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还是处子之身来着,毕竟我八岁就被送来了,也不似狐莲儿那样会妥协,所以一直没机会见到除宁尘庵之外的人,现在——”
明艳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慢慢向着床榻走去。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白色的床垫。
一抹异样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浮出。
“如有必要,我还可用手段在你的床上添上一点‘落红’。这样就算你浑身有嘴,怕也说不清吧。万~公~子~”
万修看了这明艳女子一眼,坐了下来,然后接过话说道:“若真这样,到时纵使宁尘庵的人再信我,怕也会被满世的污浊给搅混了吧。到时,我还待得下去吗?”
他拿起盖着的茶杯,拎起只装了凉白开的茶壶,然后一边倒着,一边继续说道:“到时,便是我厚着脸皮待着,可宁尘庵还容得下我吗?”
“哧~”
茶杯被灌满。
“而我顶着这样的恶名,还有其他正道门派敢光明正大的收我吗?”
他饮下一杯凉白开,然后回头,看向坐在床榻上,勾着修长双腿,从被褥下露着一抹雪白肌肤与玉足的明艳女子问道:“你说,我这样离开后,会不会有人行龌龊之事,把我偷偷截了?反正这样的‘败类’没了,也只会叫人拍手称快不是?”
明艳女子笑了笑,“万公子看来已是晓得厉害。”
万修又是倒了一杯凉白开,抿了一小口,“说实话,这么一想,我都想杀人埋尸了。”
在他低头喝水之时,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明艳女子。
而那女子却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确实,要在此地说杀人,怕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宁尘庵乃是佛门之地,其第一代庵主在建立门派时,便以身在此地立了一如天地法则一般的禁忌——禁杀生。
所有凡来此地的生灵都不可在此处杀生。
得益于此,宁尘庵算得上是一片真正的净土了。
这一点万修知道,对方也知道。
所以此时双方才能如此和谐的在这里坐下聊天。
万修放下茶杯,注视这明艳女子道:“好吧,看来你来时已经算计得很清楚了。你赢了。请姑娘开开尊口,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我这好东西虽然用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剩的,要挑挑吗?当然,全拿走也行。”
明艳女子颇为不屑地回道:“你以为我三更半夜,脱得光溜溜地躺在你床上,只是为了你那么点小利吗?”
不实诚,还是带有一点布的。而且现在自己这里有的可不是什么小利,拿出去不知要叫多少散修羡慕哭了。
万修在心中嘀咕了一下,然后露出困扰的表情,摊开双手道:“那我也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人了。”
“我不要你这个人,我只要你——离开宁尘庵!”
……
“回来了吗?”
紫云阁的聂曼寒忍不住再次向身边的侍女问道。
侍女道:“阁主放心,都看着呢,岳长老回来时,肯定会第一时间向您通报的。”
“是啊,我都交代过了。”聂曼寒有些心不在焉地笑了一下。
她微微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玉简,感觉有些坐不住,便是站了起来,来到窗台前,向外眺望。
事关重大,由不得她不期待。
今夜可是看着希望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到其破灭。
放宽心便好,岳师妹不会叫我失望的。
倒不如想想拿到无根石后,该动用多少人力来提升护山大阵。
啊……不过这个好像凌师妹那边已是计划好。
似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差……只差无根石了。
哦,新的护山大阵建好后,还得邀请一些友好门派的高手来试试手。
既是让他们帮忙检验,也可让他们帮忙传递消息,让那些暗中觊觎者打消那无知的念头。
也正好回应以前那些莫须有的传闻。
紫云阁并未受到什么诅咒,它将要再次兴盛。
而这——
她想到了那个被宁尘庵收下的人。
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一门之兴衰从不是靠个人左右的,少做那些华而不实的美梦吧。
呼~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来,聂曼寒虽是不冷,但还是紧了紧衣裳。
一股莫名的凉意让她稍有不安。
“我去山门那里迎接他们。”她与侍女道了一声,便是向门口走去。
……
聂曼寒来到山门前,守候在此的弟子皆是与她行礼。
她微微摆手,笑道:“不必拘谨,我也大不了你们多少。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阁主是在这儿等岳长老吗?”有人小声问道。
看着这名年轻的弟子,聂曼寒露出了亲和的笑容,“不是等,是迎接,迎接为我紫云阁做出大贡献之人。”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也为紫云阁做出了大贡献,阁主也会在此此处迎接我们吗?”
“当然。每一位为紫云阁付出之人,都值得我敬佩。莫说这里,等日后紫云阁情况好些了,我当是得出山门五十里外迎接我紫云阁的英雄。”
众人听着这话,心中都是不由浮出一丝期待。
聂曼寒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是收于眼底,然后又是眺望远处的暗夜。
岳师妹啊,你千万要把无根石带回啊。
言语能激励的也只是一时而已,我紫云阁现在太需要一件能振奋人心的东西了。
她袖中的手用力地抓紧。
而就在这时,忽有人喊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看着远处亮起的光芒,聂曼寒不由一喜。
终于回来了。
不过当看到来人的面色时,她的心又是不禁一沉。
刷!
岳锦欣停在了聂曼寒的跟前,低着头,欲言又止。
而其他人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仿佛是叫人给抢了一般。
不过看他们的身上却又没什么伤痕。
山门处的弟子皆是露出或怪异,或担忧的神色。
不过聂曼寒没开口,他们却也是不好问什么。
“先跟我去议事堂。”
虽然心中已是有了猜测,可聂曼寒却是没敢在此处问出来。
仿佛只要她拖一拖,那结果就会不一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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