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孩口中咬着那块扭曲不堪的毛巾卷,不时发出瘆人的痛苦呜咽声。
她根本不清楚这个男孩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失去行动能力的她就像玩具一般任其玩弄,那如潮水一般涌来的痛苦更是时时摧残着她的理智。
难道女性在生育的时候都会经受这样恐怖的痛苦吗?红发女孩飘散的思绪进行着没有考究的胡思乱想,她此时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对生孩子这件事抱上了深深的恐惧。
“你还好吗?”克罗伊收好染血的剪刀跟镊子,他关心的看向红发女孩,然后竖起一根手指缓了缓:“这是几?”
“我都说了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女孩伸手拍掉对方的手,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动了。
她惊讶的抬起手往身上摸了摸,原本的伤痕,被子弹击中的地方都是光滑的肌肤,那些伤口全都消失了。
所以自己已经痊愈了?女孩想着抬起的手掌又无力的垂落下来,这该死的虚弱感到底是哪来的?
克罗伊对她说道:“外伤算是治好了,现在再处理一下你体内的毒性,你就痊愈了。”
“啥......”女孩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疑惑道:“毒性?我刚才不是已经喝了解毒剂吗?”
“我可没说那是解毒剂。”
“不然那是什么?”
“天神陨落。”
“什!?你竟然你竟然......”红发女孩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我已经中毒了,你竟然还给我喂新的!?而且这鬼名字,一听就是比天使陨落更强的毒药。
她又恍然道:“所以我刚才吐血,现在的虚弱感都是因为你给我下毒?”
“严格来说那并不算是毒药,它可以覆盖掉天使陨落的毒性,但它不能被白魔法驱散。”克罗伊认真的纠正对方,又道:“至于你说的那些只是它的副作用。”
红发女孩真的要哭了,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心中大喊尼玛,不能被白魔法驱散就不能算是毒药吗!?而且副作用都这样了,那主作用得怎样?
她真的有心一头嗑死再这棵树上。
“好啦,别担心,天使陨落我确实没有解毒剂,但是天神陨落可是我研发的,我有办法的。”
克罗伊温声安抚道,他用干净的毛巾为女孩擦去泪水,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位出色的医师了,不仅是生理,连病人的心理都一同照顾到了。
然后红发女孩就看见克罗伊又掏出了一瓶白银色泽的药剂,这时,她的脸终于绿了。
不顾身体的虚弱,也不顾可能会死的事实,她连爬带滚的试图逃跑,反正她就算是死,死这里,从树上跳下去,也不可能再喝你一瓶药剂!
不过她才刚起步,脚腕就被克罗伊一个眼疾手快给抓住了,顿时惊叫了声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随即就被拖回去了,她双手在土地上留下十道鲜明的痕迹。
“你要干嘛?”克罗伊让女孩重新靠回树身上,有点不理解女孩的行为。
“我不想喝这东西。”女孩狠狠的摇头。
“可这是解毒剂诶,你难道不想要健康吗?”克罗伊又伸出一根手指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别再玩这个梗了!”不等克罗伊询问,就被恼羞成怒的女孩一巴掌拍掉了
红发女孩认命似的闭上眼睛,她知道逃是逃不掉了,但是她的倔强令她进行着有限度的反抗,她紧闭牙关下巴都在轻颤,不知是用上了多大的力气。
克罗伊疑惑的看着她,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解毒药剂,这瓶又不是那种为了防误喝的特意做的很难喝的药剂,就是很普通的甜口味啊,她既然这么抗拒为什么不问问呢?
难道说‘天使陨落’更新换代了,现在的版本能够对智力造成打击?
克罗伊一边想着,一边认为这个红发女孩需要他的一点小小的帮助,他拿着药剂瓶递到女孩嘴边时,他的动作停住,想了想问道:“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闻言顿时睁开了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连对方名字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对方狠狠折磨了一通,气鼓鼓的说道:“诺诺,你叫我诺诺就可以!”
“那么......”克罗伊顿了顿重新递出药剂瓶,他露出关怀的笑容,温柔道:“诺诺,该喝药啦。”
诺诺的眼中满是惊恐,‘呜’得一声,被克罗伊强行捏开嘴巴将白银药剂灌了进去,她第一时间就抓住克罗伊的手掌试图挣扎,这场面看上去非常像某种犯罪现场。
“咦......”诺诺的动作忽然僵住,她发觉这药剂并没有她以为的难喝,虽然只是单纯的甜口,但在此刻诺诺却觉得这胜过世间一切佳酿。
“谢啦。”诺诺有些感动的擦擦眼角,真诚的对克罗伊道谢。
“太早了。”克罗伊摇摇头。
“?”
诺诺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然后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的小腹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她顿时像虾一样蜷缩起身子,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面如土色的看了克罗伊一眼,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泻药吗!?
她强忍着疼痛,颤抖着说道:“你能不能走远点。”
“为什么?”克罗伊不解的问道。
“我让你走远点,你非要问为什么干嘛!?”诺诺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建议这时候走开。”克罗伊摇摇头拒绝了她的不合理要求。
“算了,你不走我走行了吧!”诺诺强忍着腹部的疼痛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只不过她屁股刚离开地面就被克罗伊按回去了,她感觉自己真的要哭了:“求求你别玩我了,我真的很急,大哥!”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特么!?”诺诺瞪大了眼睛,你这说的真是人话吗?
但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对方按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变得极为炽热,一股汹涌澎湃的魔力涌进了她的腹部。
“嘶......”诺诺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功率全开的熨斗贴着她的小腹,剧烈的痛苦让她险些惨叫出声,但相对的,她小腹原本的疼痛却在逐渐减弱,那股生理冲动也随之消失。
剧烈的疼痛令诺诺的身体都在颤抖,她闭上眼睛紧咬着嘴唇,美丽的脸庞因为疼痛都变得有些扭曲,但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死死的坚持着,毕竟疼死总比在一个男生面前拉裤子后羞愧自尽要强,至少死的体面点。
克罗伊全神贯注的为女孩进行着治疗,因为天神陨落的构造很特殊,解毒剂不能直接发挥作用,必须依靠克罗伊的魔力引导,否则就会像诺诺最初的感觉一样,会很急。
这是一项精密的工作,克罗伊使用魔力将诺诺体内的两种药剂的药效中和掉,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等到治疗结束后,诺诺才终于解脱似的松了一口气,她无力的瘫倒在树身上,看着克罗伊好半会儿才道:“你这人,是魔鬼吧?”
“为什么这么问?”
“算了......”诺诺失去了吐槽的欲望,她感觉这次自己是彻底痊愈了,经受了那么多苦难之后,她对自己延续的生命感到了格外的珍惜,她看着克罗伊郑重道:“谢谢你,呃......?”
克罗伊贴心的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哦哦。”诺诺又重新郑重的道谢:“谢谢你,克罗伊。”
不过她刚道谢完,又‘咦’了声,跟着认真打量起克罗伊,她恍然道:“你不是莱恩王国的王子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王子?你认错人了吧?”克罗伊撇过头,心虚的吹着口哨。
“见鬼,你的否认方式也太烂了。”诺诺扶额叹气道,这下真的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开个玩笑,没想到被你认出来了。”克罗伊露出笑容伸出手掌跟她握了握,笑着说道:“见到我是你的荣幸,诺诺小姐。”
“谢......呃?”诺诺刚想礼貌的回应,表情顿时一僵,她如果没听错的话,对方说的是见到他是自己的荣幸,她顿时没好气的松开手。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吗?”克罗伊认真询问着。
诺诺看了他一眼,答道:“先不说你的照片在你们国家报纸上出现过,光是你的,嗯......颜值,对应你的名字,都能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莱恩的王子,除非是完全不了解莱恩的人,毕竟你们国家的报纸跟那些街边小说都在尬吹你的颜值。”
诺诺说着又瞥了眼,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似乎也不是尬吹......”
“懂了,我这张脸就像是暗夜中的萤火虫,亮的星明,亮的耀目,怪不得会被你认出来。”克罗伊先是恍然大悟,跟着若有所思。
“呸,自恋。”诺诺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家伙哪都好,就是瞧着脑子有点问题。
诺诺抬起双手做了个简单的拉伸,又观察起自己的身体,原本受伤的地方光滑如初,一点伤痕都看不见,这种治愈手段说明对方是一位卓越的治愈师,而不是简单的医师
“话说回来,我真的没事了吧?”诺诺又向克罗伊确认了一遍,她真的挺怕待会儿自己身体又冒出什么副作用来。
然后她就看见克罗伊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诺诺一脸的问号,竟然无法理解克罗伊这是什么意思。
克罗伊耐心的为她解释道:“你身体里毒性的已经彻底消失了,你现在感觉到的四肢无力的症状只是解毒剂的副作用,大概会维持一到两个小时。”
“不过。”克罗伊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漂亮的红发女孩,好奇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诺诺被克罗伊话题的跳跃性闪了腰,她懵逼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发现你身上的症状还挺有意思的。”克罗伊刚才通过魔力跟女孩身体的接触,意外探查到了女孩体内存在的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症状?”诺诺顿时警惕起来。
“嗯......”克罗伊掰着指头给她数:“一个催眠,一道契约,两种诅咒,三重禁制。”
诺诺听得都愣住了,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开玩笑?”
“你不相信么?”克罗伊眉毛轻挑,惊讶于女孩竟然不相信一位专业医师的诊断,便又跟着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要怎么证明?”诺诺谨慎的说道。
她确实不太相信克罗伊说的,自己身上要真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那为什么自己毫无察觉?而且还问自己得罪过谁,开玩笑,自己人缘超好的好不好!
然后她就看见克罗伊打个响指,然后似乎说了什么......
诺诺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就像一个人偶般无神。
她的瞳孔中倒映出克罗伊的身影,后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太正常笑容。
克罗伊很快揉了揉自己的脸恢复了正常,身边没有吐槽役的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要是玛丽还在,这时候一定会吐槽他笑得好像一个奸计得逞的坏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诺诺面前晃了晃又玩了一次梗,然后认真观察起她此时的状态,自语道:“挺高级的精神魔法,这种催眠我一般只在本子小说中见过。”
克罗伊开始检验起这个催眠的成分,他道:“告诉我你的身份。”
“好的。”诺诺此时像个应答机器人,机械式的回答:“艾琳娜.陈,十八岁,就读于霍格卡塞魔法学院二年级,身高一米六五,三围是......”
克罗伊有些惊讶的看着诺诺,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他的学姐,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变得有些微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说你哪有你报的三围那种完美三围。
这学姐是怎么回事?怎么被催眠了还能撒谎!
不过克罗伊并没有打算将诺诺的底裤扒掉,出于对学姐的尊重,他无意侵犯对方的隐私权,所以又换了种方式继续验证催眠的成分。
他下令道:“把你的裤子脱掉。”
“好......”诺诺机械式的点点头,脸上却出现了迷茫跟迟疑,下一瞬,整个人一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