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和昏黄的灯光以及古典小提琴的伴奏下,吧台前的男人认真且小心的调制着手中的酒。
古典杯加入八分满冰块,杏仁甜酒和威士忌的比例一般是1:3,可眼前男人眼前的顾客爱喝1:2的比例,这一点整个叙拉古的人都知道的。在倒入两种酒后,轻轻用把勺提拉搅匀,放一颗红樱桃上去。这一杯名为【教父】的酒就完成了。
男人深呼一口气,将酒稳稳至于杯垫上,没有一点声音。旁边一身西服的男人立马将杯子端了过去,一脸尊敬的放在客人前面的桌上。
“教父,您的酒来了。”
那男人里头是一件白色衬衫,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马甲,而马甲外是那黑色的大衣,尽显一种优雅的气质。右眼的疤痕并没有影响男人的优雅气质,而是给那份优雅加上了一点狠戾。那并没有过多搭理的胡须不同于大叔的颓废,更给男人带来一丝成熟男人的独特味道。
男人手中盘着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在手中把玩着。
他对旁边端来酒的男子轻轻点头,示意他退下,而自己慢慢品了一口酒,听着古典的曲子,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令他务必舒服的氛围。
很难想象,眼前这位男人,是年仅33岁便以一人之力从一个没落家族的继承人变成让所有叙拉古家族为之臣服的叙拉古教父。
与他齐名的,只有在被男人逼的暂时位于幕后的西西里夫人。
莱切厄斯·柯拉佐,这位男人在成为了教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以贩毒为主要生意的家族全部围剿覆灭,包括自己的家族。他似乎对一切毒都十分仇恨,在事情发生后,毒成为了整个叙拉古的底线,谁碰谁死的那种。
前不久,就有一个名为德克萨斯的古老家族因为在哥伦比亚眼高手低,对于叙拉古不屑一顾,私下碰了这玩意,便直接被清算灭门,整个人丁兴旺的家族,只剩下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因为并不在家族内的原因逃过一劫,但也因此流离失所。
“我认为威胁是最愚蠢的自我暴露,不假思索的就释放暴怒是最危险的任性表现。你认为呢?切利尼娜·德克萨斯小姐。”男人在漫长的享受后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是带有一丝磁性和厚重的,让人一听就很舒服。他拾起酒杯,透过那金黄的酒液和玻璃看着远处因为全身是绳索而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身影。
意气风发的黑狼少主在一个晚上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狼,这让她接近疯狂。
男人原本挂着一丝微笑的脸僵住了,他变得面无表情,也没有喜怒:“他们动了一些不该动的。”他冷冷的说道:“我灭了我的家族,杀了很多人,为的就是给这叙拉古立个规矩。如果有人不爱遵守规矩,那就让有人,变成没人。”
他一脚踩在了切利尼娜脸上,把她狠狠踩在地上:“小姑娘,我之所以现在没杀你,是我心情好,而并不是你能给我什么价值,懂么?”
“咕.......”
切利尼娜还想说什么,却因为被踩在地上的原因说不出来。
“教父”旁边一位男人出现了,他对着莱切厄斯行了一个礼:“萨卢佐家族的大小姐拉普兰德想要见你。”
“哦?让她进来。”莱切厄斯挑了挑眉,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用搜身了,没这个必要,放她进来就行。”
“是”
不一会儿,伴随着靴子踩踏的声音,身着正装的拉普兰德在旁人的带领下,见到了男人。
“说来听听,教父对孩子有绝对的耐心和容忍度。”男人招了招手,让一旁的随从将自己的酒拿来,他品着酒,平静的盯着拉普兰德。
“我想请您......”拉普兰德猛地将袖子里藏的匕首扔向莱切厄斯,脚步一踩,闪到双剑边上轻松拔出:“请你死一死,教父先生。”
莱切厄斯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匕首在他眼前停了下来,然后自然落下。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在眼前极力挣扎一样看着拉普兰德的举动。
紫色的狼魂孕育着不详,缄默的技艺汇聚于剑锋。
拉普兰德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虽然脸上还是挂着一抹桀骜叛逆的笑容,但背后早已一身冷汗——直面叙拉古教父并与之对立,虽然拉普兰德有点叛逆,但这种事在今天之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
“切利尼娜啊切利尼娜,今天要是能走出去,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巨大的人情啊。”拉普兰德心中嘀咕着,身体却没有任何犹豫。
她暴起,银色的狼如同闪电一般刺向莱切厄斯,一刀平砍划向男人咽喉,而那却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另一只手用诡异的角度刺出的第二把剑。
莱切厄斯动了。
他优雅的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那一下平砍,又是一个侧身躲过了第二把剑。
太稚嫩了,拉普兰德的技艺。
莱切厄斯点评着。对比于未来的拉普兰德,现在的她,太稚嫩了。
他抓住拉普兰德的手,一拉,拉普兰德就倒向了莱切厄斯。
“力气好大。”还没等拉普兰德反应过来,一个沉重大力的膝击直接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呃。”反胃感和疼痛直接让拉普兰德脑子一片空白,她有些迷糊的后退了几步,又是一脚。
“嘭!”拉普兰德重重的撞在了沙发上,她倒在地上,一旁的切利尼娜看着拉普兰德的样子,挣扎着爬起却又被一只手压倒在地。
“两只小狼。”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感觉,这位把优雅彰显极致的男人,在与拉普兰德的“玩闹”中,甚至没让他的衣服有过多皱褶乃至破损。
对,玩闹。在他眼里,这就是和玩闹没有区别。
“可恶。”拉普兰德咬着牙,银狼摸出为了隐蔽而藏在西裤后尾巴下的银色圆球,猛然拍下:“给我尝尝这个!”
一个瞬间,大量的烟雾扩散在室内,拉普兰德拽起一旁的切利尼娜,趁着烟雾弥漫,逃离了这里。
“啊....还真是,不乖呢。”莱切厄斯留在原地,一边否决了属下追过去的提问,一边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帮我准备一个新的房间,顺便联系一下阿尔贝托,他女儿干的这个事,够他割一大半的利益了。”男人的声音留在烟雾仍然弥漫的房间里。
.........
逃走了么。
拉普兰德躲在房顶的阁楼,警惕的看着楼下的声响。胃在绞痛,莱切厄斯那一脚属实不算轻。
她轻轻摸着挨打的腹部,然后看着切利尼娜,轻笑一声:“嘿,我说,切利尼娜,咱们两个回不去了。”切利尼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小时候的玩伴,然后低下了头。拉普兰德也不急,摇了摇头,继续观察着窗外的画面。
半晌后。“谢谢。”一句很轻的道谢在拉普兰德耳边响起,她嘴角咧的更大了,切利尼娜会道谢的机会可不多。
她装模作样的凑向切利尼娜,一脸贼兮兮的说着:“哦,我的切利尼娜,你刚刚说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清楚。”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她也不恼,只是笑呵呵的坐回了窗前。
“你没必要为了我反抗教父,我的家族已经没了。”
“嗯,我知道。”
“我的父亲杀了我的祖父,而我还没来得及为此回到家族做出选择时,我就已经离群了。”
“嗯,我知道。”
“你这样会很痛苦的。”
“嗯,我知道。”
“拉普兰德,我是孤狼。”
“嗯。”
“那你为什.....”
“切利尼娜,我们是朋友对吧。”
“.......是。”
“那不就完了。”拉普兰德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她扭头看向切利尼娜:“一头狼是孤狼,两头孤狼在一起,可就是狼群了。”
“嗯。”
“走吧,就当是咱们离家出走,在叙拉古转一转吧。”
........
莱切厄斯坐在那,抽着雪茄。距离切利尼娜逃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为了让剧情不会出现太多误差,他断然不会杀死切利尼娜。
但还是有所误差。
叙拉古的状态还没有让切利尼娜·德克萨斯对此感到疲惫,乏味,让她主动的离开这里。
这时,就需要一把火。
这次主要目的就是让拉普兰德带走切利尼娜,所以他并没有让手下去搜身,而是创造了很多的机会。
顺带的,接着拉普兰德,狠狠敲了阿尔贝托一笔。
而现在,他在处理一些事情。
比如,在他假死后,如何引爆这个叙拉古。
是的,假死。
他并不想继续在这位置待下去。
同样的,如同剧情中的德克萨斯一样,他累了。
莱切厄斯将手头上大部分的财产全部让龙门的大帝先生帮忙转移并换成龙门币,他打算去这个在记忆中有浓墨重彩一笔的城市看看,并且生活。
这片大地的苦难目前不归他管。
在一切处理完毕后,他抽完了最后一根雪茄,喝完在叙拉古最后一杯威士忌酸。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铳。
哼着古典曲子的旋律,他将枪放在了自己太阳穴那。
伴随着枪响,以及属下因为枪声前去查看的惊呼声,教父自杀的消息如蝗虫过境一般在一天之内传遍了叙拉古。
叙拉古再一次变得混乱。
这一把火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