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爆基因了!老东西!”
幽墨色巨蛇盘绕在第一研究所的废墟之上,碧绿的蛇瞳看着下方抱着克莱因的苏。
苏迎着蛇口吐出来的腥风,衣袍猎猎作响,将克莱因托付给前来救援的苍玄丹朱后,眼神露出杀意。
他说过的,如果她再一次触碰这种禁忌,他会怎么做,缓缓向前:
“梅比乌斯!没想到你竟然堕落至此!”
巨蛇盯着下方的苏,吐着蛇信,人蛇相对,陷入到一种诡异的静谧氛围。
就在这时,一支巨大的粉色箭矢从天外飞来,射中朝着苏咆哮的巨蛇:
“哎呀呀,如果将这幅模样给梅比乌斯自己看看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伴随而来的是爱莉希雅带着符华出现在高处,以盛大的登场跟下方的苏打着招呼:
“嗨,想我了吗?”
“爱莉希雅,看起来你是打算保下梅比乌斯了?”
苏看着粉色妖精小姐,但回答他的只有展开的粉色穹顶,爱莉希雅回答道:
“这里交给我可以吗,苏?”
“你有把握吗?爱莉希雅?”
苏见状丝毫不慌,眉目一挑,似乎跃跃欲试,周身光芒大放,五色毫光万丈。
五色毫光一起,刷出一道天幕,天幕所过之处,万物皆散,触之即没,他已经做好跟爱莉希雅同时开战的准备:
“梅比乌斯已经触碰过一次名为‘人为崩落’的禁忌了,爱莉希雅,我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
“我去帮你拖延一下时间。”
爱莉希雅拍了拍符华的肩膀,要唤醒梅比乌斯,就必须要比先前第一研究所事件的时候,更深地潜入她的精神空间。
以苏现在的情况是做不到的,只有身为意识的律者才有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好。”
身着识之律者服饰的符华闻言点了点头,额前识之律者核心亮起。
与此同时,腰间绑缚着的两根红绳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这一抖将中间那枚铃铛摇晃得厉害起来了。
铃铛不停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下一刻,符华进入到了梅比乌斯的意识世界当中。
符华进入到梅比乌斯的精神世界之后,便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找不到他?
当夜幕星垂、万籁无声时,一股悠久缥缈的笛声,缓缓在她的耳边中响起,识之律者也出现在她的身旁:
“老古董,不太对劲!梅比乌斯的意识世界,哪里来的这种吹笛声?”
然而奇怪的是,尽管这道笛声十分绵长,如此的清晰,本应让精神强大的梅比乌斯有所警戒反应才是。
蛇的听力很糟,耍蛇人的笛子其实是吹给人听的,但很可惜,梅比乌斯是融合了崩坏兽基因的人类融合战士。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笛声,符华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悠长美妙的笛声来了剧烈的转折。
连续数个激昂亢奋的音调开始响彻在梅比乌斯的精神空间里面,符华觉得有些异样牵起并紧握识之律者的手:
“小识,当心!”
“老古董!你看那边!梅比乌斯那个家伙在那里!”
顺着识之律者手指的方向望去,符华,下意识地攥紧她的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识之律者没出事,反而是不远处的梅比乌斯出事了。
那双狭长的兽性蛇眸开始逐渐变得茫然空洞,彷佛没有任何意识存在。
那忽而高昂、忽而柔和的笛声,像是自然而然吹奏起来的,梅比乌斯柔若无骨的纤腰开始随着笛声轻轻扭动。
充满骨感的窈窕腰肢,其小腹上的一点肚脐,在周围微弱的星光照射,透露着晶莹雪白的虚幻感觉。
双眼半闭、眼神空洞的梅比乌斯,双手合十,高举过头,不断地随着笛声频率摆动玉臂。
她如同印度耍蛇人竹篓中摆弄身姿的蛇一样!而这次的耍蛇人,正是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让她的神智彷佛完全被笛声左右。
体内名为‘舍沙’的崩坏兽基因开始满足着梅比乌斯最初渴求的愿望,带着她朝着生命的更高层次进化。
雪白的肌肤隐隐散发着虚幻的光芒,一片片墨绿色的蛇麟,充满着妖艳至极的色彩。
那些幽墨色的蛇鳞,像是云雾般,开始萦绕在梅比乌斯的身体各!
符华想要前去阻止,但是她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宛如远在天涯!
梅比乌斯所站立的位置,猛地朝着上方升腾而起,化作虚数空间,一道道晶紫色的树须从半空中垂下,猛地缠住了她。
像是醍醐灌顶一样,由上至下,晶紫色的纹路开始隐约在梅比乌斯身上显现。
梅比乌斯不是没有想过反抗,然而,人力岂可胜天?就像一个从虚数之树上落下的枯萎叶片,落入无尽的量子之海后,也会瞬间被同化殆尽。
她那微小的精神力,在虚数之树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随着那些纹路开始逐渐隐退而去。
梅比乌斯的玉臂、小腹、雪背、大腿再度隐隐地浮现数道蛇鳞。
然而这些蛇鳞,不仅没有破坏梅比乌斯的整体美感,反而更添增了一分妖异的美态。
当她修长的大腿轻轻落地,虚数之树施加在她身上的变化终于告了段落。
原本的墨绿色长裙也在这一刻化作了相同颜色的蛇鳞,紧贴在梅比乌斯的身上,这让她添增了数分兽性之美。
“人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从很久以前开始,梅比乌斯就一直在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矫作的笑容,虚伪的眼泪。
人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无用的功能,在她看来真是可怜又丑陋的生物。
但丑陋....就代表着变得美丽的可能。她一定要让人类彻底蜕变,变为即便是神明也无法轻易涉足的存在。
当融合战士出现时,他们以人道来质问,当灰蛇以及其他造物诞生时,他们借责任来抨击。
当她提出圣痕计划时,无知的逐火之蛾高层又用底线来反对,呵呵,人类就是如此可笑的生物。
他们害怕改变,害怕未知,害怕生命存在的无限可能性。但能够予以他们庇护,让他们得以生存的,却也正是这些他们一直以来所在畏惧的东西。
是啊,不只是她,他们所有人,都早就已经越过了那条本应存在的界线,那由人类自己给予自己的界线!
但在那界线之上,名为虚数之树的存在早已经等候多时,正如今日的梅比乌斯一样,符华见状抬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