，他们不会在意那些死伤的。”
这些，他们都懂，这都是无奈之举。
阿八垂下头来，他想起当时与比尔战斗，那个男人是一个杰出的剑术高手，甚至魔力也十分精炼，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魔法师，然而他却选择了成为警卫，原因不过是他出生于一个警卫世家而已。没错，卡蒂亚等人前往的别墅正是比尔的旧居，在那里贝尔杰德发现的相框里是他的祖辈和父辈，克雷姆家的男人世代都是巴里那的警卫，他们都佩戴着警卫的勋章，也因此他从小便明白作为警卫守护这座小城会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然而他的孩子被抓走了，他亲眼看着孩子被抓走，又被强大的敌人打倒在地。
比尔并不是没有身为警卫的尊严，他太有了，那可是家族的传承。但是所谓尊严在亲生骨肉面前又有什么价值呢？没人知道他的痛苦，没人能分担他的屈辱，就这样从一个英雄般光荣的警卫队长沦落为罪恶肮脏的人口贩子。
就在阿八神游之际，市长偏开身体，一个老妇人从他身后走出来：“年轻的魔法师啊，这位就是你要找的那位警卫的母亲。”
阿八回过神来，他注视着这个有些矮小，因为儿子的死一夜老了许多的脆弱的妇人，她站在魔法师的面前颤颤巍巍，还没有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中挣扎出来又被军人叫到了政府大楼来，她十分害怕，胆战心惊。
多么的可怜啊……
在场的所有魔法师都不知道阿八为何要找这样一个妇人，但是他们都默默的注视这一切，一言不发。
“您好，我是奇迹山庄的魔法师，我名为八，您叫我阿八就好。”只见少年用了最尊敬的语气对妇人鞠了一躬，在老人吃惊的目光下抬首对她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您的孩子在死去之前保护了我，我的生命是他挽救的，我很感激他，也无比感激教导养育他长大成为警卫的您。”说罢，他又一次深鞠躬。
原来如此，是救命恩人的母亲。阿九和阿七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老实说这两人着实没想到阿八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因为被救而做出感恩的事情来，实际上在卢奇山上的时候，那人还会因为自己无能为力而拒绝过帮助卢奇山民。
听到阿八的阐述，老人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她轻轻地扶住阿八，让少年抬起头来。长满褶皱的双手轻柔的抚摸在少年脸上，她似乎想仔仔细细确认这孩子的长相，她想要看清楚自己的孩子死去前救下来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到底是谁让自己的孩子豁出了命去。然而泪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因为颤抖几乎站不住，于是阿八便默默地扶住她，任由老人做她想做的所有事。
老人哭了一会儿之后颤抖着嘴唇问道：“杰克……那孩子，……之前有什么话……他说了什么吗？”
“……”少年回想起那人死去的时候，他离去的如此安详，表情淡薄好像是睡着一样。
“他想要，再吃一碗您做的鱼汤。”
「“对不起啦九都，爸爸妈妈临时有个大单子出了点问题，没有办法回去陪你过年了，不过我叫了人，放心吧，你一定会有人照顾的。有什么缺的东西就发短信给我，早点休息好吗？先挂了。”
再正常不过的通话，那两人一直都如此忙碌，从她有了记忆开始就一直都只是把背影留给自己。或许他们当真为了给自己更好的生活而奋斗，但每当看见别人一家团圆，甚至于放学时父母亲自来迎接回家的时候，阿九总是会想，如果偶尔有那么一次，她可以用自己积攒的零花钱和爸爸妈妈换那么一小段时间，不用陪着她到哪里去玩去吃些什么东西，就只要坐在一次，让她好好看看那两人的脸就好了。」
“这样……吗……那孩子，从小就喜欢撒娇呢……”老人微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儿子幼小的身影从自己面前一划而过，她微笑着握住阿八的双手，向上弯的嘴角渐渐又抿紧，舒展开的眉头再一次无法抑制的皱在一起：“每次他回来……我都会煮鱼汤给他喝……我们巴里那的人……都喜欢从大海里捕鱼来煮汤……”
“等会儿，我回家去，再给他煮一碗吧……他那天走了之后……就没再喝上了……”
这便是完成了你的遗愿，救命之恩已报，希望你能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更平安一些吧。阿八扶住这个跪在地上痛哭的老人，他表情平静，心头的一个重担被卸掉，对于他来说，这次案件才终于完结。
最终证书办理完成，车子也准备好，奇迹山庄的魔法师们踏上了回去的路。这一次路上的氛围就好了很多，不再有紧张感，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表面程度上得到了缓解，起码阿尼亚不会冷着脸，马洛也会微笑着和他们聊天了。
“真没想到小兄弟你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善良人呢~”就前不久在政府休息间内发生的事，贝尔杰德笑着把阿八的肩膀拍的啪啪响。
“请不要这么说，诸位也好巴里那的同胞们也罢，凡是有恩于我的，是我的同伴的，我必然会在自己可以做到的范围内帮助大家的。”阿八笑着回应贝尔杰德，他十分圆滑又十分狡猾，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形象立好，当然虽说是会帮忙，但是他可不一定能帮得上忙，此时所说的话也必然不会是承诺呢。
“回执书已经签好了。”卡蒂亚整理手头的纸张，她远远地看见了休息室发生的事情，十分欣赏阿八的作为，真不敢相信这居然只是个15岁的孩子，看来自己这一次应该是赌对了，单论前程而言，这三个孩子足以支撑奇迹山庄重回强者行列，但这条路必然不会好走，她沉默一会儿，想起来临走时的情景。
“魔法师大人们此次真是辛苦各位了。”在魔法师纷纷站起离开政府大楼的时候，凯多叫住了卡蒂亚，奇迹山庄的任务已经结束，而巴里那的市政府们却刚刚开始，亚美利托斯伯爵和市民们的安抚工作光是想想就头疼，有伯爵夫人的求情和赞赏，虽然工作完成的实际情况并不完美，可在贵族甚至王族面前，奇迹山庄就是完美的。
“这一次结束一直到下一次全国魔法师大会之前，奇迹山庄的前五地位都能保住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前面的路还很长呢，凯多市长。”卡蒂亚微笑着，她听出来市长话语里有些不满，但比尔的背叛并不是奇迹山庄招致的，这个锅他们背的不冤。
“我会将自由的情况如实上报，本来决定由谁来执政的就是贵族，如今这个皮球，我和我的同伴们都背不起。但是如果那个黑暗公会的事情报上去影响到奇迹山庄的话，我就先向您致歉了。”
“不必如此，凯多市长。”猜到了这人要这么说，卡蒂亚直面他道，“这一次失手是因为措手不及，只要再有下一次，我们奇迹山庄绝对不会放到那些恶棍，还请市长你多多注意，如果再有什么特殊情况，还请继续相信我们奇迹山庄。”
“我会的，祝你一路顺风。”
最终结束了这一段想当令人不愉快的客套话，卡蒂亚鞠躬道别后回到了车上，下达了返程的命令。
自由……吗？那个神秘的队伍，成员数量不超过10人但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而且还有好几个魔法种类极其稀有，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又有什么目的，有些人甚至连面貌都不清楚，但全国各地甚至于千山那边都弥漫在这群人的阴影笼罩之下。卡蒂亚坐在车子里眉头紧皱，她亲眼看见那些人将孩子做成了魔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吸来魔力做成了魔水晶，就她那天观察来看，那魔水晶充满了不祥的气息，魔力浑浊却强大，绝对不是一般的货色。
他们在收集魔力，为了某件事做准备。
女骑士微微眯眼，她叹出一口气来。
奇迹山庄之所以在战争中损失那么多，和自由的搅和有很大关系，莱克泰格和千山都被那群人耍的团团转。这一次他们又想做些什么呢？又想从莱科泰克夺走些什么呢？无论对方意欲为何，但只要挡在了奇迹山庄，挡在了那个人的前面，自己就一定会将他们铲除。
以自己的生命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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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的命所以报恩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可是发生在我身上你们就觉得不可思议，这种话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你就没有考虑到会伤害我吗？”
交完任务被打发回家后，阿九和阿八面对面坐在一起谈话，那个女孩毫不避讳的质疑阿八，少年脸上还在微笑，他半开玩笑的质问阿九。
“啊，我只是随口说说嘛，贝尔杰德不也这么调侃你的吗？”阿九讪笑道。
阿七一回来之后就缩到自己的房间去了，看来还是很生气，当然和他费了老大力气打倒的两个人最后还是逃走了有相当大关系，只是从阿八这里受的气更多吧。而阿九她，也有许多话想问问阿八，可是这个人真的会好好跟自己谈吗？
“你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不要憋着，说吧，我和那个人一样，我们都十分珍视你，我说过我有恩必报吧？你对我的恩情我连皮毛都没有还完呢。”阿八看出来女孩欲言又止，便十分直白的要求对方把心声吐出来，他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两人面前表露过多的感情导致那两人对自己有了芥蒂，说不在乎是假的，阿七或许不会再听自己说些什么，可这女孩明晃晃一副心软的模样，好好聊聊的话她应该可以理解自己的吧？
“阿八你……是真的喜欢卡蒂亚的吗？”被鼓励的孩子怯生生，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阿九本人喜欢上一个人，而且还是个条件比自己好很多的人的话，她必然不可能第一时间就重拳出击，而是会保持一段时间的暗恋再考虑追求。可阿八太果断了，几乎是决定了自己心情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如同细雨一般的行动，甚至不惜伤害她和阿七来获得对方好感，这种重色轻友的行为如何叫人不生气？
“原来如此，你还是因为我要求你献血这件事感到难过吗？”阿八往后一靠，长叹出一口气来，“你知道吗？在你用剑捅自己把能力暴露给卡蒂亚的时候我就知道已经会变成这样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在这样做之前和我商量商量的话，我便会阻止你了，可惜你没有，你没有相信我和阿七，以至于到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你没了别的选择。”
诶？这是我咎由自取吗？阿九瞪大了眼睛。
“我很高兴你为了我们两个可以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九，你是个善良的人，最终还是会选择为了救他人付出自己。”
“你们并不是所谓的他人，是我重要的……！”同伴，阿九想到，在经历了这么一堆破事之后，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厚，可如今到了这一步他们三人都选择继续一起生活，这难道不是彼此承认彼此喜爱的象征吗？
“我知道，而且卡蒂亚也是你的恩人不是吗？我和你，我们三个都是有恩必报的。”阿八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你和那个混蛋都是我重要的朋友，而卡蒂亚是我喜爱的人，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不会为了其中一方舍弃掉另一方的，让你将血献出来的，我已经做好了之后保护你的准备了。”
一瞬间，阿八感到心里一凉，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孩，阿九面色清冷，原本还不错的气氛霎时间跌入冰点。
“你真的有脸说这种话啊，当初在波德丢下我，不肯和我一同去救阿七的不也是你吗？”
突然之间弥漫出来的恨意，阿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