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看起来是你不行!当初用太虚剑神攻击西琳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吞了攻击?”
识之律者看着那边虚数之树展开叶片,便轻而易举地将太虚剑神消弭于无形。
伴随着这个动作,一轮满月出现在虚数之树的后方,将月光铺满整个空间。
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的符华咬了咬下唇,她也觉得这不太合乎常理,脸上有些情绪没有绷住:
“我怎么知道会遇上虚数之树?我们遇到崩坏方最高级别的作战能力,也只是终焉律者,连崩坏意识都没触碰到。”
与崩坏作战数万年之久,直接遇上虚数之树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识之律者坐在鞘里藏刀上,看着那边场景询问道:
“怎么说?老古董?”
“救人啊?还能怎么说?”
符华看着那边的梅比乌斯,那些困住她的晶紫色树须因为自己的攻击已经萎缩了一部分回去:
“不然你打算做什么?”
“润。”
“嗯?”
“你不会以为我们打的过虚数之树吧?”
识之律者白了她一眼,然后朝着那边的梅比乌斯大喊,也不管她听不听的见:
“梅比乌斯博士!出师未捷身先死,你为人类做的贡献,我会帮你刻在墓碑上的!一路走好!”
“¿¿¿”
符华看着识之律者怂的如此之快,也是罕见,一边准备下一次的太虚剑神:
“什么意思?”
“哦,风情万种的老古董,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虚数之树,世间辉耀尽归虚数之树! ”
“?”
符华看着自己的律者意识,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虚数之树的光芒如同星河烂漫般从月亮中将空间铺满。
一圈圈不可名状的光晕在天空中散射,形成类似于神佛身后那种光影。
但,在这看似柔和的虹光之下,却承载着凡人无法直视的光耀。
奇异烂漫的光耀不偏不倚,如舞台上的聚光灯,洒在三人的身上。
此时,沐浴星河之光中的三人无论意志强弱,是否存有意识,都只能抬头注视、仰望,这是低维对高维最起码的尊重:
“老古董!”
“小识!”
符华和识之律者互相喊着对方的昵称,即便是历经五万年的她们,也不得不在这一刻承认,她们的渺小。
不仅如此,她们的视野也开始逐渐收窄,晶紫色的干枯枝条,像触手或者寄生虫一样从视野的边缘处朝中央伸展出来。
虚数之树收回了那些触须,两人见状急忙将梅比乌斯抢了回来,树底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看着她们。
位于失落的古代城市中,不可名状的祂庄严如父神一般朝她们伸出了手...
等到她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处于古代的王城当中,而在她们的身后,就是虚数之树!
而在那以月光为基调涌现出的五光十色之光晕中,她们仿佛看到了一座位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之间的王之宝座!
而在那王座前,十四张椅子排成一列落座在王座的对面,落叶飘落逐渐落于符华的掌中,化作一枚配饰:
“虚数之树的恩赐?”
手中的配饰将一股知识传递进她的脑海当中,这个配饰,可以提升她身体的各项数值,识之律者不由得感叹:
“乖乖,老古董,这又是什么东西?”
但,还等不及符华多说些什么,像是为了提醒她们似的,脚步声在她们身后响起。
不约而同地朝身后望去,在这散发光晕的道路上,一个白色人影缓缓飘来,识之律者站在抱着梅比乌斯意识体的符华身前:
“站住!有什么就冲我来,老古董她是无辜的!还有,高桓那个家伙也是!”
祂与高桓的面孔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此刻祂的到来,在她们的角度上能看得更加逼真。
这是虚数之树!
此刻,符华和识之律者的心中只有这样的想法,由于莫名的情绪。
她们的手指微微颤动,腰背像是被某种枷锁固定住了一样绷得溜直,双眼直勾勾地瞪着从虚数之树中飘出来的白色身影。
化作高桓的面孔的白色身影,身上的舰长服无风自动,双手静静地垂放在身体两侧,透露出绝非凡物的优雅。
祂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越过了识之律者,飘到了符华的面前:
“老古董!”
识之律者想要从后面抱住那个白色身影,却扑了隔空,穿过身影,将符华扑倒在地。
在上位者的威仪下,符华和识之律者不得不将头扬起到极限,才能看到那张高高在上的熟悉面孔。
或许,死在他的面孔下,也不错?
符华和识之律者的心里莫名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祂抬起手指,轻点向符华额间的律者核心。
这一瞬间,某种似曾相识的惊恐席卷她们全身,浑身上下顿时产生出触电般的痛感,引得符华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啊!”
而识之律者脸上的表情则是惊恐到了扭曲,尤其是梅比乌斯失去意识的脸上,她们两个的表情犹如世界名画《呐喊》的画中人。
也几乎是同一个瞬间,符华感觉自己身体上的束缚突然松开,后背竟然能自由地躲闪了。
她赶紧拉住识之律者,身体往旁边猛闪,想逃脱那朝着律者核心点来的虚空一指。
然后紧接着,咣的一声巨响,她抱着识之律者重重地摔进了某个柔软的地方,熟悉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阿符?”
“嗷!背后装神弄鬼的变态!吃我一枪!”
还没等符华说些什么,识之律者发出一声怪叫,就拿出有话直槊,朝着高桓以闪电般的速度捅了过去:
“弑夫呢?”
一个侧身,高桓躲过突刺,抓住枪柄,看着那边坐在地上发愣的符华:
“小识她怎么了?”
“我......她....”
符华的大脑因为之前的影响,还在处于些许宕机的情况,没有启动。
而另一边,识之律者发现自己的长枪抽不回来,一柄长剑出现在她的另外一只手上。
高桓见状一脚将那长剑踢飞,然后, 抓着她的一只手将她反制:
“还来呢?”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就是个被女武神保护在身后,提供心理咨询,没用而且虚伪的花瓶?”
向前走了几步,一脚将识之律者掉落在地上的长剑踢开,确保她的一只手拿不到。
高桓蹲下身子,伸手捏住识之律者的下巴,凑近她的脸,就在这时识之律者混乱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什么花瓶?你放开我,还在大白天呢!”
“梅比乌斯的事情刚解决不久呢,我看你站这太久没动,有些担心就来看看。”
高桓钳制住她的双手,带着她来到揉着太阳穴的符华身边,靠在地上。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高桓锁起来的识之律者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嘟囔着嘴:
“你放开我,干嘛呢?老古董你看看他啊!他欺负我!”
“放开她吧,阿桓....没事,我们刚才只是.....”
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恢复了一些,符华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能够感觉到那种理智从身体里面流走的感觉是真的恐怖,想到这里她长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们刚刚经历了什么吗?我们正面直视了虚数之树....祂变成了你的样子,所以,才会像刚刚那样。”
“吓到你们了?”
高桓看着她们,摩挲着下巴,晶紫色的眼瞳中满是疑惑地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